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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340章 李二虎相亲闹笑话,三嫂做媒牵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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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李二虎相亲闹笑话,三嫂做媒牵红线

冬训过后没几天,三嫂刘翠花开始忙活一件大事——给李二虎说媒。

李二虎今年二十八了,还没娶上媳妇。这在靠山屯不算稀罕事,猎队的年轻后生,常年在山里跑,顾不上谈对象。可李二虎他爹李老栓急得嘴角起泡,逢人就念叨:“俺家二虎啥时候能给俺领个媳妇回来?”李老栓今年七十三了,牙掉剩三颗,嗓门还跟三十年前一样洪亮,念叨起来半个屯子都能听见。

三嫂是在翠花坊车间里听见这念叨的。那天李老栓来买开口笑,站在柜台前磨蹭了半天,不掏钱,光念叨。三嫂把称好的榛子递过去,他接了,还在念叨。

“翠花,你认识的人多,给俺家二虎踅摸踅摸。”

三嫂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李叔,俺帮你问问。”

李老栓眼睛一亮。“中!中!翠花,你办事,俺放心!”

三嫂办事确实让人放心。她托人打听了一圈,最后相中了西沟屯王老五的侄女王桂兰。这姑娘今年二十五,在县纺织厂上班,前年离婚回了娘家,带着一个三岁的闺女。人长得周正,干活利索,性子也好,就是命苦了些。

三嫂跟王老五说了这事,王老五拍着大腿说:“中!俺那侄女早就该再走一步了。”他又顿了顿,“翠花,二虎那人咋样?”

三嫂想了想。“实在。就是不会说话。”

王老五笑了。“不会说话好,不会说话不惹祸。”

三嫂把围裙边松开。“那俺让他们见见。”

李二虎听说要相亲,紧张得三天没睡好觉。他把那件压箱底的绿军装翻出来,熨了又熨,挂了又挂。又把那双解放鞋刷了三遍,搁在窗台上晾着,怕落了灰。

“二虎,你紧张啥?”他爹李老栓蹲在炕沿边抽烟,眯着眼瞅儿子。

“爹,俺没紧张。”

“没紧张你刷三遍鞋?”

李二虎不吭声了。他把那双鞋又从窗台上拿下来,刷了第四遍。

相亲那天定在腊月初二。三嫂把地点选在翠花坊车间里屋——暖和,又没人打扰。她让刘三柱把炒锅歇了,把车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在里屋桌上摆了一盘开口笑、一壶热茶。

李二虎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蹲在翠花坊门口,把那根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刘三柱蹲在他旁边,把那截红绸子也拽出来。“二虎哥,你紧张?”

李二虎没答,把红绸子攥得更紧了。“三柱,你相亲那会儿紧张不?”

刘三柱想了想。“紧张。”

“你咋办的?”

刘三柱把红绸子叠好,塞回怀里。“俺姐说,你就当对面坐着的是炒锅,别瞅人,瞅温度计。”

李二虎愣了一下。“你相亲那会儿对面搁着温度计?”

“搁了。”刘三柱闷声闷气,“俺姐放的。”

李二虎把红绸子掖回裤腰里。“中。俺也瞅温度计。”

三嫂从车间探出头。“二虎,人来了,你进来。”

李二虎站起来,腿肚子转筋,差点摔了一跤。刘三柱扶了他一把,他才稳住。

翠花坊车间里屋,王桂兰已经坐在那儿了。她穿一件枣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黑卡子别在耳后。三岁的闺女坐在她膝盖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一颗开口笑,啃得满脸都是渣。

李二虎走进去,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

三嫂把他拽进来,按在椅子上。“坐,别站着。”

李二虎坐下,眼睛不敢看王桂兰,盯着桌上那盘开口笑。

王桂兰也没说话,低着头,把闺女嘴角的榛子渣擦掉。

屋里静了足足一分钟。

李二虎忽然开口。“你……你吃榛子。”

他把那盘开口笑往王桂兰那边推了推。推得太猛,盘子滑到桌边,差点掉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脸涨得通红。

王桂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李二虎又把盘子推了推。“多吃点。俺们翠花坊的榛子,县供销社都抢着要。”

王桂兰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声。

三嫂站在门口,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急得直跺脚。她给刘三柱使了个眼色。刘三柱走进来,把一杯茶搁在李二虎面前。“二虎哥,喝茶。”

李二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吐。

王桂兰这回真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打心眼里往外冒的笑。她把那杯茶从李二虎手里接过来,搁在桌上。“烫,凉一会儿再喝。”

李二虎看着王桂兰,忽然不紧张了。

“你闺女叫啥?”

王桂兰把闺女往怀里拢了拢。“叫丫蛋。”

李二虎看着那个扎小揪揪的丫头。“丫蛋,你叫俺一声叔,俺给你拿开口笑。”

丫蛋把小脸埋在娘怀里,不肯抬头。

李二虎从盘子里捏起一颗开口笑,搁在丫蛋面前。“你叫一声,这颗就是你的。”

丫蛋从娘怀里探出脑袋,瞅着那颗榛子。“叔。”

李二虎咧嘴笑了。“嗳!”他把榛子塞进丫蛋手里,又从盘子里捏了一颗,“再叫一声。”

丫蛋把榛子攥进手心里。“叔!”

李二虎笑得更欢了,把第二颗也塞给她。丫蛋一手一颗榛子,啃得满脸都是渣。

王桂兰看着李二虎,嘴角弯着,没说话。

三嫂站在门口,把围裙边松开,长出一口气。

“成了。”她压低声音跟刘三柱说。

刘三柱闷声闷气。“姐,你咋知道?”

三嫂没答。她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搁在车间门后的钉子上。

“你看二虎那眼神。”

刘三柱想了想,没想明白,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相亲结束后,李二虎送王桂兰回西沟屯。丫蛋骑在他脖子上,小手攥着他的帽耳朵。王桂兰走在他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走了半里地,李二虎忽然开口。“桂兰,俺这人不会说话。”

王桂兰没接话。

“俺就会打猎、种地、扛活。俺爹说俺嘴笨,跟木头桩子似的。”他顿了顿,“可俺心眼好,不骗人,不打人。你要是跟了俺,俺肯定对你好,对丫蛋也好。”

王桂兰停下脚步。她看着李二虎,看了很久。“二虎,俺是离过婚的人,还带着个孩子。”

李二虎把丫蛋从脖子上放下来,抱在怀里。“俺不嫌弃。”

丫蛋趴在他肩头,把那颗开口笑啃得嘎嘣响。

王桂兰低下头。“那俺回去跟俺娘商量商量。”

李二虎使劲点头。“中!中!你商量,俺等你信儿。”

王桂兰走了。李二虎站在西沟屯口,抱着丫蛋,望着她的背影。丫蛋啃完榛子,从他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回娘身边,又回头看了李二虎一眼。“叔,你啥时候再来?”

李二虎蹲下身子。“丫蛋,你让你娘快点商量,俺明儿个就来。”

丫蛋使劲点头,蹬蹬蹬跑远了。

李二虎蹲在西沟屯口,把那根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第二天,李二虎又去了西沟屯。不是空手去的,拎着二斤开口笑、一块野猪肉、一壶散白干。王桂兰她娘盘腿坐在炕上,把那些东西看了又看,又看了看李二虎。

“你就是二虎?”

李二虎把腰板挺直。“婶子,俺是。”

“听说你在猎队干?”

“嗯。俺跟杨总把头干了好几年了,去年分红拿了八十二块。”

王桂兰她娘点点头。“中。你坐下,俺跟你说几句话。”

李二虎在炕沿边坐下,腿并拢,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桂兰这孩子命苦。”王桂兰她娘叹了口气,“前头那个男人,喝酒打人,桂兰受不了,离了。俺们家不富裕,给不了她啥。”她顿了顿,“你要是真心待她,俺没意见。你要是跟她前头那个一样,俺可不答应。”

李二虎站起来。“婶子,俺不喝酒,更不打人。俺要是对桂兰不好,你拿棍子撵俺。”

王桂兰她娘看着他,看了很久。“中。你坐下,别站着。”

李二虎又坐下,腿并拢,手搁在膝盖上。

王桂兰从灶房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搁在李二虎面前。“喝。”

李二虎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烫,正好。

丫蛋从门后探出脑袋,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一颗开口笑。“叔,你来了。”

李二虎从兜里掏出一把开口笑。“丫蛋,过来。”

丫蛋蹬蹬蹬跑过来,把开口笑捧在手心里,一颗一颗数,数到十,咧嘴笑了。“叔,你真好。”

王桂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着,没说话。

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李老栓高兴得杀了一头猪,请全屯子人吃饭。席间他拉着杨振庄的手说:“杨总把头,俺家二虎跟着你干,俺放心!”

杨振庄把那杯酒端起来。“二虎是猎队的好手,他成家,合作社祝贺。”

三嫂刘翠花坐在角落里,把那根红绸子从刘三柱手里拿过来,叠好,塞进自己怀里。

“姐,”刘三柱闷声闷气,“你咋又把俺的红绸子拿走了?”

三嫂没答,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你二虎哥都娶媳妇了,你啥时候给姐领个弟媳妇回来?”

刘三柱低下头,把那截红绸子从怀里又掏出一根,攥进手心里。“姐,俺不着急。”

“你不急,俺急。”三嫂把围裙边松开,“娘活着那会儿,最惦记的就是你。”

刘三柱没说话。他把那截红绸子攥得更紧了。

李二虎的婚礼定在腊月十八。日子是三嫂找老孙头看的,老孙头翻了半天黄历,说这天宜嫁娶、宜纳财、宜入宅。三嫂说:“中,就这天。”

婚礼在靠山屯办的,全屯子的人都来了。王建国带着猎队的人,在合作社门口放了一挂五千响的鞭炮,噼里啪啦炸了足足十分钟。红纸屑漫天飞舞,落在雪地上,像开了一地的红梅花。

李二虎穿着那件熨了又熨的绿军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绸花,站在合作社门口,腿肚子又转筋了。王建国捅了他一下。“二虎,你哆嗦啥?”

李二虎把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俺没哆嗦。”

“你没哆嗦,那腿咋直晃?”

李二虎不吭声了。他把红绸子攥得更紧。

花轿是王老五借来的,西沟屯老李家的,抬过三回新娘子了,轿杆还是结结实实的。四个抬轿的是猎队的年轻后生,穿着清一色的蓝布棉袄,肩上扎着红绸子。

王桂兰坐在轿里,丫蛋坐在她膝盖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红棉袄,像个瓷娃娃。

花轿在合作社门口落下,李二虎走上前,掀开轿帘。王桂兰低着头,脸红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李二虎伸出手。“桂兰,俺来接你。”

王桂兰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丫蛋从轿里探出脑袋。“叔,俺也要牵。”

李二虎把丫蛋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一手牵着王桂兰,走进合作社大院。三嫂站在院子里,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眼眶红了。

刘三柱蹲在她旁边。“姐,你哭啥?”

三嫂没答,把围裙边松开。“俺高兴。”

拜堂、敬酒、闹洞房,折腾到后半夜才散。李二虎喝了不少酒,脸涨得通红,可他没醉。他把王桂兰和丫蛋送回新房,蹲在门口,把那根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攥进手心里。

王桂兰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二虎,你不进来?”

李二虎没抬头。“桂兰,俺这辈子,头一回这么高兴。”

王桂兰蹲下身子,把他的手握进掌心里。“俺也是。”

李二虎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王桂兰的脸白净净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把那根红绸子塞进她手里。“桂兰,这是俺姐给俺的,说系上能避邪。俺系了一年了,你帮俺收着。”

王桂兰把红绸子叠好,塞进怀里。“中。”

腊月十九,李二虎带着王桂兰和丫蛋回二道沟认门。李老栓站在屯子口老柳树下,远远看见儿子一家三口走过来,老泪纵横。

“爹,”李二虎走到跟前,“俺把媳妇领回来了。”

李老栓抹了把眼泪。“中,中。”他蹲下身子,看着骑在二虎脖子上的丫蛋,“这是俺孙女?”

丫蛋把小脸绷紧。“爷爷好。”

李老栓又哭了。他活了七十三年,头一回有人叫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