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摇摇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问你,若是你逃命,我过生日希望你来,你来不来?”
沈锦川一愣,没说话,但又继续道:“我,我定然是得侦查好,谁若是有人埋伏,那我……”
“行了行了!”沈瑶摆摆手,打断了沈锦川的说话。
沈锦川识趣地闭上了嘴。
大奎也点头:“我也觉得他会来,凌知府护犊子,是出了名的。”
沈瑶笑着点头:“我们打个赌,他一定会来!”
三日后,孩子的生日,沈瑶陪在两个孩子身边,寸步不离,知府夫人也愁容满面,一脸心事重重,到了深夜,也没见有动静。
知府夫人叹了口气:“沈娘子,你就别等了,我与他夫妻多年,我最了解,他不会来的。”
沈瑶笑着转过头:“夫人,你可是在怪知府?”
那妇人一愣,好似被沈瑶看中的心事,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我没怪他。”
沈瑶点点头,没再说话。
正在这一片沉默之际,大门被打开了,随后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主房的房门也被打开,凌知府一身夜行衣,出现在了房门口,看到沈瑶的一瞬间,知府有些意外,随后又释然。
“爹爹!”两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二人好似两只小兔子,跳到了知府的怀里。
小男孩仰起头:“爹爹,糖人呢?”
知府笑笑,从身后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有两个羊皮纸袋,他拿了出来,给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十分开心,拿着糖人满屋子地跑。
嘱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两把金锁,一对龙凤锁,一般家中两个孩子的父母都愿意买这种。
知府来到夫人面前,将那两个金锁交给夫人,夫人身子一侧,不愿意与知府对视,知府也只好将锁放到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知府看了看沈瑶:“你们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一切跟他们没关系。”
话音刚落,沈锦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知府大人好担当啊!”
知府大人看了沈锦川和陆沉舟一眼,随后眉头紧皱道;“你们到底是谁!”
沈锦川冷哼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知府大人便被请到了东厢房内。
进了东厢房,沈锦川继续道:“知府大人在这为夫人孩子有担当,你可知道,因为你,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吗?这份责任你怎么担!”
此话一出,知府瞬间浑身颤抖,这几个月不敢面对的现实,如今不得不被扯开最后一层羞耻布。
他颤抖着双手:“我,我也不想,可,可他们……”
“最开始,他们只说发现了矿,我,我还以为他们不过是贪财,何况他们用,用那些女人威胁我,我……”
“我本想着,挖就挖吧,谁知道,越来越不对劲,他们只说挖,挖的都是石头,更没有什么东西拿下山加工。”
“于是我趁人不备,偷偷去看了几次,这才看到他们要将山上瀑布的水引到村子里去,我,我想阻止,可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们都挖成了!”
“他们还将我打一顿,说,说如若我再阻止他们,他们就杀了我,我,我这是害怕,便带着家眷儿子,跑到这里,我害怕连累他们,自己去了别处。”
陆沉舟开口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把水引去村子引发水患?是不是为了传播疾病,再让京城沦陷?”
凌知府垂着头,声音发陈却带着疑问;“京城沦陷?这与京城有什么关系?”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反应过来,也是,知府在水患前一段时间就搬走了,自然是不知道这水患后村民们被送到京城的事情。
陆沉舟眼睛一转:“你只说,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要制作水患?”
知府叹了口气:“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那伙人根本不是要开矿,他们就是冲着远海村来的——远海村靠着海,整片滩涂都是上好的盐场,那伙人是想借着水患把村里人都冲散,再占了那片盐场私卖盐,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买卖!”
几人深吸一口气,敢情还有这步棋呢,传播疾病,加上私盐买卖,难怪他们能下如此大的力气去做这件事。
“那,你可还能找到那些人?”沈锦川问道。
凌知府连连摆手:“哎呀,可不敢可不敢,这些人我躲还来不及呢,不瞒你们说,我跑都是算好了时间跑的,以他们的习性,定然要将我灭口的。”
说罢,凌知府跪在地上:“我,我,我求求你们,你们把我带去哪里都成,杀了我也成,但,但别暴露我夫人和孩子的行踪,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啊!”
沈瑶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陆沉舟继续从报柜里拿出纸笔,问道:“那几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吧?”
凌知府点点头,赶忙坐起来开始描述那几人的长相。
随着知府的描述,陆沉舟画出了几幅画像,得到了凌知府的肯定。
画完画像,陆沉舟将这知府递给了几名侍卫,让其好生看管着,万不可出差错。
随后,他缓缓开口道:“明日我们就回京城。”
“回京城?”沈锦川和沈瑶都有些意外“这案子还没查完呢?”
陆沉舟摆摆手:“这里离京城也不算远,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但这件事太大,必须先跟皇上交代好了,还有这知府,我们必须赶紧给他送到刑部,不然就又失去了一个证人。”
“最重要的!”陆沉舟指了指手上这些画像“这几个人,我们现在没方向去查,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所以得下发通缉令,让皇上派羽林军开始全面排查,定然能找到蛛丝马迹。”
几人点了点头,赞同了陆沉舟的想法,于是商议明日一早便回去京城。
翌日,几人带着知县踏上了去京城路。
临走前,那妇人终是追了出来,她摸着至知县的脸:“我,我不怪你,不怪你了。”
知县也流下眼泪,但最终依旧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四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