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没有马上回答。
罗睺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的修为已经迈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普通天材地宝对他几乎失去作用。
想突破天道境，完成第四次血脉返祖，确实需要更高层次的力量。
一方极道世界的本源，分量足够。
可与罗睺合作，也不是什么轻松差事。
这老家伙心眼多，胆子更大。
稍不留神，连天道都敢算计进去。
牛犇不怕罗睺翻脸，却不喜欢被别人当枪使。
“牛犇小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与本魔祖联手？”
就在罗睺正式发出邀请的瞬间，牛犇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魔祖罗睺发出结盟邀请，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答应罗睺，与魔祖联手，奖励大道功德十万。”
“选择二：拒绝罗睺，区区魔祖而已，奖励系统抽奖一次。”
牛犇听完两个选项，目光在罗睺身上转了一圈。
大道功德十万，系统抽奖一次。
一个摆明收益，一个可能开出任何东西。
这系统还特意加上“区区魔祖而已”六个字，挑事的味道已经快压不住了。
罗睺见牛犇迟迟没有回答，再次开口。
“怎么样，小友可考虑好了？”
牛犇抬起右手，缓缓伸向了罗睺。
牛犇抬起的右手在半空一转，手掌越过罗睺，轻轻拍了拍十二品灭世黑莲。
“材质不错，可惜魔气太重，不适合拿回去垫脚。”
罗睺伸出的手停在原处。
牛霸先是一愣，随后当场笑出了声。
“儿子，我还以为你准备跟他握手呢。”
“爹，别乱说。”
牛犇收回手，掸了掸衣袖。
“我只是看看这黑莲结不结实，哪有答应他的意思。”
魔道屏障之外，杨戬五人听不到两人的交谈，却能清楚看见这个动作。
六耳猕猴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师尊这是把魔祖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皇天沉声提醒道：“少说两句，魔祖听得见。”
六耳赶忙捂住嘴。
罗睺缓缓收回右手，周围的魔道法则开始躁动。
“牛犇小友，你这是拒绝了？”
“对。”
牛犇回答得很干脆。
“你说的条件没什么吸引力，本座不想陪你折腾。”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叮！宿主作出选择，拒绝魔祖罗睺结盟。”
“奖励系统抽奖一次，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牛犇心里顿时舒坦了。
大道功德十万，对如今的他来说只能算零花钱。
系统抽奖却不一样。
上次抽奖，他拿到了洪荒版他化自在法。
再往前，还有混沌造化液、替身娃娃等好东西。
运气真要来了，混沌至宝碎片都能抽出来。
跟罗睺合作才给十万大道功德，这买卖怎么看都亏。
更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罗睺第一次找他。
很久之前，牛犇游历西方大陆，曾经在极西之地发现过一处残破魔窟。
魔窟里没有罗睺真身，只有一道沉睡多年的魔念。
那道魔念察觉到混沌神牛经的气息后，曾主动提出合作。
当时的罗睺想让牛犇破开魔窟封印，帮他取出一件东西。
系统同样给过两个选择。
答应，奖励大道功德。
拒绝，奖励一次系统抽奖。
牛犇想都没想，直接选了拒绝。
双方没有正式见面，那道魔念也没有报出身份。
可牛犇早就猜到，对方就是罗睺。
毕竟整个洪荒，能把魔道本源修到那个程度的家伙，找不出第二个。
如今罗睺本体再次提出合作，系统给出的选择几乎没变。
牛犇心里已经有数。
这老魔头嘴上说平分世界本源，背后肯定还藏着其他打算。
系统不给合作相关的特殊奖励，便说明这件事没多少价值。
十万大道功德就想把他拉上船，罗睺也太小看人了。
罗睺盯着牛犇，久久没有开口。
上一次，牛犇修为还远远没有达到如今的层次。
一道魔念找上门，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结果这头青牛转身就走，连魔窟里的宝物都不愿多看一眼。
罗睺本以为那次只是牛犇过于谨慎。
今日自己亲自到场，更拿出了异界本源，牛犇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罗睺越想越不痛快。
“你可知道，拒绝本座意味着什么？”
牛犇听得有点烦了。
“怎么，每次谈买卖都必须答应？”
“条件不合适，那就各走各的路，别搞强买强卖这一套。”
牛霸马上接话。
“就是啊，你提个合作，我儿子就得答应？”
“你当天外天是黑店，进去了就不能空手出来？”
罗睺没有理会牛霸，目光始终落在牛犇身上。
“世界融合之时，各方争夺本源。”
“鸿钧不会让你随意取走洪荒需要的力量，异界强者更不会任你掠夺。”
“没有本座相助，凭你一人，能抢到多少？”
牛犇摇了摇头。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抢不到，那是本座没本事。”
“真抢到了，也不用分你一半。”
罗睺脚下的魔纹开始向外扩散。
牛犇看得很清楚。
这老家伙不是来商量的。
罗睺提前掌握异界消息，又知道世界本源会进入无主状态，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谓联手，八成是想借牛犇的力量挡住异界强者。
等最难对付的人被解决，罗睺便能坐收好处。
这种算盘，打得太响了。
牛犇不怕被人利用。
可想利用他，总得拿出足够的代价。
十万大道功德，打发谁呢？
“罗睺，话已经说完了吧？”
牛犇指了指外面的宫门。
“要是没别的事，本座还得陪师尊回昆仑山。”
“你去争你的本源，我进我的货，大家互不干涉。”
罗睺的耐心彻底耗尽。
紫霄宫内的温度不断下降，灭世黑莲的十二片莲瓣逐一展开。
牛霸收起笑声，悄悄运转圣人法力。
杨戬五人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握紧各自兵器。
高台上的鸿钧依旧闭着双目，没有插手的意思。
罗睺向前踏出一步，压抑多时的怒意终于爆发。
“牛犇，你真当本座是在求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