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天内,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界域之树的树冠在穹顶之上缓缓展开,如同一片银色的星空。
吴辽、罗珊、欧阳柒围坐在树下,金色的光点从穹顶洒落,银色的光点从树冠飘下,将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中。
“所以,”
吴辽说,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了。”
“第一,强化界域之树。它越强大,两界的天道就越稳固。天道越稳固,我们就能容纳越强大的修士。”
“第二,稳固天道。界域之树是工具,天道的稳固是目的。只有天道稳固了,我才能出去,罗珊前辈才能出去,欧阳柒才能恢复更高的修为。”
“第三,开辟二重天。当天道能容纳合道期修士时,我们就需要二重天了。二重天不是给合道期修士‘住’的,而是给他们‘存在’的。合道期修士的存在本身就会对低阶修士造成影响,就像我在地球上会造成灾难一样。”
罗珊点了点头,翠绿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界域之树的强化需要什么?”
她问。
欧阳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能量。大量的、纯净的、与天道共鸣的能量。”
吴辽和罗珊对视了一眼。
“玄晶矿。”
两人同时说。
欧阳柒点了点头。
“玄晶矿是火星地核中孕育的、蕴含了宇宙本源能量的矿物。它的能量频率与天道的震动频率高度吻合,是界域之树最理想的养料。”
吴辽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意识通过杜子腾感知着火星上的一切——
夏国的天兵天将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开采玄晶矿,一座座采矿基地在火星表面拔地而起,玄晶矿被源源不断地运回地球,一部分用于夏国的修行和科技发展,另一部分被封存起来,等待进一步的使用。
“杜子腾,”
他的意念传达到数千万公里之外,
“玄晶矿的运输计划需要调整。从火星运回来的玄晶矿,分出一半,通过星际传送门直接送到一重天来。”
火星一号基地,杜子腾站在传送门前,金色的雷光在他眼中闪烁。
“明白。”
他说。
他的身影消失在金色的雷光中。
一重天内,穹顶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幽蓝色的光点——
那是星际传送门的出口。
一箱箱玄晶矿从光点中涌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降落在界域之树的根系旁。
界域之树的根系从大地中伸出,如同银色的触手,将那些玄晶矿包裹起来。
玄晶矿在根系的包裹下逐渐溶解,化作幽蓝色的能量流,沿着树干向上输送,输送到树冠,输送到每一片叶子,输送到界域之树的每一个细胞。
树干在发光。
银白色的树干开始泛起幽蓝色的光芒,蓝色的光纹在树干表面流转,如同一条条蓝色的河流。
树冠也在发光,银色的叶子上开始出现蓝色的斑点,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界域之树在成长。
不是“长高”——
它已经一万米高了,再长高就要戳破一重天的穹顶了。
它的成长是“深化”——
根系向更深处扎去,连接更深处的地脉;
树冠向更高处展开,接触更高处的法则;
树干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坚韧、更加充满生命力。
吴辽感受着界域之树的变化,感受着一重天的变化,感受着两界天道的变化。
天道正在稳固。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稳固。
如同一个正在愈合的伤口,新生的肉芽在一点一点地填补裂缝,新的皮肤在一点一点地覆盖表面。
花界与凡间界融合后留下的那些裂痕、那些不稳定因素、那些可能引发灾难的隐患,正在被界域之树的根系一一连接、一一修复、一一稳固。
吴辽的嘴角微微上扬。
“按照这个速度,”
他说,
“也许不需要太久,我就能出去看看了。”
罗珊看了他一眼,翠绿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笑意。
“别急,”
她说,
“先把一重天经营好。你现在的任务是——种树。”
吴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种树,”
他重复着这个词,
“我还虚期修士,在一重天里种树。”
罗珊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虚期修士怎么了?在大乘期面前,还虚期就是个小树苗。”
吴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罗珊现在是妖王,等同于修士的大乘期,比自己高了两个大境界,她说自己是小树苗,那自己就是小树苗。
“……好吧,”
他说,
“种树就种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走到界域之树的树干旁,伸出手,按在银白色的树干上。
金色的雷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渗入树干,与幽蓝色的玄晶能量融合,共同滋养着这棵连接两界天道的巨树。
界域之树轻轻震动了一下,树干上的蓝色光纹变得更加明亮,树冠上的银色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
罗珊看着吴辽的背影,眼中翠绿色的光芒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
她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也许真的能改变这个世界。”
欧阳柒靠在床榻上,深棕色的眼睛望着那棵银色的巨树,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改变世界?”
她轻声说,
“不,他不是在改变世界。”
她的目光从树上移开,落在吴辽的背影上。
“他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一重天的穹顶上,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界域之树的树冠在光芒中摇曳,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
大地上,玄晶矿的箱子堆积如山,幽蓝色的能量不断从箱子中流出,沿着界域之树的根系向上输送,滋养着这棵正在成长的巨树。
远处,十二黄道女孩——
不,她们已经不再是“黄道女孩”了。她们是欧阳柒的分身,同时也是独立的个体。
她们的记忆与欧阳柒共享,她们的存在与欧阳柒共存。她们穿着七彩的衣裙,在界域之树下嬉戏玩耍,银色的光点从树冠飘落,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化作一朵朵小小的、银色的花。
罗珊盘坐在树下,赤足踏在金色的土地上,银色的花朵在她脚下绽放又凋零,凋零又绽放。
她的双眼微闭,呼吸平稳,意识与天道融合,感受着两界天道的每一次震动、每一次脉动、每一次稳固。
吴辽站在树干旁,右手按在银白色的树干上,金色的雷光与幽蓝色的玄晶能量在他掌心交融,共同汇入界域之树。
一重天,正在成长。
两界天道,正在稳固。
而更远的地方——
太阳系之外,银河系之外,那片人类从未涉足过的未知星空——
新的挑战正在酝酿。
门后的存在。
“还有更多。”
劳布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吴辽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片银色的树冠,看着树冠之外那片无尽的虚空,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他轻声说,
“我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