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如同刚才的李存勖,恨不得把那些人全杀了。
“福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扫了一眼面前的画像,大唐诸多帝王全都在其中。
“殿下,您其实是宪宗嫡系后裔,当年宪宗朝世家开刀之后,世家怂恿靖江王谋反,靖江王谋反被诛之后,宪宗又受到了多次的刺杀。”
“为了防止自己这一脉血脉被世家反扑断绝,宪宗便将自己的幼子送入民间,隐匿起来。”
“宪宗皇帝曾经下旨,您这一脉人人皆有继承皇位之权。”
“为了更好地和唐朝皇室做出切割,除了姓氏之外,您这一脉,多是孤儿出身,孤儿无父无母,不容易寻其根源。”
“尤其是战争频发的时候,孤儿遍地,更容易隐藏。”
“我们这一支,便是世世代代侍奉殿下这一脉的,也是唯一掌控着殿下这一脉传承秘密的人。”
福伯从唐宪宗的画像下,打开一个暗箱,从里面取出一块木盒,递给李存勖。
李存勖没敢接,很显然,这就是福伯这一支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能够代表他身份的信物。
他一旦打开这个盒子,就代表他接受了他的唐朝皇室后裔的身份。
齐国,可是唐朝的掘墓者,他作为唐朝的皇室后裔,嫡系血脉,拥有继承唐朝皇位的法统,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齐国为官,还担任齐国的擎天支柱?!
这太讽刺了!
太荒唐了!
太可笑了!
“我李存勖,大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现存的大齐唯一人类绝巅大军团指挥,大齐先帝的托孤重臣,大齐军方一把手,大齐军政一把抓的摄政王竟然是前朝皇室,前朝的正统继承人。”
李存勖自嘲道。
“福伯,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李存勖问道。
福伯叹了口气,“先帝之时,齐国势大,殿下的身份若是暴露,恐怕有身陨之危。”
“即至如今,殿下已掌握了齐国大权,可齐国风雨飘摇,神州岌岌可危,殿下的身份若是暴露出来,建立大唐,大唐作为比大齐更加正统的神州帝国,一定会引得周围各国的全力剿灭。”
“所以我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没有告诉殿下。”
“但那群蠢货歪打正着,想要污蔑殿下,可却说出了真相。”
“凡事必有迹可循,现在一定有不少人都在调查殿下您的身份。”
“万一有人真的查出了蛛丝马迹,而殿下您又不自知,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我决定把真相告诉殿下,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福伯跪倒在地,双手捧着木盒,捧在李存勖眼前。
“我知道了,福伯,东西先放回去吧。”
李存勖最终也没有接过那个木盒,他当了一辈子大齐的忠臣良将,末了了,自己竟然成了前朝余孽,哪怕意志坚定如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无法接受。
“殿下!”
福伯急道,“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应当肩负起复兴大唐的使命。”
“有宪宗留下的圣旨在,您可是有着天然的法理的继承权的。”
“福伯,就现在神州内忧外患的情况,如何复兴大唐?!”
“若是跳出来,恐怕宪宗留下的这一线生机也要断绝了吧?”
福伯哑口无言,现在的事实确实正如李存勖所说,神州内忧外患,不是复国的好机会。
但现在李存勖掌控了大齐的军政大权,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复辟。
未来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好说。
若是将来等到乱世,再次起兵争夺天下,那难度可想而知,不会逊色于现在。
现在起码只要李存勖想,大唐的社稷就会恢复,大唐的宗庙也能重新建立起来,他也能完成自己这一脉数代传下来的使命。
“福伯,我们这一脉的使命究竟是传承下来复兴大唐,还是让大唐短暂的出现在这个世界?”
李存勖认真道。
“殿下,少爷,老奴只听你的吩咐。”
福伯叹了口气,无奈道。
哪怕他坚持,若是李存勖坚持不同意,也没有用。
他也不能逼着李存勖去登基称帝。
他们这一脉只是仆人,是辅佐李存勖这一脉的家臣,没有资格逼迫李存勖做决定。
“可是殿下,您现在的身份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大齐这边,还需要你早做决断。”
李存勖揉着眉心从密室中走出,他的身份,当初先帝也曾经查过,当时先帝的势力可是遍及天下各地,那样都没查出来他的身份,就凭现在这些歪瓜裂枣?
尤其是这些人知道,消息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他们绝对不会花大力气去查的。
李存勖现在只是在为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信念之间的冲突而感到痛苦,老天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吗?!
回过神来之后,他把怒火都发泄到了那些传播谣言的人身上。
若不是这些人散布谣言,又怎么会误打误撞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揭露了出来!
“福伯,散布谣言的人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挑几个罪魁祸首和那些所有的白手套,全部处理掉。”
福伯点头应下,眼神中也闪过一抹凶光。
他对这些人同样欲杀之而后快,如果不是这些人,他们岂会陷入到现在两难的地步?又岂会陷入到身份暴露的危险之中?
要不是为了大局考虑,他绝对不吝啬于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他们这一脉,既然是为了保护皇室的传承,自然也有着不少从唐朝皇室之中,传承下来的隐秘力量,处理一下这些人,对他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府上的情报系统需要扩张,之前的人,该换的换,该杀的杀,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没有提前探查到,留着何用?!”
李存勖冷冷道,语气森然,他对自己府上的情报人员这次的表现极为不满。
等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消息竟然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陵城,下次他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别人把刀架到他脖子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