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最后给了一打符纸，却也跟封若婻说清楚了：
“符纸能用，但对于那些本该死却强行用药材吊住命的人来说，这个符纸没用。”
她说着，又补充了句：“若是不要的，不必强求。真后悔的，一张多余的也没。”
拿到符纸，封若婻松了口气。
不管有用没用，对那些人总归是有了个交代。
封若婻很快联系那些用过药材的人，打算把符纸送出去，不过接受符纸的人，并不多。
“符纸不要，到时候出事了又要找我们。”又一次被拒的队员挂断电话，忍不住抱怨道。
“行了，这一批电话打完就休息。”
封若婻拍拍他肩膀，“人家不乐意，我们还能强求？”
“大大那边给了一百张，咱现在送出去的还没二十张。”队员说着，忽地抬起头，双眼发亮地看着封若婻，
“那什么，队长，要不剩下的符纸，咱自己留着呗！这可是瑶姬大大的符纸，我们不用拿来研究哈也不错撒！”
封若婻摸了摸下巴，而后拒绝了队员的提议。
“首先，这符纸是给这次的受害者用的，功效肯定不一样。其次，你当大大给的一百张是随意给的？”
队员委屈：“莫不成她连这个都能算到？”
事实证明，一百张符纸，并没有浪费。
头一天送出去十几张，第二天剩下的符纸就全没了，最后一个电话也刚好打完。
“还真没了！”队员呆愣地看着手机，“真神了！”
封·昨天随口猜测·若婻脸上露出一抹笑，神色骄傲：“我就说！大大给的数量怎会随便！”
“哟哟，尾巴竖起来了。”
封历从办公室出来，看着自家女儿笑了声，问她还有没有符纸。
“没得了~”封若婻两手一摊，“大大给的就那么多，全送出去了。”
“没了？”封历脸色一变，“哦豁！刚接到个电话，跟我要符纸。”
封若婻眯眼：“封所长，请停止助长歪风邪气！”
“什么歪风邪气！”封历瞪她一眼，“人也在联系簿里面，昨天接到电话，不过昨天没要。”
封若婻眼神依旧怀疑：“哦，那为撒子给你打电话？你认得啊？”
封历点头：“你田叔。”
“田叔？我昨天没打到他电话啊。”封若婻仔细想了会儿，联系簿上的号码她全都看过，没有眼熟的。
“帮人家问嘞咯嘛！你话多一天！”
封历瞥她一眼，再次确定：“真没得了啊？”
“莫得鸟！”封若婻摇头，“大大也说了，就一百张，多的一点没得。以后也不会再给，只能说，这斗是命咯！”
封历：“……少阴阳怪气！”
封若婻瘪瘪嘴，不说话。
封历只得给好友打去电话，解释后对面也说了理解。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哪知才隔了一天，好友带着人亲自来了趟特处所，就一个要求：想见宁瑶。
“想见大大还不简单咯？”封若婻靠在休息室门口，“田叔你上直播间给我偶像刷几个梦幻城堡，包你马上见到！”
哪怕才见过一次，封若婻对宁瑶财迷的属性已经非常了解。
毕竟，大大昨晚还发微信问她补贴啥时候下来。
被称作“田叔”的男人轻咳一声，摸了下自己的八字胡，笑着说：“你叔弄不来这个东西嘛。”
“那好办啊！”封若婻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叔你转给我，我看我偶像直播biu，马上给你刷！”
田叔脸颊抽了抽，反倒是跟他一起过来的中年男人开口：“多少钱都行，只要能见到人。”
封若婻闻言，盯着说话那人看了眼，忽地问了句：“这位先生，介意我拍张照吗？”
男人摇头，封若婻麻利拍了张照片，给宁瑶发了过去。
“现在就看大大会不会了。”
封若婻知道，大大除了喜欢钱，还喜欢一些看上去就很难解决的事。
就看这人有没有福气了。
许是正好碰上宁瑶在看手机，对面回复很快。
【瑶姬要赚钱：一百万，要是愿意就带人来江都】
一百万？
封若婻下意识算了下自己要工作多少年才能攒够这么多。
得出答案后，忽然有点痛恨起有钱人了。
这个有钱人，当然指的是跟着田叔一起过来的人。
她把宁瑶的要求转达给两人，田叔一脸惊讶，中年男人却是松了口气。
“可以。”
“行吧。”
封若婻把宁瑶发过来的联系方式给了男人，“大大说了，到了江都联系这个号码，会有人接应。”
“多谢。”
目送两人离开后，封若婻实在好奇，忍不住问宁瑶，为什么会愿意接？
【瑶姬要赚钱：因为一百万啊。】
额，这理由倒是真的很朴实无华呢！
江都
宁瑶看到那人的面相时，就知道对象的目的不是符纸。
至于一百万——有钱不赚王八蛋，她不想当王八蛋。
对方来得很快，当天下午就赶到了江都。
因着是周末，厉承铉不用去公司，宁瑶便让人来别墅。
孙叔把人带到了那间装修全是古董的会客室。
一进门，田叔就看到了那张昂贵的茶桌，还有那套茶具，忽然觉得，他们拿的一百万，是不是不太够？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随便一件，都值百万了。
“二位，请坐。”
说是请，宁瑶的屁股都没离开过凳子。
田叔和中年男人对视一眼，没立刻坐下去。
“在下田茂，这位是我好友蒙永奇。今日特来叨扰，实在是有件事需要麻烦宁女士。”
蒙永奇朝着宁瑶拱手行了一礼：“宁女士，请问您在石盘村，可有看见晚辈蒙千的身影？”
宁瑶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没见过。”
蒙永奇急了：“怎么会没见过？那十七具尸骨是您从石盘村祖祠挖出来的，蒙千的尸骨也在，您应该能看到——”
“你也说那是尸骨。”宁瑶道，“身为玄门中人，蒙先生不也没看见？”
蒙永奇一噎，一时也不知如何反驳。
“我倒是好奇。”宁瑶抿了口茶，齿尖清香流动，心情又好了些。
“你们要找我，自己过来就是，为何还要到宁川走一遭？而且，”
她视线在蒙永奇身上扫了一圈，语气笃定道：“你用过那些药材，但我给的符纸，你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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