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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洪荒,我即变数 > 第29章 煞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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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殿内,青玄神游太虚,心神与冥冥中的大道本源相合,体悟着混沌珠内万道演化之妙。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宁静与超然之中,一股极其强烈、充满毁灭与混乱意味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打破了他的沉凝。

他心神微动,自那玄妙的道境中脱离,神念自然而然地顺着那波动的源头探去——正是洪荒东南方向!

但见那边陲之地,原本清明的天机已然被一股冲天煞气所搅乱、遮蔽!那煞气并非单纯的血腥,而是由浓郁到化不开的血气、一种熟悉而蛮荒的战意,以及无数不甘、愤怒、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怨念与咆哮混合而成,拧成一股粗大无比、色泽暗红近黑的狼烟气柱,直冲云霄,搅动得方圆万里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仅仅是神念稍稍触及,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暴戾、混乱与那种誓要撕碎一切秩序的疯狂意志。

“如此煞气……非寻常部族之争所能有。”青玄心中了然,知道人族预想中的内部整合,恐怕已演变成了涉及更深层次力量的惊世之战。他并未起身,只是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阻隔与那重重煞气迷雾,精准地落于那即将成为决定人族命运走向的核心战场——涿鹿之野。

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境界,也不由得微微凝神。

战场之上,双方已然接阵。一方是纪律相对严明、以战车、戈矛结阵,散发着统一战意与人道光辉的黄帝有熊部落联军。而另一方,则是那煞气的源头——蚩尤所统率的九黎部落战士!

这些九黎战士,其形貌便已迥异于常人!他们大多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肌肉虬结如龙蛇盘绕,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古铜或暗沉色泽,仿佛天生披甲。更令人侧目的是,许多战士头颅坚硬似铜铁,耳鬓之处的毛发硬直如剑戟,更有甚者,额顶生出长短不一的、弯曲而锐利的牛角!他们骁勇异常,往往不披重甲,仅以兽皮或简陋的金属片护住要害,便咆哮着冲向敌阵,力量大得惊人,寻常兵刃难伤,行动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敏捷与狂暴。

然而,更让青玄在意的,并非他们奇异的形貌,而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绝非纯粹人族的独特气息!

那是一种浓郁的大地煞气!仿佛他们并非汲取天地灵气修炼,而是直接引动了深藏于大地之下的凶戾、浑浊之气融入己身,使得他们的力量充满了破坏与侵蚀的特性。同时,他们的精神意志也异常统一且极端,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只为战斗与毁灭而存在的战魂意志!无畏无惧,甚至漠视自身的生死,眼中只有对敌人的撕碎欲望,与黄帝麾下战士那包含守护、秩序等复杂信念的战意截然不同。

而在这群凶悍的九黎战士之中,最为瞩目的,自然是那如同战神般的身影——首领蚩尤!

蚩尤的身躯,远比其麾下战士更为高大伟岸,立在那里,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金属山岳。他的皮肤并非简单的古铜色,而是隐隐流动着一种暗金色的、恍若金石铸就的光泽,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坚固无比的防御。其气血之磅礴,如同蛰伏的洪荒巨兽,稍稍引动,便似有龙吟虎啸之声相随,震得周围空间都微微荡漾。

他的战斗方式,更是引起了青玄的高度关注。只见蚩尤举手投足间,并非单纯依靠肉身蛮力,而是能自然而然地引动周遭地脉之下的凶煞之气!他脚踏大地,便有无穷力量自地底涌入其身,一拳挥出,暗红色的煞气便凝聚成实质的拳罡,摧山裂石;一声怒吼,音波混合着煞气扩散,便能震得黄帝麾下的普通战士心神摇曳,阵型涣散。

这种引动大地煞气、以肉身血脉为核心、战技狂暴而直接的战斗方式,充满了古老巫族的影子!尤其是那凝练战意、引煞入体的法门,与昔日巫妖大战中,那些祖巫麾下的大巫何其相似!只是,蚩尤及其部众所运用的,似乎是一种更为驳杂、更为暴戾,也似乎……缺失了部分正统巫族那种源自盘古的纯粹与掌控力的版本。

更令人心惊的是,蚩尤似乎还掌握了某些诡异的能力。他能口吐浓雾,召唤出弥天盖地的迷雾,遮蔽战场,令黄帝的军队不辨方向,自相混乱。他还能以某种特殊的方式,驱策山林间的精怪、甚至是某些充满怨气的亡魂为其作战,使得战场之上,不仅有血肉之躯的碰撞,更有各种诡异莫测的超自然力量在肆虐。

“巫族血脉……虽不纯正,然其核心战技与引煞之法,确系巫道无疑。”青玄目光闪动,心中已然明了这九黎部落的根脚,“看来,昔日巫妖大战,巫族崩解,却有部分血脉或传承流落于人族之中,与某些人族部落融合,形成了这九黎一脉。此番人族内战,背后竟隐约牵扯到上古巫族的遗泽……”

“原来如此。”

青玄心中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先前观察到的一切异样与疑点,此刻都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他道心推演,追溯因果,已然明了这九黎部落的根源。

“这蚩尤与其八十一位兄弟(或核心将领),其根脚分明是上古巫族与人族混血而生的后裔!”青玄于心中断言。这并非简单的通婚融合,其根源恐怕更为深沉晦涩。

在那场席卷天地的巫妖终战中,无数大巫、小巫肉身崩毁,战魂破碎,精血洒遍洪荒大地。其中部分蕴含顽强意志的大巫残存精血或破碎战魂,并未彻底湮灭于时光长河。它们或许机缘巧合之下,融入了当时尚在蒙昧阶段、散居于南方险恶之地的一些人族部落先民体内。

巫族血脉何等霸道强悍?即便只是残存的一丝,也足以彻底改变融合者的体质与心性。这些融合了巫族遗泽的人族先民,其后代便逐渐显现出种种异象——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天生能与大地煞气共鸣,战斗本能深入骨髓。他们在巫妖大战的废墟之后悄然残存下来,于洪荒南方山林险峻、瘴气弥漫之地休养生息,代代相传,最终形成了这崇尚勇力、悍勇好战、文化迥异的九黎部落。

他们传承的,并非是完整的、系统的巫族大道(如都天神煞大阵,或祖巫的完整传承),更多是那些陨落大巫烙印在精血战魂中的零碎战技、引煞法门以及那不屈的战天斗地之意志。因其血脉不纯,传承残缺,故而其力量显得更为驳杂、暴戾,少了正统巫族那份源自盘古的纯粹与对天地法则更深层次的掌控力。

此番九黎部落北上,与轩辕黄帝领导的有熊联盟之争,表面上看,是两大强势部落联盟为了土地、资源与人族共主之位的冲突。但青玄洞察其本质,这实则是上古巫族残留的势力,意图借助这些人族混血后裔之身,行那最后一次激烈反扑,妄图重掌天地主导权的一次尝试!

蚩尤欲以武力征服所有人族,并非仅仅为了称王称霸。他是想以九黎的法则——那源自巫族的、力量至上、弱肉强食的蛮荒法则,来取代黄帝所推行的、蕴含秩序、仁德与文明曙光的人道法则。若让其成功,人族将不再是纯粹的人族,很可能将倒退回归到一个被巫族残存意志所主导的、充满血腥与混乱的“伪巫族”时代,这无疑是开历史的倒车。

因此,此战,关乎的绝非一城一地之得失,亦非简单共主名分之争。它关乎人族是否能彻底摆脱上古巫妖二族的遗留阴影,真正凭借自身的智慧、勇气与文明力量,成为这洪荒天地间唯一且当之无愧的主角!

这是人族在崛起道路上,必须亲手斩断的、来自上一个纪元的最顽固的枷锁!

青玄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冥冥中的天道意志对此保持着默许的态度。它将这场战争,视作对人族,尤其是对天命所归的轩辕黄帝的最终考验。唯有凭借自身力量,战胜这源自旧时代的强大遗祸,人族才能真正证明其有资格、有能力承载起天地主角的气运与责任。

而高居九天之外的诸圣,无论是创立人教的太清老子,还是立下阐教、截教的元始、通天,乃至西方的接引、准提,此刻皆选择旁观。他们并未直接插手干预,因为这也同样是对他们各自教义、对未来洪荒格局的一次重要观测。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人族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去证明那“人道”的潜力与辉煌。

涿鹿之野,煞气与王气碰撞,蛮荒与文明交锋。这里,即将决定的,是一个种族乃至整个洪荒天地的未来走向。青玄收回了目光,心神归于平静,继续以他那超然之姿,静观这决定命运的终局之战。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经此一役,洪荒的篇章,都必将被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