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所说的那扇门，其所在的遗迹，已经被夏国天兵天将完全控制。
遗迹入口处，站着四个天将，金甲银盔，手持长枪，面容刚毅。
看到吴辽走来，四个天将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见过主人！”
吴辽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进入了遗迹。
遗迹内部的通道还是老样子——
幽蓝色的玄晶能量照亮着墙壁，墙壁上那些如同玻璃般的物质内部，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粒子在流动，如同一条条微型的银河。
通道的尽头，是那扇门。
门还在，但它的状态变了。
之前的门是“关闭”的——
门上的文字在缓慢流转，门板是实心的、坚硬的、不可穿透的。现在的门是“虚掩”的——
门上的文字在剧烈闪烁，门板变得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门后那片虚无的空间。
门的边缘，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缝。
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不是之前那个存在的能量颜色，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高频的、如同激光般的能量光芒。
吴辽站在门前，看着那些裂缝，眉头紧锁。
“它在挤。”
杜子腾站在他身后，声音凝重，
“不是‘推’门，而是‘挤’门。它把能量浓缩成细丝，从门的边缘钻进来，一点点地扩大裂缝。当裂缝足够大时，它就能把自己‘塞’进来。”
吴辽伸出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门上。
“盗窃万物。”
他偷的不是门，而是门上的裂缝。
他将裂缝中的那些暗红色的能量细丝一根根地“抽”出来，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暗红色的能量在吴辽的掌心凝聚，化作一颗颗细小的、如同红宝石般的晶体。
晶体在掌心中微微震动，发出高频的、尖锐的嗡鸣声，如同蜂鸟振翅。
吴辽低头看着那些晶体，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特征。
高频的。
轻巧的。
狡猾的。
不是之前那个存在的“笨重”，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狡猾”。
“这不是一个个体。”
吴辽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
“这是很多个体。非常多的、非常小的、如同蜂群般的个体。它们合力从裂缝中挤进来，每进来一只，就会从内部攻击门的封印，为后面的同伴打开更大的通道。”
杜子腾的眉头皱了起来：
“蜂群？”
“蜂群。”
吴辽将手中的红色晶体收进化神小世界，
“不是人类的蜂群，而是‘道’的蜂群。每一个个体都是一种‘道’的碎片，它们单独存在时很弱小，但聚集在一起时，会形成一种‘集体意识’——一个由无数碎片组成的、没有核心的、无处不在的、杀不死的存在。”
杜子腾沉默了。
杀不死？
没有核心？
无处不在？
“那怎么对付？”
他问。
吴辽看着门上的裂缝，看着那些正在不断涌入的暗红色能量细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用对付。”
他说，
“我们——欢迎它们。”
杜子腾愣了一下：
“欢迎？”
“对，欢迎。”
吴辽转过身，面对杜子腾，
“门后的那些存在想要进来，我们就让它们进来。但在它们进来之前，我们需要做好准备。一重天、二重天、界域之树、天兵天将、纪元军、花女——所有的力量，都要动员起来。”
他的眼中，金色的雷光在闪烁。
“它们想进来，就让它们进来。但进来之后——是生是死，它们说了不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进入陷阱时的笑容。
“我说了算。”
火星的红色荒原上，金色的雷光与暗红色的能量细丝在门上的裂缝中交织碰撞。
吴辽站在门前，神龙之笔在掌心转动，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将整扇门包裹起来。
他没有封印门，而是在门上“画”了一个新的法则——
“从此门进入者，将失去一切‘道’的碎片。这些碎片将自动成为界域之树的养料，为一重天、二重天、以及未来的三重天、四重天、五重天的成长提供能量。”
门上的文字剧烈闪烁，仿佛在抗议这个新的法则。
但吴辽的天罚之雷压过了它们，界域之树的天道之力压过了它们，一重天和二重天的法则压过了它们。
门——
被“改写”了。
不再是“从此门进入者，将获得改变世界的力量。代价是世界将为你改变。”，而是“从此门进入者，将失去一切。它的力量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吴辽收回手，看着门上那行新刻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他轻声说，
“我等着。”
远处，火星的地平线上，蓝色的地球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故乡。
那是归宿。
那是——
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