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玦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能量,柔声说道:“雪大了,我们进屋。”
说完,他将怀中哭得筋疲力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史湘云,打横抱了起来。
史湘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脸瞬间红透,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再看他。
贾玦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向着温暖如春的藕香榭内走去。
而他体内的那股暖流,依旧在疯狂地游走着。
所过之处,仿佛烈火烹油,又似春风化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些因为常年征战而留下的陈年旧伤、暗疾,正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一一修复,扫荡一空。
身体的疲惫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觉!
......
走进温暖如春的藕香榭,扑面而来的暖气让贾玦浑身一松。
他抱着怀里已经累得睡过去的史湘云,径直走向内室。
翠缕等丫鬟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帮着铺好床褥,点上安神的熏香。
贾玦小心翼翼地将史湘云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她脱去湿了的鞋袜,盖上厚厚的锦被。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无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他体内的那场“风暴”,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那股灼热的暖流,在将他体内所有暗伤杂质焚烧殆尽之后,开始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改造着他的身体。
骨骼、经脉、肌肉、血液……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在发生着一种翻天覆地的,朝着更完美层次的蜕变。
贾玦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被无限地放大。
他能听到屋外,雪花飘落在竹叶上的细微声响。
能闻到空气中,熏香、被褥上阳光的味道,以及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他的视线,落在史湘云那张挂着泪痕的睡脸上,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睫毛上,那晶莹剔透的、尚未干涸的泪珠。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轻易地捏碎一块钢铁。
常年征战留下的疲惫感,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精力,和仿佛能打死一头牛的恐怖爆发力。
此刻,他虽然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朝服,但站在这冰天雪地里,竟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就是……洗髓伐脉吗?
贾玦心中震撼。
这系统给的奖励,也太逆天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安然睡去,嘴角却微微上扬的史湘云,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这一次的冒险,值了。
“国公爷……”
王熙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一直等在外面,直到看到贾玦安顿好史湘云,才敢上前来。
“进来吧。”贾玦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王熙凤推门而入,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史湘云,见她睡得安稳,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看向贾玦,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崇拜与敬畏。
“国公爷,您回来了。”
“嗯。”贾玦点点头,走到外间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府里的情况如何?老太太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他虽然人在朝堂,但对家里的情况,却也挂心。
尤其是贾母。
他今天在朝堂上,虽然是占尽了道理,但毕竟是把史家,把与贾母同辈的史家老太太,给往死里整了。
以贾母那看重脸面和家族关系的性子,怕是心里不会痛快。
王熙凤是什么人,一听贾玦问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连忙回道:“爷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您前脚刚走,我就派人去了老太太那边,把云姑娘在史家受的那些罪,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
“尤其是那本账册上的事,更是说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老太太听完,也是气得直拍桌子,骂史家那两个侯爷不是东西,连带着把史家老太太也给埋怨上了,说她治家不严,纵容儿子儿媳作践孤女。”
王熙凤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等您在朝堂上大获全胜,史家二侯被削爵下狱的消息传回来,老太太那边,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了。我估摸着,她老人家现在心里,怕是只有庆幸,庆幸咱们府里出了爷您这么个顶梁柱,没跟史家那样的糊涂人搅合在一起。”
贾玦闻言,不由得笑了。
这凤辣子,办事确实是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老太太,又全了贾母的面子,还顺带着把史家给踩进了泥里,让他这个“大逆不道”的孙子,变成了清理门户的英雄。
“你做得很好。”贾玦赞许地点点头。
“至于府里其他人,”王熙凤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东府那边,太太(尤氏)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如今听闻爷您大胜归来,只怕是躲在屋里烧高香呢。”
“西府那边,邢夫人就是个应声虫,不足为虑。就是王夫人……”
王熙凤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我听说,她一早上都派人往外打听消息,听到您被言官弹劾的时候,屋里还传出了笑声。后来知道您没事,反而把史家给办了,她屋里的一个上等瓷瓶,就给‘不小心’摔了。”
贾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王夫人那点小心思,他早就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嫉恨自己抢了她宝贝儿子贾宝玉的风头和资源。
以前,自己寿元无多,懒得跟她计较。
现在嘛……
“由她去吧。”贾玦淡淡地说道,“一只蹦跶不了几天的秋后蚂蚱罢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了,”贾玦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王熙凤吩咐道,“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原原本本地,派人去告诉林妹妹一声。”
“是。”王熙凤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