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一颗七上八下、既得意又后怕的小心脏,从执法堂那能把魔冻出鼻涕泡的秘室里“飘”了出来,脚底板踩在青云宗坚实(?)的地面上,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理作用),但我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风一吹,凉飕飕的,提醒我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时速。
“过关了……暂时过关了……” 我一边往静室挪,一边在心里疯狂复盘加后怕,“甲级机密!请示掌门!封锁黑风崖!周老鬼这反应……应该是信了吧?至少是半信半疑,把调查重点转移了!老子这波‘空间奇遇记’剧本,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回到静室,关上门,我直接表演了一个“葛优瘫”,感觉神魂都被抽空了。跟周正严那条老狐狸斗智斗勇,比连续维护一百个“躺平前辈”节点还累!不仅要演技在线,还得脑洞大开,现场编科幻小说!这活儿真不是魔干的!
“温水大爷!看到没?你主人我,靠瞎扯淡……啊不,是靠智慧与勇气,又双叒叕从元婴老怪的魔爪下溜出来了!” 我内视着那滩依旧死水微澜的能量,试图分享(炫耀)一下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能量传递回一个意念:“zzz……赢了?哦……灵气……多来点……zzz……”
我:“……” 得,这位爷眼里只有吃喝睡。算了,不跟它一般见识。
瘫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我才勉强缓过劲儿来。开始琢磨下一步。周老鬼虽然暂时被忽悠去研究“空间异常点”了,但以他的多疑和执着,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对我的“关注”。我得继续扮演好“重伤初愈、心有余悸、同时为宗门发现重大隐患而忧心忡忡”的墨影师叔人设。
“对!得忧心忡忡!不能显得太轻松!” 我一拍大腿(没拍响,怕疼),立刻调整面部表情,眉头微蹙,眼神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和“忧虑”,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眺望远方(其实是食堂方向),做沉思状。
“嗯,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我对自己此刻的造型很满意,“接下来几天,得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净尘阵法维护’(刷存在感),尽量减少外出,给人一种‘受惊吓了,需要静养’的感觉。顺便……再尝试沟通一下塔印大爷,看看能不能蹭点好处。”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甲级机密”和“空间异常点”这几个字在青云宗高层引起的震动,也低估了周正严的行动力。
就在我瘫在静室,一边“忧心忡忡”地啃着灵果,一边第N+1次尝试用神识“舔”眉心塔印、试图唤醒这位大爷时,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将整个翠微峰都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从天际席卷而来!
嗡——!
整个天空都仿佛暗了一下,空气凝滞,连窗外叽叽喳喳的灵雀都瞬间噤声。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喘不过气来。
我手里的灵果“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了墙角。我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血液(伪装的)都快凝固了。
这威压……这气息……
周正严!他来了!而且不是神识降临,是本尊亲至!直奔翠微峰而来!
“卧槽!不是吧?这么快?还亲自来?要不要这么大阵仗啊!” 我内心哀嚎,魂儿都快吓飞了,“不就是个‘空间异常点’吗?至于惊动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您不是应该去黑风崖现场指挥挖掘吗?跑来我这里干嘛?查水表吗?”
威压的中心,毫不意外,落在了翠微峰北区,我负责的那片“净尘阵法”区域上空。
我强忍着夺门而逃的冲动(那等于自首),努力调整呼吸(匿影珠超频模拟“惊恐”与“敬畏”),连滚带爬(装的)地冲出静室,和其他被惊动的弟子一样,仰头望向天空。
只见高空之中,周正严那干瘦的身影凌空而立,灰色的长老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日光下显得更加刺眼。最吓人的是那只独眼,此刻完全睁开,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正缓缓扫过下方整片区域,尤其是在我刚刚维护过的那几个节点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不是冲着我的人,难道是……冲着“案发现场”来的?他想亲自验证柳莺的发现?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破绽?
我心脏跳得跟打鼓一样,赶紧低下头,混在人群中,做鹌鹑状,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周正严在空中停留了约莫十息,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向了黑风崖的方向!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迅速远去。
天空恢复明亮,空气重新流动,弟子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议论纷纷。
“是执法堂周长老!”
“好可怕的威压!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黑风崖那边出了点状况,周长老亲自去查看了!”
“看来事情不小啊……”
我混在人群里,也跟着“心有余悸”地附和两句,然后赶紧溜回静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魔了……周老鬼这气场,真是能止小儿夜啼啊!” 我抹了把冷汗,“他亲自去黑风崖了?是要现场办公?看来我那‘空间脉冲’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接下来的半天,我坐立不安,度秒如年。一方面希望周正严在黑风崖啥也查不出来,最后认定为“自然现象”;另一方面又有点恶趣味地希望他查出点“异常”,坐实我的“奇遇说”,让他把精力都耗在那上面。
就在我快把静室地板磨出坑的时候,一股细微的、但清晰无比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自遥远的天衍塔方向传来,瞬间扫过整个青云宗!
这波动……是塔灵?天衍塔有反应了?
紧接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周正严那恐怖的威压,去而复返!而且比去的时候更急、更冷!直接掠过翠微峰,冲向了青云宗深处,显然是回了执法堂。
有结果了!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神识),试图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果然,没过多久,王执事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敲我的门,脸上带着激动(八卦)的红光:“墨师叔!墨师叔!有大消息!”
我打开门,努力维持平静:“王师侄,何事如此惊慌?”(内心:快说!周老鬼查出啥了?)
王执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师叔,刚得到的消息!周长老亲自去了黑风崖,查验了那处空间异常点!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周长老以无上法力探查,确认那处确有极其微弱、但性质奇异的‘空间褶皱’残留!” 王执事两眼放光,“据在场师兄传回的消息,周长老当时眉头紧锁,沉吟许久,最后说……”
他模仿着周正严那冰冷的语气:“‘波动残余极淡,蕴含法则碎片非本界常见,难以追溯源头与目的。但……确实可能是一次小范围、随机性的空间紊乱现象残留。’”
随机性的空间紊乱现象!
我心中狂喜!赌对了!周老鬼信了!他把我瞎编的“脉冲”定性为“随机现象”了!虽然“难以追溯源头”有点悬,但“随机”二字,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免死金牌啊!
王执事继续道:“周长老还说,此等现象虽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通常与深层地脉变动或天外陨星扰动有关。结合师叔您当年的经历,或许……或许您真是被卷入了偶然开启的空间缝隙,才得了那番际遇!”
他看着我,眼神充满了羡慕和敬畏:“师叔,您这运气……真是逆天了!因祸得福啊!连周长老都这么说!”
我脸上适时地露出“恍然”、“庆幸”以及“一丝后怕”的复杂表情,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如此……竟是随机空间现象……弟子当年真是……侥幸啊!” 心里乐开了花:“对对对!随机!就是随机!周老鬼英明!”
然而,王执事下一句话,又让我的心提了起来:“不过,周长老也说了,此事牵扯空间法则,玄奥莫测,已上报掌门和太上长老。那处裂缝已被彻底封印,由执法堂直接管辖。师叔您……近期恐怕还需随时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没问题!只要别把我当魔族细作查,配合你查外星人都行!
送走兴奋的王执事,我关上门,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耶斯!成功了!周老鬼亲口认证‘随机空间现象’!老子清白了!至少是暂时半清白了!”
“空间奇遇记”剧本,得到官方背书!虽然引入了一个更神秘的“空间奇遇”设定,但相比“魔族细作”的指控,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看来,瞎猫不光能碰上死耗子,还能碰上星际穿越的耗子!” 我得意洋洋地内视那滩“温水”,“温水大爷,看到没?咱这运气!随便扔个石头,都能砸出个‘空间异常点’!”
那能量:“zzz……运气?那是什么……能吃吗?……zzz”
我:“……”
行吧,快乐是我自己的。
兴奋过后,冷静下来,我也明白,危机并未完全解除。周正严只是暂时被更宏大的“空间谜题”吸引了注意力,他对我的怀疑绝不会轻易消失。而且,“空间奇遇”这个设定,本身也充满了不确定性,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引出更大的麻烦?
但不管怎样,眼前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还顺便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被空间眷顾的幸运儿”的光环!
“悟道阁啊悟道阁,” 我摸着眉心那枚似乎比平时更温润了一丝的塔印,心情大好,“你看,连周老鬼都帮我‘认证’了奇遇,你老人家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了?开门迎客呗?”
塔印微微发热,仿佛回应。
周正严的亲临勘察和“随机空间现象”的结论,如同一声惊雷,在青云宗高层炸响,也将“墨影”这个原本普通的名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一场针对魔族细作的调查,阴差阳错地,演变成了一场关于上古空间秘辛的探索。
而始作俑者我,此刻正躲在静室里,一边偷着乐,一边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把“空间奇遇”这个人设,继续丰满地、毫无破绽地演下去……
“嗯,下次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当时穿过空间裂缝时,看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景象,耳边还响起了大道之音……对!就这么编!” 我摸着下巴,眼神闪烁着“创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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