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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什么东西!】

【干!我现在承认住在这里的的确不算是人!】

【不是你们干啥?我刚没看清啊!房梁上挂着的是啥啊?!】

弹幕还有人没看清,闹着要看,但宁瑶的镜头已经转向别处。

她环顾了眼这屋子。

正中间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堂屋,左右两边分别还有两间屋子。

甚至都不用她靠近,她已经闻到了一股臭味。

这股臭味是一种腐臭,却不是东西腐烂的那种臭,而是她曾经闻到过的,也在那个帮张治山的先生身上闻到过臭味。

宁瑶推开味道最重的那扇门。

屋内无床无灶,只有一个齐人膝盖高的药碾子。

她走进时,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碾的不是药材,而是风干的人耳、指甲,还有些切成块的内脏随意地放在边上。

弹幕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艹!”

身后的封若婻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脏话。

“这人,呸,这狗东西!居然如此恶毒!”

末了她还不忘点陶朝亮:“陶局,现在该相信咱们的大大不是撒谎了吧?”

陶朝亮没说话,一张脸沉沉地看着石碾里的东西。

治安局每次破的案子都会传到内网上相互学习,是以他们很早就知道了宁瑶的存在。

也知道只要宁瑶出手,案子只大不小。

他们是盼着破案,可真的遇到这样的案子,谁心里会舒坦?

这会儿的陶局也顾不上人设了,速度极快的吩咐下面的人收集证据。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化验,尽快给我结果!”

“是!”

看到治安局的人动了起来,封若婻的视线又落到宁瑶身上,才发现她一直盯着石碾对面的那堵墙看。

封若婻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地图,看上去更像是手绘的。

不仅如此,图中石盘村的位置被朱砂画了个圈,圈外延伸出数十条红丝线,连接着县、市乃至省外的几个地点。

看到那蛛网一样散出去的红线,封若婻后背一凉,心底勇气一股不好的预感。

“大大,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这是,借运养药的阵法。”

宁瑶说出口的瞬间,直播间的玄学人士都愣住了。

这药不药的,他们不在乎,但是借运,乃是玄门大忌!

不管师承何处,但凡走的是正常的路子,都不会碰借运这东西。

有借有还,邪术借来的运,只会以更惨痛的代价还回去。

天玄app上甚至很快有人开了帖子讨论宁瑶说的话是真是假。

【借运养药,这说法,有人认同吗?】

【楼主:纯好奇,这药还需要借运?养出来能有什么用?】

【1楼:摆明了不只是吃药啊,我总觉得这里面事不小!】

【3楼:我有个想法,纯属个人猜测,不负责任的那种哈!

我就是觉得,既然是药材,那肯定是要卖出去的。石盘村的模样一开始大家都看到了吧?那些新楼房,虽然在乡下造价不高,但一栋那样的房子十来万总要的吧?

但石盘村我查过了,在种药材之前,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统一修房子。再想想,连普通村民都能分到这么多钱,那收药材的老板岂不是赚得更多?

最后的最后,刚收到的消息,石盘村种植的药材就是最普通的天麻和当归,市场价值都算不得太高。唯独石盘村卖得出高价,那么,他们买的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药材,而是运呢?】

三楼的话,很快引起众人的附和。

若出售的是运,那一切就都有解释了。

石盘村的村民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暴富,却又一大批人死于非命,很大可能是运被人借走了啊!

很快,有人把三楼的分析转到了宁瑶的直播间。

宁瑶看到时,眉头微微一挑:“这人说的,不算错。”

她走到那幅简易的地图前,抬手指了指石盘村的位置。

“有人在利用村民种植的药材,暗中将他们的气运转移到外面去。”

“来之前我也说过,石盘村的祠堂位置极好,哪怕不能大富大贵,也可健康长寿,无病无灾。可这个阵法,挡在了祠堂的正前方,断绝了祠堂对村民们的庇护和供给。”

她手指划过地图上代表阵法的线条,声音沉静而有力:

“祠堂的生气被截断,自身的气运又被借走。那些本身命格根基就比较薄弱的村民,自然难以抵挡,最终早逝。”

那位阎先生,是将整个石盘村的人都当做了药肥。

卖出去的是药材,可用这药材的人,得到的却是种药人的气运。

不过,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宁瑶觉得自己还没找到最关键的地方。

毕竟这石盘村的气运若是全都借出去了,那阎先生背后的人又图什么?

思索片刻,宁瑶打算问问他本人。

“诸位小友,想必大家今日看到的东西也够多了,需要点时间消化。那么,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宁瑶果断关闭了直播。

后续的事情,自然不能让那些普通观众再看了。普通人若是看多了这样阴邪之事,对他们的气场和精神也会有负面影响。

宁瑶又特地发了条微博简要说明情况,随后把手机揣进背包,走到陶朝亮身旁:“陶局,凶手在后面的祖祠。现在过去看看?”

陶朝亮用力点头,他现在恨不能立刻把凶手绳之以法!

杀人,分尸,还取出身体的器官用来布阵……如此恶人,不,如此垃圾,压根不配活着!

宁瑶带着人离开了院子,又随手落下禁制。只要有人靠近,她便能感知到。

很快,几人赶到了后面的祠堂。

入眼便是摔了一地的人,和那棵拦腰折断倒下的柳树。

“这是?”陶朝亮看着那一地的人,愣了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大,你做的?”

宁瑶颔首:“担心人跑了,所以先下手为强。”

是这样吗?

陶朝亮嘴上应着,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瘫软的人,以及不知用什么方式被强行掘开泥土,还有那棵横在整个院子中间的柳树,心中总萦绕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跟着瑶姬大大破案,竟然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