郑瑶的身影快速消失在林间小道……
刘奥也收敛心绪,悄然散去。
刘奥拿着刚到手的万法级宝剑,脚步轻快,径直返回主峰居所。
他一边把玩着寒气森然的长剑,一边心中盘算着今夜与郑瑶的幽会,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而郑瑶则身形掠回清岚竹谷外的值守之地,心湖久久无法平静。
半步大乘的修为已然稳固,可一想到昨夜窥见的缠绵画面,再想到今夜的约定,素来古井无波的道心,又泛起层层涟漪,羞赧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萦绕心头。
时光悠悠流转,转瞬之间,日头高升,已是正午时分。
清岚竹谷,雅致寝殿之内。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斑驳碎光,寝殿之中余香袅袅,还残留着昨夜未尽的缱绻气息。
榻上的冉清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眼眸,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带着初醒的迷离与慵懒。
她慵懒地侧躺在锦被之中,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昨夜那场跌宕起伏的春梦。
从湖心仙湖嬉戏,到林间数次被惊扰,再到洞府之内即将圆满的遗憾,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恍如昨日。
冉清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意犹未尽的怅然。
“昨晚的美梦,当真是此生最绝妙的一场幻梦。”
“那般滋味缠绵悱恻,若是夜夜都能入这般梦境,修行之路怕是都要多上无数乐趣。”
她轻轻呢喃,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身侧的锦缎被褥,眼底带着浓浓的惋惜。
“只可惜终究是南柯一梦,镜花水月罢了。”
“若是那场梦境是真实发生的,那该有多好……”
心念至此,冉清缓缓收拢心绪,打算翻身下床,起身梳洗。
可身子刚微微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上下酸胀无力。
尤其是某某处,一阵细碎又真切的刺痛感猛地传来,清晰无比,根本不似虚妄幻境之中的朦胧触感。
“嗯?”
冉清秀眉骤然一蹙,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涌上满心的疑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一场春梦而已,怎会生出这般真切的躯体反应?”
“难不成昨夜的梦境太过激烈,连肉身都被幻境影响,生出了后遗症不成?”
她满心不解,强撑着绵软的身子,想要撑着床沿起身。
可双足刚刚触碰到地面,双腿瞬间一软,虚浮无力,脚下踉跄了几分,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情急之下,冉清连忙伸手死死扶住床边的雕花木栏,才勉强稳住身形。
双腿发软,步履虚浮,那特殊的刺痛感愈发清晰,密密麻麻,挥之不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的腿为什么使不上力?”
冉清心头咯噔一下,脑瓜子嗡嗡作响,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为何会虚弱到连站立都做不到?”
“往日里我入梦万千,幻境再真实,也从不会波及肉身分毫。”
“偏偏昨夜这场梦,醒来之后竟是这般模样?”
“难道……难道昨晚的梦有古怪?”
无数疑惑在她心底翻涌,越想越是蹊跷。
她再也按捺不住,凝神静气,运转神识,缓缓探入自己的躯体之中,一寸一寸细细查探自身状态。
神识游走经脉,探查气血流转,起初一切都还算平稳,并无伤势郁结。
可当神识扫过丹田本源,触及那处最隐秘的本源根基之时——
嗡!
一道惊天动地的冲击,狠狠炸在冉清的神魂识海之中!
她整个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忍不住从唇间溢出,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惶恐。
“我的……我的完璧本源……竟然消散了?”
“守了万古的完璧之身,怎么会凭空消失?”
冉清浑身微微颤抖,纤纤玉指死死攥紧,指尖泛白,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崩溃之中。
她自持清白,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一身完璧本源纯净无瑕,是她道基之中不可或缺的根基。
可如今神识探查之下,那层象征着清白的本源屏障,已然彻底消散无踪,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
“是谁?究竟是谁暗中对我动手?”
“我昨夜明明闭门沉睡,无人能够悄无声息闯入我的居所,亵渎于我!”
冉清心头又惊又怒,无数念头疯狂窜出。
陡然之间,昨夜那场无比真实的春梦,猛地在脑海中翻涌浮现。
梦里的缠绵,梦里的温存,梦里的水乳交融,还有最后那戛然而止的遗憾……
一幕幕清晰的画面,与此刻肉身的酸软、隐秘之处的刺痛完美重合。
“难道……难道后面那场根本就不是梦,而是梦里的一切,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一般,在她心底疯狂蔓延开来。
可下一刻,冉清又立刻摇头否认,强行压下这荒诞的猜想。
“不可能!绝无可能!”
“昨夜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一直身处梦境之中。”
“就连宗主在梦里的一言一行,都与现实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梦境衔接得天衣无缝,没有半点断裂违和,怎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事?”
“若是真实,郑瑶就在殿外值守,以她半步大乘的修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冉清越想越混乱,越想越是迷糊。
一边是万古清白一朝尽丧的残酷事实,一边是栩栩如生、毫无破绽的梦境记忆,两种念头在她脑海之中疯狂拉扯,让她心神大乱,几乎快要失去方寸。
她伫立在原地,浑身酸软无力,心头乱糟糟一片,万千疑惑萦绕心头,怎么也理不出半分头绪。
纠结半晌,冉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
殿外的郑瑶寸步不离值守,若是昨夜真的有人闯入,定然逃不过郑瑶的感知。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唤郑瑶进来,一问究竟。
心念打定,冉清敛去眼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对着殿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瑶,你进来一趟。”
殿外廊下,正心绪不宁的郑瑶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唤,心头猛地一沉,咯噔一声,瞬间慌了神。
“不好!”
“主上突然唤我,难不成昨夜我偷窥之事,被她察觉了?”
郑瑶心头瞬间提起,满心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