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临川城一役后,叶秋的名字彻底响彻青州北域。

半个月来,周边大小城池的探子、说客、信使,往来不绝。

有人送礼,想结交。

有人试探,想摸底。

有人沉默,在观望。

也有人……

在暗中串联。

白鹭城,城主府密室。

四道人影围坐在一张黑石圆桌前。

桌上没有灯,只有四枚夜明珠嵌在四壁,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白鹭城城主白敬山坐在主位,面容沉静,眼神阴鸷。

左手边,是枫叶城城主叶沧澜。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冷冽而锐利。

右手边,是磐石城代城主沈墨。他神色平静,手中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

对面,是一个须发皆张、面容粗犷的老者——黑石城城主石震,八重天初期,以性情火爆、手段狠辣闻名。

四人之外,还有一道虚影悬浮在密室角落——那是临川城太上长老韩元,以秘法投影而来,真身并未到场。

密室中很静。

只有夜明珠幽幽的冷光,和偶尔茶水入喉的轻微声响。

良久。

白敬山开口。

“诸位,既然都来了,便说说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一影。

“那个叶秋,诸位怎么看?”

石震第一个开口,声音如同闷雷。

“怎么看?杀!那小子太狂了!一个人逼得临川城低头,还放话说‘再有下次灭城’——他以为他是谁?九重天吗?”

他重重一拍桌子,黑石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老子活了三百多年,没见过这么狂的!”

叶沧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墨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石城主,若他真有九重天的实力,狂,又如何?”

石震一噎,瞪着他。

“你——沈墨!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沈墨摇头。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顿了顿。

“诸位可能不知道,那人杀石崇时,我只派了个人远远观望。你们猜,那人回来后说了什么?”

众人看着他。

沈墨缓缓道:“他说,石崇在那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招,就死了。”

“韩擎也是一招。熊烈也是一招。”

他看着众人。

“诸位扪心自问,换做是你们,能接住他一招吗?”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石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把握。

那个叶秋的出手,太快,太诡异,太……吓人。

白敬山轻轻咳嗽一声。

“沈城主的话,有道理。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弄清楚,他究竟凭什么。”

叶沧澜终于开口。

“你想怎么弄清楚?”

白敬山看着她。

“叶城主,若你与他交手,有几分把握?”

叶沧澜沉默片刻。

“三分。”

白敬山眉头一挑。

“三分?”

叶沧澜点头。

“那人的功法太诡异。我研究过韩擎的死状——灵力被抽干,气血被吞噬,连神魂都没留下。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她顿了顿。

“若不能弄清他功法的底细,人海战术,只是送死。”

白敬山点了点头。

“叶城主说得对。所以……”

他看向角落那道虚影。

“韩长老,临川城是第一个与他正面交锋的。你觉得,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韩元的虚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苍老。

“不是力量。”

众人一愣。

“不是力量?那是……”

韩元缓缓道:“是心态。”

他看着众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人杀人,不是为了立威,不是为了掠夺,更不是为了复仇。”

他顿了顿。

“他杀人,就像……喝水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兴奋,没有恐惧。杀了就杀了,杀了就忘。”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石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杀过的那些对手——每一次,都有情绪,都有波动,都有快感或后怕。

但韩元说,那人杀人,像喝水?

这特么还是人吗?

白敬山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所以,我们更要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看着众人。

“诸位,我提议——暗中联合,共享情报,共同应对。”

“若有机会,便摸清他的底细。若能逼出他的功法秘密,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若万一……他真是不可力敌的存在,那我们联合起来,至少能自保。”

叶沧澜看着他。

“你想怎么联合?”

白敬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一卷残阵——‘五方锁天阵’。布阵需五位八重天以上强者,分守五方,可困住高于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他顿了顿。

“若我们五人联手,加上这阵法,就算那人是八重天后期,也能一战。”

石震眼睛一亮。

“当真?”

白敬山点头。

“当真。”

叶沧澜沉默片刻。

“五人?还有谁?”

白敬山看向角落的韩元。

“韩长老,若真到那一步,临川城可愿出一人?”

韩元的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若那人不顾承诺,再来临川城,老夫自会出手。”

白敬山又看向沈墨。

“沈城主?”

沈墨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茶盏。

“磐石城,不会主动与他为敌。”

白敬山眉头微皱。

“沈城主的意思是……”

沈墨看着他。

“白城主,沈某只想问一句——若我们联手,却依旧败了,会是什么下场?”

白敬山没有说话。

沈墨站起身。

“那人杀石崇时,沈某在磐石城。那人杀韩擎时,沈某在磐石城。那人踏临川城时,沈某依旧在磐石城。”

他看着众人。

“诸位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沈墨轻轻一笑。

“因为沈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与他为敌。”

他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那三人一影。

“诸位要联合,沈某不拦着。但磐石城,不参与。”

他推门,走了出去。

密室中,气氛有些尴尬。

石震冷哼一声。

“软骨头!”

白敬山摆摆手。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他看着叶沧澜。

“叶城主,你呢?”

叶沧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

“枫叶城,可以出一人。”

白敬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

他又看向韩元的虚影。

“韩长老,临川城便拜托您了。”

韩元点了点头,虚影缓缓消散。

密室中,只剩下白敬山、石震和叶沧澜三人。

白敬山收起那枚玉简。

“此事,便这么定了。诸位回去后,暗中筹备,随时联络。”

他顿了顿。

“至于何时动手——”

他看向北方。

青州城的方向。

“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青州城,周府。

叶秋坐在小院中,翻着一卷古籍。

阳光很好,风很轻。

林远在院角的青石板上打坐,气息平稳。

院门被人轻轻敲响。

周若云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松松挽起,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先生。”

她走到石桌前,将食盒放下。

叶秋合上书卷,看着她。

“有事?”

周若云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碟新做的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

“没事就不能来?”

叶秋没有回答。

周若云微微一笑,将酒菜摆好。

“先生,尝尝。若云新学的。”

叶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不错。”

周若云眼睛弯了弯。

两人对坐,慢慢吃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落在石桌上,斑驳陆离。

院中很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竹叶的沙沙声。

吃着吃着,周若云忽然开口。

“先生,最近……有件事。”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犹豫了一下。

“若云听说,有几座城池的人,在暗中串联。”

她顿了顿。

“好像……是想联合起来,对付先生。”

叶秋夹菜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嗯。”

周若云看着他。

“先生,您……不在意?”

叶秋将菜送入口中,慢慢嚼着。

“在意什么?”

周若云愣了一下。

“他们……想对付您。”

叶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让他们来。”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若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只是默默给他斟满酒。

林远不知何时从青石板上站起来,凑了过来。

“先生,我听说这次联合的,有好几座城呢!白鹭城、枫叶城、黑石城、临川城……据说还有别的在观望。”

他脸上带着担忧。

“先生,这么多人,万一……”

叶秋看了他一眼。

“万一什么?”

林远噎了一下,小声嘟囔。

“万一他们一起来……”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正好。”

林远愣住了。

周若云也愣住了。

叶秋放下酒杯。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林远和周若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先生,是真的不在意。

不是装的。

是真的,没把那几座城的联合放在眼里。

林远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

他默默退回青石板,继续打坐。

周若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她端起酒壶,又给叶秋斟满。

“先生,若云敬您。”

叶秋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温柔柔的光。

他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饮尽。

消息,终究是瞒不住的。

“听说了吗?白鹭城牵头,联合了枫叶城、黑石城、临川城,要对付那个叶秋!”

“真的假的?那叶秋一个人,值得这么多城联手?”

“可不是嘛!据说白鹭城城主拿出了上古阵法,能困住八重天后期的强者!”

“嘶——那这回,那叶秋怕是要栽了。”

“谁知道呢?那叶秋也不是善茬儿,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五座城联手,还拿不下一个人?你当那些城主是吃素的?”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有人兴奋,等着看好戏。

有人担忧,怕战火波及青州城。

也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场大戏,究竟如何收场。

城主府。

姜恒站在窗前,听着下人的禀报。

听完,他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

“传令下去,城主府上下,不得参与此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他顿了顿。

“咱们,就看戏。”

周府,议事厅。

周若云坐在主位,面前坐着几位周家的族老。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担忧,有人愤怒,也有人……

暗自窃喜。

“大小姐,那叶秋惹了这么大的祸,咱们周家不能跟着陪葬啊!”

“就是!趁现在撇清关系还来得及!”

“大小姐,三思啊!”

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周若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等他们吵够了,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族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周若云站起身。

“周家,不会撇清关系。”

她看着那些族老,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生是周家的客人。客人有难,周家便弃之不顾——这种事,若云做不出来。”

“至于你们……”

她顿了顿。

“若有人想走,现在就可以走。周家不留。”

议事厅中,一片死寂。

那些族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没有人敢动。

周若云转身,朝厅外走去。

“送客。”

她走出议事厅,站在廊下。

天很蓝,风很轻。

她看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虽然先生说不必在意。

但她还是……

忍不住担心。

小院里,叶秋依旧坐在树下。

他翻着书,神色平静。

忽然,他抬起头。

看着北方。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

“五方锁天阵……”

他轻声自语。

“有点意思。”

他合上书,站起身。

走到池边,看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那些鱼,悠闲自在,浑然不知外界风雨。

叶秋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

“来吧。”

他轻声道。

“让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远处。

白鹭城。

白敬山站在城主府最高处,看着北方。

那里,是青州城的方向。

“叶秋……”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忌惮,有觊觎,也有……

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他转过身,走下阁楼。

密室中,五方锁天阵的阵图,已经铺开。

…………

青州城北三百里,一片荒芜的乱石岗。

月光惨淡,照在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扭曲的黑影。

五道身影,分立于乱石岗五方。

白敬山立于东侧,身披暗金色战袍,手持一杆丈二长幡。幡面漆黑,上绣血色符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西侧,石震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双手握着一柄门板似的开山斧,斧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煞光。

南侧,叶沧澜一身劲装,腰悬细剑,神色清冷。她身后站着两人——那是枫叶城带来的两位七重天巅峰供奉,负责辅助运转阵法。

北侧,韩元的真身终于出现。他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长袍,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中央,是阵法的主位——由白敬山的心腹,白鹭城另一位八重天初期的供奉柳渊镇守。

五方锁天阵,已布下。

白敬山抬头,看着北方青州城的方向。

“他会来吗?”

石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来最好。不来,老子就去青州城找他!”

叶沧澜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韩元缓缓开口。

“他会的。”

众人看向他。

韩元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那种人,不会躲。”

他顿了顿。

“他会来。会堂堂正正地来。”

夜风吹过,乱石岗上响起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一个时辰后。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独臂,青衫。

一个人。

白敬山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五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道身影上。

叶秋走得很慢。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乱石岗边缘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那五人,扫过那隐隐流转的阵纹。

然后,他开口。

“五方锁天阵?”

白敬山眉头一挑。

“你认得此阵?”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阵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

“上古残阵,需五位八重天镇守五方,可困高于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对手。”

他顿了顿。

“倒是舍得下本钱。”

白敬山笑了。

笑得很冷。

“知道就好。叶秋,今日你插翅难飞。”

他挥动长幡,阵纹骤然亮起!

五道冲天光柱,从五人所在的位置升起,直贯云霄!

光柱之间,无数道细密的阵纹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乱石岗方圆十里完全笼罩!

光罩上,五行之力流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石震狂笑。

“叶秋!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他一斧劈下,暗红斧罡融入阵中,化作一头血色巨虎,朝叶秋扑去!

叶沧澜并指如剑,一道清冷剑光激射而出,化作一头青色鸾鸟,与血虎左右夹击!

韩元抬手,土黄光芒凝聚成一座小山,当头镇压而下!

柳渊和白敬山也同时出手,一人挥动长幡,搅动漫天黑雾,一人双手结印,引动地脉之力,化作无数石锥从地底刺出!

五方锁天阵全力运转,五位八重天强者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天罗地网,朝叶秋席卷而来!

叶秋站在那光罩中央,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击。

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归墟。”

一声轻语。

身后,虚空骤然扭曲!

一个巨大的、灰黑色的旋涡,轰然显化!

旋涡直径百丈,缓缓旋转,中心漆黑如渊!

那扑来的血虎,一头扎入旋涡——

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那青色鸾鸟,没入旋涡——

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那小山般的土黄光芒,撞入旋涡——

如同泥牛入海。

那漫天的黑雾,那无数石锥,那五道光柱中涌来的所有攻击——

全部,被那灰黑色的旋涡,吞得干干净净。

乱石岗上,一片死寂。

白敬山愣住了。

石震愣住了。

叶沧澜的瞳孔,剧烈收缩。

韩元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柳渊握幡的手,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

白敬山喃喃着,声音发颤。

五方锁天阵,上古残阵,五位八重天联手——

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叶秋看着他们。

眼神,平静如水。

“阵,不错。”

他淡淡道。

“但你们,太弱。”

话音落下,他迈步。

一步跨出,已至柳渊身前!

柳渊亡魂大冒,狂吼一声,长幡横扫,黑雾翻涌!

叶秋看都不看。

右手一探,直接穿过黑雾,扣住了柳渊的咽喉。

五指收拢。

咔嚓。

柳渊的脖子,断了。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枯尸,从半空坠落。

叶秋松开手,转身。

看着剩下的四人。

“下一个。”

石震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老子去青州城找他”。

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白敬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沧澜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她没有逃。

她知道,逃不掉。

韩元叹了口气。

他收起土黄光芒,缓缓躬身。

“先生,老朽认输。”

叶秋看着他。

韩元低着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先生……放过临川城百姓。”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良久。

他转身,朝乱石岗外走去。

“滚。”

一个字。

韩元愣了一瞬。

随即,他深深一揖。

“多谢先生。”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白敬山、石震、叶沧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不敢动。

叶秋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那三人。

“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

“灭城。”

说完,他转身离去。

月光下,那道独臂青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乱石岗上,只剩下那三人,和一具干枯的尸体。

很久。

石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敬山手中的长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叶沧澜依旧站着。

她看着叶秋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她转身,朝枫叶城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握着剑柄的手,到现在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