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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玄幻魔法 > 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 第630章 激烈交锋·胜负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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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激烈交锋·胜负难料

金戟落下的时候,桥面一下子炸开一条深沟。碎石到处乱飞,像雨一样打在空中。那一击太猛了,像是天塌下来的第一声响。气浪冲过来,带着灰尘和黑灰扑到脸上,人睁不开眼,耳朵里全是轰隆声,脑袋像要裂开。

牧燃被震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块断碑,骨头“咔”一声,好像折了。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发腥,血都涌到了喉咙。他硬是把那口血咽了回去。不能倒,现在还不行。

他用右手撑地,手指用力到发白。左臂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焦黑的骨头掉着灰,一动就往下掉渣。可这只手还在动,哪怕只是本能,也不肯停下。右腿也烧伤了,踩在地上像踩在火上,没感觉了,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身子晃,但没跪下。

白襄也从坑里滚了出来。她摔得不轻,但动作没乱。刀鞘横在胸前,闪了一下光,很快又暗下去。嘴角流血,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她没擦,也没喘气,眼神一点没变。她把刀鞘插进裂缝,借力慢慢站起来。肩膀上的旧伤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快滴下来了也没甩。她的手很稳,一动不动。

神使站在原地,金戟拖在身后,刮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他看了一眼倒下的石柱,又看他们两个,眼神平静,好像他们不是敌人,只是两粒不想消失的灰尘。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铁锈味,混着石头和烧过的灰。桥面裂得越来越宽,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下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阳光斜照进来,穿过灰尘落在牧燃脸上。他眯了下眼,脸上沾着灰,但眼睛里还有光。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右手按地,残臂发力,灰色的气息从身体里挤出来,沿着地面铺开。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守,更像是拼命——用自己的命换一点机会。速度很慢,很难受,但那层灰气终于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弯弯的屏障,很薄,但挡住了前面。

屏障刚成,神使抬手,空间一扭,屏障“啪”地裂了一道缝。

但够了。

烟尘扬起,挡住视线。就在这一瞬间,白襄动手了。她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刀鞘上。血还没落,星光照亮了四周。细小的光网贴着地面展开,在三人之间拉满。不是为了杀,也不是硬挡,只是为了搅乱——打乱空气里的节奏,打断那种锁定感。这是她用命换来的一点空隙。

神使的动作停了一下。

抬起的手悬在半空,金戟尖偏了一点。这停顿很短,但牧燃看到了。他趴在地上,左手抓着裂缝边,死死盯着对方的脚步。神使走路很稳,每一步都像有规律。但刚才那一瞬,他的重心变了——就像琴弹错了音。

白襄咳了一声,嘴里冒出带血的泡沫,溅在刀鞘上。

她没倒,星光还在,虽然很弱,但没灭。她知道这种干扰撑不了多久,只要能让对方慢一点点,他们就有机会喘口气。哪怕只多一次呼吸,也是活路。

牧燃把残臂从地上拔出来,灰气在掌心转了一圈,不敢多用。体内快没了,再压就会垮。他低头看了眼右腿,皮肉焦黑,走路像踩钉子。可他还是往前挪了一步,站到白襄前面。

“还能动?”

“能。”

“那就别停。”

话刚说完,神使出手了。

不是砍,也不是刺,而是伸手一抓。周围的空间突然塌陷。十丈之内,空气像被吸走,石头、灰烬全往中间飞。牧燃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只能把残臂狠狠插进地面,炸出一圈灰气才稳住。白襄更惨,刀鞘差点脱手,身体被拉离地,全靠星辉织成的网挂在裂缝边,才没被卷走。

神使站在漩涡中心,金袍不动,金戟斜指。

他没说话,第二抓来了。这次范围更大,吸力更强。桥面开始碎,大块石头浮起来,接着变成粉末。牧燃咬牙,把最后一点灰气灌进左臂,强行撑起一个半圆护罩,只护住两人。护罩刚成就被撕开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嘴角出血,但手没松。

白襄也在拼。

她拔出刀鞘,双手握住,星光从掌心冒出来,顺着鞘往上爬。不是攻,也不是守,只为震动——一下一下,像敲钟。每次震动,空间就乱一分,吸力就弱一点。但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没血色,手指发抖,指甲都发紫了。

第三抓来的时候,牧燃猛地吼:“压住他!”

白襄立刻把刀鞘重重杵进地面,星光一下子爆发。光网瞬间变亮,像闪电劈进水里,整个漩涡都晃了。牧燃抓住机会,残臂猛拍地面,灰气炸开,直冲神使脚下。灰气不够强,没碰到对方,但地面一震,让神使脚步偏了半寸。

吸力断了。

两人同时摔倒,喘得像破风箱。牧燃右腿跪地,骨头“咔”一声,他不管,趴着抬头盯神使。对方站在二十步外,金戟在手,衣服整齐,脸平静。但牧燃看见了——他拿戟的右手,食指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受伤,是节奏乱了。

“他在靠别的东西维持力量。”牧燃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吹走,“不是全靠自己。”

白襄喘着点头:“星轨……有点偏。他每次出手,星光都会颤一下,像卡住了。”

“那就是弱点。”

话没说完,神使动了。

金戟一挑,三道光刃凭空出现,三角形飞来。速度快,贴着桥面扫过,石头当场变焦黑沟壑。牧燃侧身翻滚,慢了一点,右腿擦到光刃,皮肉立刻焦黑。他没叫,滚了七八尺停下,手指抠进石缝,指甲裂了也不放。

白襄举鞘挡。

她没硬接,把星光撑成一面薄盾。光刃撞上,“砰”地炸开强光。冲击波把她掀飞,后背撞断碑,骨头像散架。她咳了一声,嘴边出血,但手没松刀鞘。她知道,一旦放手,再也聚不起光。

第一击落空。

神使没表情,慢慢转金戟,划过空气发出低响。他不说话,第二击来了——五道光刃交叉飞来,角度更狠,范围更广。

牧燃趴着,眼看躲不开,只能拼最后一口气。他把残臂按地,强行催动灰气。掌心落地,一圈灰波扩散,虽弱,但让其中一道光刃偏了半寸,擦着他头顶飞过,削掉几根头发。

另一道被白襄拦下。

她翻身跃起,刀鞘横扫,星光结网,硬碰光刃。这次她没退,反而借力冲前两步,想靠近。她知道,不动就是靶子,只有近身才有活路。

其他三道光刃斩在桥面不同位置,整块石板爆裂,裂缝从他们脚下向外延伸。桥本来就不完整,现在到处是洞,风从下面呼呼往上吹,站都难。

牧燃终于又站起来了。

右腿伤重,走路一瘸一拐,但他没停。他朝白襄走去,每一步留下淡淡灰印。他知道不能再硬拼,唯一的办法是拖时间。只要撑到太阳升到头顶,星光会被压制,神使的金戟也会变弱。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白襄也明白。

她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刀鞘拄地,喘得很重。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问:你还行吗?

牧燃点头。

两人再次并肩。

这次靠得更近。牧燃在前,白襄在后,一个主攻,一个主防。他们还站在桥中央,离石门不远,正好在神使攻击范围内。风从深渊吹来,冷而湿,吹动他们破烂的衣服。远处天边开始发白,天快亮了。

神使终于动了。

他从高台跳下,金袍展开,稳稳落在桥上。脚一落地,整座桥猛震,裂缝以他为中心炸开,蔓延十几丈。他一步步走来,金戟拖地,声音刺耳。每走一步,空气就更沉一分,好像全世界都在压向他们。

牧燃胸口像压了大石头,呼吸困难。他知道快撑不住了,身体到极限了。左臂焦骨不断掉落,露出黑骨;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刀。可他不能退。

白襄也很累。她脸色惨白,嘴唇没血,握鞘的手指发白,明显在硬撑。但她没说退。这里没有退路。

神使走到离他们二十步时停下。

他举起金戟,指向牧燃眉心。

“你本不该存在。”他说。

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两人耳朵,像冰锥扎进骨头。

牧燃冷笑:“我活着,就该存在。”

话没说完,右手已按向地面。

灰气最后一次涌出,不再扩散,而是集中——在他掌心转成一个小漩涡。他知道这一击之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再向前一步。

白襄抬起头,嘴角都是血。她看着牧燃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很暖,像黑夜尽头的第一缕光。

然后,她撑着刀鞘,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快要塌的桥上,面对那个看起来打不倒的人。

金戟落下。

牧燃把残臂猛拍地面,灰气炸开,形成烟尘墙。气浪冲起,让人睁不开眼,碎石打脸很疼。他借势滑退半丈,灰气撑起护罩,勉强挡住正面。护罩裂了,但他没倒。

白襄咬破舌尖,血喷在刀鞘上。星光一闪,微弱光网投向地面,搅乱锁定。神使动作一顿,金戟偏了三分。

牧燃抓住这瞬间。

他趴着,左手抓紧裂缝边,眼睛死盯对方脚步。神使走路稳,像有节拍,但刚才确实晃了一下。

白襄咳了一声,血沫落在刀鞘上。

她还站着,星光没灭,虽然快熄了,但还在。她知道干扰撑不久,但只要让对方慢一丝,就有机会喘息。

牧燃把残臂从地上拔出,灰气在掌心转一圈,不敢多用。体内快空了,再榨就会崩。他低头看右腿,皮肉焦黑,走路像踩钉子。可他还是往前挪一步,重新站到白襄前面。

“还能动?”

“能。”

“那就别停。”

风更大了。

远处,天开始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桥头。神使的金戟在光中闪,但不像之前那么亮了。

他们的影子,终于变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