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怎么了?”陶意以为孟竹发现了什么,急忙看向她。
“林曦的帽子在我这里,我去找她的时候,在草丛里发现她的帽子,我就放进挎包里了,刚才我忘了还给她。”
陶意接过毛线帽,神色有些严肃。
“暂时不能还给她了,这个东西得先带回警局,还要拍照做记录。”
陶意把帽子装进证物袋中放好,还贴心询问孟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我力气比她还大一些,不然也没办法将她制服。”
在孟竹的带领下,一群人在荒田仔仔细细转了一圈,终于找到凶手的刀具,还有她敲晕林曦用的棍子。
“这不是棍子,这是擀面杖。”
陶意将擀面杖放进证物袋,惊奇的看着凶手。
“这人用的工具都很奇怪,擀面杖和剔骨刀,而且这种剔骨刀,市面上很难买到吧。”
孟竹瞥了一眼,虽然她对厨具没有研究,但她一眼就看出刀上有被刻意磨损的痕迹。
“上面应该刻了字。”
陶意点头,“她还挺细心,竟然将刀腹上面的标记给磨掉了。不过没事,作案工具已经拿到了,排查起来会比较轻松,明天去市场监督局问一下就知道这把刀出自哪家工厂了。”
孟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搜查完荒田,孟竹坐上警车,跟着陶意他们回了警局。
一路上,孟竹都低着头保持沉默,说实在的,来海城的第一天,她得知这个案子,直到今天,她意外抓到这个凶手,孟竹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想什么呢?”
陶意用手肘拐了一下孟竹的手臂。
“有些不敢置信,有一点后怕,也担心空欢喜一场,但最多的是踏实。”
“空欢喜?”
孟竹叹了口气,“如果她不是那个凶手,意味着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陶意也沉默了。
回到派出所,凶手被廖队带走,陶意带着孟竹来到询问室开始做笔录。
等她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我送你回家吧,我会开车。”
孟竹没看到其他人,朝陶意微微点头。
“多谢。”
“是我们应该谢你,要不是你今晚出现在海城大学南门,又要多一个受害者,凶手还要逍遥法外。”
孟竹瞥了眼最里面的询问室。
“她承认了吗?”
“没有,不过她没有否认,走吧,先送你回家。”
坐上警车,陶意看了眼时间,轻声道,“不怕你笑话,说实在的,我对这个案子一直没有信心,我以为这个案子会变成悬案,毕竟悬案太多了,能破的案子少得可怜,只是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孟竹,真的要感谢你,我们所里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所有人都能睡个好觉了。年初的时候,我见到第一个受害者时,我根本没想到这个案子会变成连环杀人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案子总会破的。”
“话是这么说,可一日不破案,受害者就有增加的可能,我们是警察,心里煎熬啊。每次受害者的家人过来询问案情进展,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们,看着他们痛苦悲伤的样子,真恨自己无能。”
孟竹抬手拍了拍陶意的肩膀,陶意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她很清楚。
陶意整理好心情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太啰嗦了。”
“我只看到一个努力认真的好警察。”
……
回到南门荒田,孟竹下车,将藏在草丛里的自行车拖了出来。
“陶意,你回派出所吧,我骑车回家就行。”
“不行,这里离翠和园还远着呢,你一个人骑车太危险啊,我不放心,而且前面有流浪狗。”
孟竹拍了拍挂满露水和杂草叶子的自行车,“自行车可能会弄脏车座。”
“多大点事,这是十多年的破车了,脏了就脏了呗。”
孟竹也不再矫情,直接将自行车塞进后座。
“对了,既然人已经抓到了,医院那边应该不需要问话和画像了。”
“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恢复得还可以,只是那天晚上的遭遇给她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每次她醒来,我们都不敢问话,就怕刺激到她,也多亏了她手里的那根长发,刚才廖队将那根头发和凶手的头发比对过了,长度,颜色都相当。”
孟竹彻底放下心来。
回到翠和园,张大叔已经下班了,孟竹和冯大爷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家,冯大爷早就听说了今晚的事,看到孟竹回来,激动得不行。
“小孟,那个凶手和林家丫头什么仇什么怨啊?我听说林曦那孩子被凶手刺了三刀,她没有生命危险吧?”
“警察还没有调查结束,我也不方便多说,不过林曦应该没事。”
冯大爷拍了拍胸口,“那就好,真是太吓人了,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那个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孟竹想起凶手的神情和眼神,冷冷一笑。
“当然不是,那人清醒得很。”
“林曦那孩子也太可怜了,好不容易买了票回家过节,就遇到这种事,不过她也是运气好,要是你今晚没路过南门,她就惨了。对了,你今晚怎么出去了?早上我来你家送兔子的时候,郑教授说你们家今天有客人呀。”
孟竹笑了笑,“我送客人回家啊,说来也巧,我回城的时候自行车的车胎裂了,我推着车走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修车店,要是晚一点,或者早一点,我可能都听不到那声呼救了。”
冯大爷也是一脸后怕。
“万幸啊,林家这回可得好好谢谢你,等林曦出院,也得给她叫叫魂,今晚肯定吓得不轻。”
“林曦没事就好,换做是其他人遇到这种事,也会出手的。”
冯大爷见她神色疲倦,没有再问下去。
“赶紧回家休息吧,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太阳,可以睡个懒觉。”
“睡不成,明天得带谢大哥去医院。”
“小谢要去医院?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做个检查而已。”
“小谢也是个可怜人,多俊的小伙子,怎么就受那么重的伤呢,小孟,你一定要治好小谢,他还年轻,他还得结婚生子呢。”
冯大爷也挺操心的。
孟竹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打了个哈欠,孟竹骑着自行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