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日……
太古宫殿内,氤氲的混沌仙气缓缓散去,锦毯之上还残留着七日缠绵的温热余韵。
刘奥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袍,指尖拂过衣襟上沾染的仙泽气息,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然,全然没了七日里的缱绻温柔。
他抬眸看向身旁慵懒倚靠、肌肤莹润泛着仙光的女子,语气平淡无波,竟带着几分抽身离去的疏离。
“此番助你彻底苏醒,神魂肉身圆满相融,因果已了。”
“你此前有言,事后各走阳关道、独木桥,本座便不多做停留,就此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欲迈步离去,身姿挺拔,没有半分留恋。
仿佛这七日抵死缠绵的时光,不过是一场随手了结的交易,从未在他心底泛起半分涟漪。
女子原本含着脉脉温情的眼眸骤然一缩,清冷的面容瞬间涌上错愕与恼怒,周身沉寂的仙气都因心绪激荡微微翻涌。
她慌忙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仙袍裹住身姿,玉足轻踏,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刘奥的衣袖,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嗔怨。
“你站住!谁让你走了,问过我了吗?”
她声音微颤,往日执掌仙界的威严尽数褪去,只剩下小女儿家的气恼与委屈,心口更是气得心肝乱颤,阵阵发堵。
当初她确实说过事后两不相干、各自安好的话,可那是彼时心有不甘、权宜之计的说辞!
整整七日朝夕相伴,阴阳本源交融,神魂相依相缠。
她冰封数十万年的心早已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融化。
从最初的被迫妥协,到后来的沉沦倾心,早已爱入骨,恨不得从此常伴其身侧,又怎能做到潇洒分离、各安天涯?
女子抬眸望着刘奥淡漠的侧脸,澄澈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
她清冷的嗓音柔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轻轻攥着刘奥的衣袖不肯松开。
“我名叫冉清,我们缠绵七日,神魂交融,你就……就没半点别的想法吗?”
“难道在你心中,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了结因果的交易不成?”
刘奥垂眸瞥了眼攥着自己衣袖的纤纤玉手,心中早已洞悉对方的心思,却故意装作糊涂,语气依旧疏离,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
“我能有什么想法?当初是你亲口所言,事后你我再无牵扯。”
“本座向来信守承诺,自然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子绝美的容颜上,语气笃定,又添了一句:
“再者,冉清这个名字,你已然不能再用了。”
“你分身早已与我结为道侣,腹中更怀我的骨肉,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这个名字归她所有。”
“你身为本尊,需另换一名,便叫消清,从此消除旧名,再不以冉清自居。”
“消清?!”
女子闻言,气得浑身微颤,玉足狠狠跺了一下地面,殿内的太古神玉都随之微微震颤。
她双目圆睁,清冷的眸中满是不服与恼怒,上前一步直视着刘奥,语气铿锵。
“我才是本尊!我才是真正的冉清!那不过是我用法则凝聚孕育而生的一具分身,凭什么要我让出名字,该改名的是她才对!”
“我虽然沉睡了数十万年,但以前一身修为威震仙界,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看着她炸毛般气恼的模样,全然没了仙帝的高冷孤傲,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的娇憨,刘奥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就凭分身冉清是我刘奥明媒正娶的娘子,就凭她腹中怀着我的骨肉,深得我心。”
“你如今虽苏醒,却也需遵循这个规矩,改名消清,没得商量。”
消清闻言,非但没有再恼怒,反倒缓缓敛去周身气息,下意识抬手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绝美的脸庞上泛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意,抬眸看向刘奥,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
“你只说她怀了你的宝宝,受你重视,那我呢?”
“我们七日缠绵,我也被你占了尽数,如今……我也怀了你的骨肉。”
“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受你重视,是不是也该留在你身边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在刘奥耳畔炸响。
他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消清平坦的小腹,眉头微蹙,心中满是费解。
他修行至今,行事向来谨慎,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早已刻意收敛本源阳气,杜绝子嗣牵绊。
可偏偏近来,身边女子接连怀有身孕,郑瑶、沈瑶、苏晚、美儿、冉清,顾之遥,如今连这位刚苏醒的仙帝,竟也怀上了自己的骨肉!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一贯运筹帷幄的刘奥都有些措手不及,周身的疏离气场瞬间瓦解。
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消清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上前一步,轻轻贴近他身侧,仙气温软的指尖轻抚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
“在我对你动心、彻底沉沦的那一刻,我便知晓,你这登徒子事后定然会翻脸不认人,想要抽身离去。”
“所以我悄悄动用了仙帝本源秘术,借着阴阳交融之机,偷梁换柱,主动吸纳了你的本源阳气,铸就了腹中胎元。”
“如今,我腹中也有了你的血脉,你再也无法撇下我,再也不能说各走各路的话了。”
刘奥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眉眼含春、又带着几分小执拗的消清,无奈地干咳两声。
他心中的疏离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的宠溺。
事已至此,他自然不会再做无情之举,只是关于名字与身份之事,依旧不肯退让。
“既然你怀了我的骨肉,那便是我刘奥的人,本座自然会护你周全,给你该有的重视,绝不会让你和腹中孩儿受半分委屈。”
他抬手轻轻揽住消清的腰肢,指尖感受着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几分笃定:
“但万事讲究先来后到,冉清这个名字,你依旧不能用。”
“消清二字,从此便是你的名了。”
“念在你身怀六甲,又对我倾心,此后便跟在我身边,与其他娘子一同相伴左右,受我庇护,享宗门尊荣。”
这话一出,消清刚刚柔和下来的脸色瞬间一沉,猛地推开刘奥的怀抱。
她清冷的眸中再次泛起怒意,双手抱胸,一脸不服气地仰头看着刘奥。
“消清这个名字,我可以暂且答应你,毕竟我腹中已有你的孩儿,不愿与分身争这虚名。”
“可什么叫与其她娘子一同相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乃昔日威震仙界的仙帝,执掌万仙,身份尊贵无比。”
“如今我与分身双双委身于你,将一切都交付于你,你竟然还不满足,身边早已另有他人?”
看着消清气恼又不甘的模样,刘奥反倒笑了,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满是坦诚与从容,没有半分遮掩。
“消清,你要认清一个事实。如今不是我离不开你,而是你倾心于我,怀了我的骨肉,离不开我。”
“我身边向来不乏倾心相伴的女子,她们个个皆是世间绝色,才情与修为俱佳,与你一样,都是我真心相待的娘子。”
“你若想留在我身边,便要接受这个事实,习惯与她们一同相伴,彼此和睦相处。”
他语气郑重,眼神温柔而坚定,轻轻将气恼的消清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你放心,我刘奥向来一视同仁,从不偏袒任何一人。”
“我如何疼惜爱护其他娘子,便会如何疼惜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你身怀仙帝之尊,伴我身侧,我只会更加珍视,绝不会让你有半分不如意。”
消清被他揽在温热的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周身独有的气息,心中的气恼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