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阳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
他戴着人皮面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袍子，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散修。
没有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青年大步走上石阶，对着山门高声喊道：“何某回来了！夫人们，我回来了！”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转头，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锦衣青年面皮白净，气度不凡，倒也有几分人样，但何阳一眼就看出，此人修为不过神元境初期，气息虚浮，根基不稳，分明是个绣花枕头。
“这人谁啊？”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嗤笑一声：“又一个来冒认庄主的。这都第几个了？上个月还有个说自己就是庄主，结果连庄主叫什么都不知道，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锦衣青年听到这些议论，脸色不变，依旧高声喊道：“我是何阳！我回来了！快让我进去！”山门内，终于有了动静。
两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何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是林悦和杜颖儿。
三百年不见，她们变化不大。
林悦依旧温婉如水，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
杜颖儿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眼中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走到山门前，目光落在那个锦衣青年身上。
“你说你是谁？”林悦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锦衣青年挺起胸膛：“我是何阳！你们的丈夫！我回来了！”
杜颖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锦衣青年心头一寒。
“你是何阳？”杜颖儿缓步走到他面前，“那你说说，我有几个姐姐？”
锦衣青年一愣，支支吾吾道：“这个……十个？不对，九个……”杜颖儿摇摇头：“错了。”她抬手，一掌拍在锦衣青年丹田上。
“啊——！”锦衣青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广场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丹田碎了，修为废了。
杜颖儿拍拍手，淡淡道：“扔出去。”
两个庄众上前，将瘫软在地的锦衣青年拖走。
林悦站在山门前，目光扫过广场上数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再有冒认庄主的，直接打死。”
广场上鸦雀无声。片刻后，人群开始散去，转眼间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大多是真心想来论道交流的修士。
何阳站在原地，看着林悦和杜颖儿转身要回去，终于开口了：“两位夫人，请留步。”
林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杜颖儿也转过身，目光警惕。
“我有庄主的消息。”何阳说。
两女对视一眼，林悦微微皱眉：“进来吧。”
何阳跟着她们，穿过山门，走进山庄。
山庄内部的变化更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田灵泉遍布其间，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路上遇到的庄众，个个修为不弱，见到林悦和杜颖儿纷纷行礼。
何阳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欣慰又酸涩。她们把山庄打理得很好，但他不在她们身边。
偏厅里，梓妍和月婵已经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何阳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撕下面具，告诉她们自己回来了。但他忍住了。
他想看看，她们还记不记得他。
“你说你有庄主的消息？”梓妍开门见山，目光如刀，在何阳身上来回扫视。
何阳点点头。月婵问：“他在哪？”
何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空气骤然凝固。
杜颖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也是来冒认的？！”
何阳摇摇头，抬手，缓缓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那张脸，风霜满面，消瘦了许多，但眉眼依旧。
林悦的手猛地攥紧了椅背，杜颖儿瞪大眼睛，月婵的嘴唇微微颤抖，梓妍霍然站起。
偏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你……”林悦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很快稳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说你是何阳，那我问你，你有几个妻子？”
何阳看着她，目光温柔：“十位。梓妍、月婵、幽夜、幽月、林悦、杜颖儿、徐小敏、杜婷芳、柳云絮、月璃。”林悦又问：“她们怎么称呼你？”何阳道：“幽夜、幽月、月璃叫我夫君。其她人都叫我老公，因为老公这个称呼是从地球上就开始叫的。”
林悦的手在颤抖，但她还没有停：“你第一次见月婵，是在哪里？”
何阳道：“天界。”
林悦的眼眶红了：“你第一次见我呢？”
何阳轻声道：“在大学里，你是我大学同学。你那时候还叫我宝贝。”
林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