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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 > 第592章 弃甲丢烟奔北境,倒戈易帜扣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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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弃甲丢烟奔北境,倒戈易帜扣雄关

两人两马,身后跟着一千多名嗷嗷怪叫的明军,化作烧红的铁钉,狠狠地、毫不讲理地扎进建奴溃兵的洪流之中。

每当有敌人试图包抄,根本不用他开口,侧翼的士兵在督政的指挥下总能精准地补位。

一个化作无坚不摧的矛头。

一个成为坚韧可靠的矛身。

粗中有细,刚柔并济。

战场中央。

皇太极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他的手在抖。

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股无力。

输了。

一败涂地。

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场从头到尾都写满了算计的围猎。

张维贤是那个布下天罗地网的老猎人,卢象升是那条咬断猎物喉咙的疯狗,而吴克善……

那个卑贱、贪婪的蒙古奴才,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汗!顶不住了!明军越来越多。”

阿巴泰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头盔不知所踪,披头散发,形如厉鬼。

“正蓝旗崩了!镶红旗也崩了!明狗太狠了!那个卢象升……他不是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

皇太极顺着阿巴泰的手指看去。

几百步外,那面巨大的“卢”字大旗,正在尸山血海中稳步推进。

旗帜下,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魔神,每一次挥刀,都收割着成片大金勇士的性命。

而在更远处。

吴克善的科尔沁骑兵咬住大金的后军,不肯松口。

这帮昔日的盟友,下起手来比明军还要狠毒。他们专挑落单的伤兵下手,抢战马,剥盔甲,割人头,无所不为。

再打下去,大金赖以纵横天下的这点精锐,今天就要绝种在这浑河冰面上。

“走……”

皇太极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狠狠摩擦过。

“大汗?”

“我说走!!”

皇太极猛地咆哮起来,随后因为嘶吼剧烈咳嗽。

“传令!吹号!全军撤退!向赫图阿拉方向撤!”

“那……那被困在中间的兄弟们呢?”阿巴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太极,“正黄旗还有两个甲喇陷在里面出不来啊!”

“管不了了!”

皇太极痛苦地闭上眼。

“壁虎尚能断尾求生。”

“今日若都死在这里,谁来为他们报仇?”

“撤!”

呜——呜——呜——!

凄厉、仓皇的退兵号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原上,终于响起。

这号声,对于正在苦战的金军而言,既是解脱,也是最后的死刑判决。

外围的骑兵开始疯狂地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北逃窜。

而那些被死死咬住、深陷重围的步卒和重甲兵,则在这一瞬间,精神彻底崩溃。

主帅跑了。

大汗,抛弃了他们。

“降了!别杀了!我等愿降!”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兵器,跪在没膝的血雪里嚎啕大哭。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建奴甲兵跪倒在地,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的绝望。

然而,杀红了眼的明军并没有停下脚步。

追亡逐北!

轰隆隆!

大地震颤,万马奔腾。

这不是结束,这是狩猎的开始。

赵新仁一刀捅穿最后一个试图顽抗的建奴胸膛,长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他那身整洁的监军服早就成了一缕缕破布条,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狼狈不堪。

“老赵!”

曹变蛟催马而至,他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正白旗甲喇额真。

他冲着赵新仁扬了扬手里的人头,笑得无比灿烂,一口白牙在漫天血色中格外晃眼。

“这一仗打完,回去你那军报,打算怎么写?”

赵新仁缓缓直起腰,看着满地的尸骸,看着远处那个向着溃兵狂飙突进的曹变蛟,又看向更远处,那个仓皇逃窜的黄伞盖。

他没有回答。

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道:

“崇祯七年,冬。”

“浑河之畔,大雪满弓刀。”

“我大明王师,于此大破建奴主力。”

“尸积如山,血流漂橹,尽诛丑类,一战而……”

他的思绪被曹变蛟的大吼打断。

“老赵!发什么呆!皇太极那老狗要跑了!跟我追!”

曹变蛟根本不给他任何阻止的机会,一夹马腹,直接带队冲向建奴溃逃的方向。

赵新仁一愣,一边喊着穷寇莫追,一边跟着队伍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沈阳。

后金如今的国都,盛京。

城墙高耸,墙体被反复泼上冷水,凝成了一层厚重光滑的冰壳,在冬日惨白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光。

城头之上,象征着镶蓝旗的狰狞兽头旗帜密密麻麻,在寒风中扭动。

守将,济尔哈朗。

明军大阵在城南五百步外停驻。

数万双战靴踏碎积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成一股令人心脏停跳的闷雷。

神机营的火炮战车被推至阵列最前沿,一门门黑铁铸就的炮口缓缓昂起,锁定了远方的城楼。

张维贤勒马立于阵前,风雪吹动他花白的须发。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身旁那个剃了光头、身穿明军鸳鸯战袄的男人。

“阿敏。”

曾身为后金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催马上前一步,姿态谦卑。

“大帅。”

“守城的,是济尔哈朗。”

张维贤手中的马鞭,遥遥指向城楼上那个被簇拥在中央的甲胄身影。

“他是你亲弟弟。”

阿敏下意识地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光溜溜、冰凉刺骨的头顶,脸上那点残存的肌肉僵硬地扯动着。

“能否劝降?”

张维贤的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此城,这破城的首功,老夫记你头上。”

阿敏咧嘴,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自嘲与悲凉。

他摇了摇头。

“大帅,您太高看卑职了。”

“为何?”

“济尔哈朗虽是我的胞弟,可我阿玛舒尔哈齐死得早。”

阿敏凝视着那座坚城,声音缥缈。

“他是在努尔哈赤的帐篷里长大的,是跟在皇太极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八哥叫着长大的。”

“在我那个好弟弟眼里,皇太极才是他的天,我这个只会保命的废物哥哥,不过是爱新觉罗家的耻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