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百里东君沉吟片刻,觉得玥瑶言之有理,眼下确实应以寻找叶鼎之为重。

于是他瞥了君玉一眼,虽未再多言,却已是默许了这神秘书生的随行。

君玉笑眯眯的自来熟一般的跳上了马车,和百里东君坐在一排。

众人不再耽搁,依据玥瑶对天外天可能行进路线的推测,转而折入一条掩藏在荒草乱石间的偏僻古道,继续向北追踪。

马车在崎岖颠簸的古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与坑洼,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更衬得车内气氛凝滞,唯有风声在耳畔呼啸。

那自称君玉的书生与百里东君一同坐在车辕上驾车,从始至终都没闭过嘴。

百里东君本就心烦意乱,偏这书生的话着实多了些,从古道历史扯到星象方位,言语间带着轻松,全然不同你们之间的紧张神色。

百里东君握着缰绳的手几次收紧,指节泛白,强压着将他一脚踹下车的冲动。

车厢内,你与玥瑶相对而坐。

玥瑶绝美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眼眸低垂,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交握。你知道,天外天毕竟是她的故国,牵涉到天外天一事,她难免烦乱。

而你同样心绪纷乱,叶鼎之的失踪、前路的莫测、小师兄的安危,以及这突然出现的古怪书生……种种疑团缠绕心头,但你还是分了心神,注意着玥瑶的情绪。

因此,当玥瑶的面色骤然一变,原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失去最后一丝血色,瞳孔微微收缩时,你第一时间便觉察到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你立刻问道,声音因紧绷而略显低沉。

几乎是同一时刻,车外传来百里东君一声短促的低喝:“吁!”

紧接着是骏马嘶鸣与车轮猛然擦地的刺耳声响,巨大的惯性让你和玥瑶身体前倾,险些撞到车厢壁。

百里东君立马侧身问你们:“阿楹,瑶儿,你们没事吧?”

你快速道:“没事儿,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百里东君声音冷冽,语气却温和:“没事儿,你们安心在马车里待着。”

马车已行至一处极为险要的地段,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山崖,天色在此显得愈发晦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狭窄通道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道身影,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又像是从山石阴影中直接凝结而出。

百里东君的急刹,正是为了避开这不速之客。

玥瑶的手指紧紧抓住了窗棂,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确认了你心中不祥的预感:“这熟悉的气息…是无作使!”

“无作使…?”你迅速的在记忆里翻找这号人物。

“就是学堂大考时,你们曾经遇到的那个诸葛云。”玥瑶补充道,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人影。

“原来是他。”百里东君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冷冽如冰。他显然也听到了车内你们的对话,冷哼一声,语气不善:“那日师父说,有两个诸葛云,他杀死了戾气重的那一个,留下了相对平和的…” 话音未落,忍不住皱眉审视着对面那身影,苍白到近乎诡异的肤色,唇角挂着僵硬而阴森的弧度,眼神更如同浸过毒液的钩子,死死钉在众人身上,哪有一丝一毫的平和之气?“只是我瞧着,这人也不像是平和的?师父莫不是杀错了?”

你同样心中疑虑陡升。眼前这个“诸葛云”,与记忆中大考时遭遇的那位相比,气息更加晦暗难明,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粘稠的阴冷感,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从墓穴中爬出的执念化身。

这真的是被师父判断为相对平和而留下的那一个吗?

可师父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杀错人呢??

“不,他没杀错。”

就在这个时刻,君玉忽而开口了。他的语气却出人意料的轻松,甚至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笑意,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百里东君,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刚跟你说过,学堂之人啊,应该有君子之气。君子,可以有喜气、怒气、霸气、秀气,甚至可以有杀气,但唯独,不能有戾气。戾便是邪,一步之错,万劫不复啊…”

你闻言挑了挑眉。

方才驾车时,君玉确实对百里东君絮叨过这番君子之气的言论,你虽在车内,也隐约听入耳中。

此刻他再度提起,你心中那份隐约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此人对学堂理念如此熟稔,言语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与阐释,难道他真与学堂有极深的渊源?

可你真的不曾听说,学堂有这么一号人物。

难道是外门弟子吗?

“你确实说过,”百里东君语气不耐,“可这些话,又与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有何关系?”

君玉低头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道理:“你方才不是说了吗?两个诸葛云,乃是同卵双生的孪生子。他们这样的存在,自母胎中便魂魄相连,心意相通,宛若一体两面。其中一人骤然横死,尤其是被外力诛灭,其死前的怨愤、恐惧、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并不会凭空消散,而是会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沿着那无形的纽带,全部灌注到存活者的心神深处。”

他声音平缓,字字清晰,“这就好比在沃土中埋下了一颗至邪的种子。活着的这一个,日日夜夜被亡者的戾气浸染、滋养,那颗种子便会疯狂生长,最终开出的,只能是扭曲而阴暗的花朵。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戾气的根源与可怕之处。戾便是邪,一步错,步步错,终究…还是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模样。所以啊,”他抬眼,目光清正,“我们才更要谨守本心,做那坦荡君子,不为外邪所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