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紧跟着又要给白苗苗和秦飞羽切蛋糕,崔毅急忙上前。
“爸,我来吧。”
崔老拒绝:“不用,这么漂亮的蛋糕,你们别动手,我想自己切。”
切下来的第二块给了白苗苗,白苗苗开开心心的道谢。
她虽然在薛家已经吃过一块,但只吃一块实在让人觉得意犹未尽,她现在真的是又馋又饿的。
眼看第三块都没分到自己和女儿手里,崔晓华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了。
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崔晓华一脸嫌弃。
“爸,做蛋糕的卫生条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莱德订的蛋糕可是京市最有名的蛋糕店做的,卫生条件很有保障,您身体不好还是少吃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吧,我还等着吃莱德买的蛋糕呢,就不吃了。”
“我妈不吃我也不吃,这种蛋糕一看就不好吃,我还是喜欢吃我爸买的蛋糕。”
崔老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的瞪向崔晓华和安娜。
“你们既然不吃就先离开吧。”
“爸,好端端的您为啥赶我们走啊,不会就因为我说蛋糕的卫生条件不好,您就生气了吧?我可没瞧不起舒苒同志的意思,这不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嘛。”
“我和他们还有些事要谈,你先带安娜和你赖姨离开吧。”崔老懒得和她说话,自己慢悠悠吃着蛋糕。
崔晓华怒瞪了舒苒一眼,想当面质问崔老是不是被舒苒这个狐狸精迷惑住了。
就因为舒苒这张和母亲相似的脸,一向宠爱她的父亲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给她难堪。
“爸,您……”
赖秀英了解崔晓华的性子,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胡说下去。
“晓华,宴会厅那边还要你去招待呢,让你爸他们先谈正事,我们就先走吧。”
崔晓华朝赖秀英看了一眼,明白了她这是不让自己多说话的意思。
于是紧绷着脸道:“爸,那我们就先出去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也早点下来吧。”
安娜咬着牙恶狠狠瞪了舒苒一眼,满心不甘的跟着崔晓华和赖秀英离开了书房。
“妈,我看外公他真是色令智昏了,竟然对一个孕妇有那种心思,真恶心!”
“娜娜,你小点声,你这话万一传到你外公耳朵里,他该多生气啊?”
“他还好意思生气呢?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外公以前对咱们多好了,刚刚您就说了舒苒做的蛋糕不卫生,外公那脸色一下子就冷了,还把咱们都赶出来,明显就是偏心舒苒,她可真是个惯会勾搭男人的狐狸精,不要脸的贱人!”
崔晓华也觉得女儿骂的对,她现在对那个舒苒简直厌恶透了。
“赖姨,这个舒苒怎么和我母亲长得那么像?要不是年纪对不上,我都怀疑她才是我母亲的亲生女儿了。”
崔晓华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赖秀英捉摸不透的事情猛然抓住了一丝头绪。
——
书房内
崔毅时不时的朝舒苒看一眼。
“舒苒同志,冒昧问一下,你是哪里人?”
“我从小在东北长大。”
“这么说你父母都是东北人?”
舒苒看向崔毅:“我父亲是东北人,我母亲从小在常州长大,后来被调到东北工作结识了我父亲。”
崔老爷子吃完一块蛋糕,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单独留下你们也是为了这件事,我怀疑晓华并不是你亲妹妹,你真正的妹妹是小苒的母亲。”
“什么?爸,您确定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晓华从小就在这个家里长大,她长得也和母亲很像啊,而且她后背上还有那块胎记。”
崔老轻哼一声:“如果是有人刻意伪造了这一切假象呢?当年的检验技术水平落后,再加上局势动荡,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后,我满心只想着亏欠她良多,却没有想过她会不是我的女儿。”
“现在你也看到了,小苒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崔书朗道:“爷爷,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您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小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件事还是要客观对待,这样对小姑和舒苒同志都好。”
崔书翰也跟着附和:“爷爷,书朗说的有道理,这件事还是要去认真核实一番,您从小最疼爱的就是小姑,如果让她知道您怀疑她的身份,她该多伤心啊。”
两个孙子从小和崔晓华关系不错,在听到崔老说崔晓华可能不是崔家人后,心里压根不相信崔老的怀疑,一致认为老爷子遇到一个长得像祖母的人一时犯糊涂了,小姑怎么可能不是崔家的人呢?
崔老冷冷瞪了两个大孙子一眼:“这个还用你们教我?我已经拿着小苒的头发送去国外做鉴定了,最迟一个月就能出检查报告,而且我也并不是因为小苒长得像你们祖母才认为她才是我的外孙女,而是根据我的调查,小苒的母亲是被收养的孤儿,偏巧她被收养的城市就是常州,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崔毅沉思了一阵儿,他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把握,他不会把这件事抬到明面上。
“爸,既然您都调查过了,那我们就等着检查结果吧,如果小苒真的是咱们崔家的孩子,咱们再好好商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崔老满是亏欠的看向舒苒。
“小苒啊,这段时间还要委屈你了。”
“崔老,您不用说这些,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你们三个都给我听好,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这件事要守口如瓶,暂时先不要让晓华和安娜她们知道了。”
“知道了爸。”
“知道了爷爷。”
“宴会开始了,爸,您是寿星还是要在大家面前露一下脸的。”
“嗯,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儿和小苒他们作伴下去。”
崔毅朝舒苒看去,对方面色沉静,气质清贵,看着倒是不像贪慕虚荣的样子。
崔家树大招风,当年妹妹丢失后,也有不少人带着相似年纪的婴儿上门认亲。
还好小妹背后有一块辨识度极高的花瓣形胎记,这才容易辨别那些冒名顶替的人。
他担心往事再次重现,这张脸长得实在太像已故的母亲,而父亲这辈子唯一在意的就是母亲。
所以不排除有人找了这么一个和母亲相似的人,假借救人的名义靠近老爷子。
舒苒看出崔毅对自己的怀疑,她不由轻笑出声。
“崔先生不必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我,先不说最终鉴定结果如何,即便我真的和崔家有些渊源,我的母亲已经失踪十年了,我也没权利替她认下这件事。”
她原本想的是,就算她是崔老的外孙女,如果崔家人愿意接纳她,那她也会把他们当做亲人来往。
若对方不想认她,自己也不会上赶子去认亲。
“舒苒同志误会了,我没有这么想。”崔毅尴尬的笑了笑。
舒苒道:“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今天之所以来参加崔老的生日宴,是不想让老人家失望,至于崔家是什么身份背景,其实都和我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一个外孙女,说破了天也是个外戚,崔老有儿子有孙子,还能指望她来继承家业吗?
再者,她嫁入薛家,已经是薛家的儿媳,她肚子里揣的崽子还是薛家未来的继承人,她没必要觊觎崔家的东西。
虽然她不在乎,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一旦崔老有想认回她这个外孙女的打算,只怕崔家内部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所以有些丑话就该说在前头。
崔老蹙眉,眸色里透着不悦。
“自始至终都是我主动联系小苒的,她只是碍于不好拒绝我这个老人家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你们别总是摆出一副别人惦记崔家什么似的,以小苒的身份,她压根也瞧不上崔家什么。”
被父亲训斥,崔毅的表情有些僵硬。
“爸,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多想什么,您消消气,我先下楼去招待宾客了,您和舒苒同志也早些下来吧。”
话落,崔毅叫上两个儿子匆匆出了书房的门。
走出书房,崔毅还觉得后背发凉呢。
也是奇了怪了,他只是心里有些怀疑,舒苒竟然立刻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这一点还真和他家老爷子一样,一眼就能洞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