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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阿娘掌家,全家逆袭 > 第507章 “下官继续在常乐做好一个‘贪官\’,一个怕死的‘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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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下官继续在常乐做好一个‘贪官\’,一个怕死的‘贪官\’!”

宋承业一下子就想起了宋丽婵那一天穿着大红嫁衣,脸上擦着脂粉,看着可漂亮了,可眼睛里却满是悲伤。

他想起宋丽婵死后,他跪在灵堂里,一夜白头。

他想起小女儿宋月婵在他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阿爹,我不甘心!”

宋承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那股冲到嗓子眼上的酸涩给使劲儿咽了回去。

“可草民也是人,草民也有女儿。

因为宁王,草民的女儿死了!

草民恨他,恨不得提刀去砍了他!”

说到这里,宋承业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可随即又压了下去,恢复了那种豪商特有的沉稳,“可草民是个胆小的人,这双手除了会做买卖之外,提不起一把刀。”

宋承业低头看着自己的这双手,这双手别说提刀杀人了,就是拿菜刀、柴刀都拿不起来。

“可草民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为了早日查清那些壮劳力的去向,为了给草民的女儿报仇,草民愿出——一万两!”

屋里静了一瞬。

一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

在场的人,除了宋承业自己之外,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出这个数。

方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白掌事的目光闪了闪,李明达和唐世俊都抬头看向了宋承业;

李柒柒和冯五娘还有站在李柒柒身后的孙大头,就也都面带惊讶的对着宋承业看了过去。

宋承业迎着这些目光,继续往下说,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这一万两,是给咱们大伙儿的。

进山需要人手,需要准备物什;

去探查,怕不是还需要打点关系;

哪一样儿不要银子?

草民能给县尊说得都说了,别的也帮不上忙,只能出这个力了。”

顿了顿,宋承业就又补上了一句:“若是银子不够,草民还能再添。”

方佑看着宋承业,沉默了两息,就站起身:“宋东家深明大义,本官替朝廷,替那些受苦的百姓,谢过宋东家。”

宋承业连忙摆手:“方大人言重了。

草民不过是......不过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在场做官的,自然都有俸禄可拿,应了李明达所说的那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可这真的去干活的,进山探查,还有去往州城探听消息,以及暗中调查春华楼之事,动手得是下头干活的人。

这些人都属于灵活机动人员,可不是能领俸禄的。

有了宋承业主动出的这些银子,多少能让干活的人,能用些心,吃得好点儿,也能买点儿需要的物什,提高生存概率,更好更快的把探查之事做好。

所以,方佑这般的京官,就给了宋承业面子,夸赞了一句。

而宋承业得了方佑的话后,心里安稳了一些,觉得李明达之前说得话应该是有谱了——【若是能为朝廷出钱出力,说不得可以将功补过!】

所以,这会子宋承业走回座位,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又凉又苦,可他喝下去,心里却觉得舒爽。

接下来的一个半时辰,屋里的烛火换了三茬,茶壶添了两次水,可没有人觉得困,也没有人觉得冷。

以李明达、方佑和白掌事三方为主,众人围在长桌边,对着李明达带来的那张更为精细的舆图,一点一点的分配着,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每一方各自的任务。

唐世俊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插一两句话;

沈京淮站着,拿着笔,一字一句的记录。

李柒柒和冯五娘挨着白掌事,偶尔也说上两句,为李明达他们所说出谋划策、添砖加瓦。

有时候,李柒柒所说的话,令方佑很是意外;

因为李柒柒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去!

只听着一言半语的,方佑就和刚才理解了冯五娘为何出现在此处一般,就也理解了李柒柒为何也出现在了这屋里。

这会子,方佑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从州城划到平成,从平成划到常乐,从常乐划到青云岭。

“绣衣使继续盯紧谢霖,不要打草惊蛇。

先暗地里摸清山里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进出路线,越详细越好。”

白掌事点头,声音沉稳:“方御史放心,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好样儿的!”

“辛苦你们了。”

白掌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明达的手指落在常乐的位置上,声音平稳:“下官继续在常乐做好一个‘贪官’,一个怕死的‘贪官’!

宁王在常乐的眼线不少,不能让他们起疑。

至于,那些与宁王有关系的城中大户,下官会继续一点点厘清内幕,就等事成之后进行清算了。”

方佑点头:“你身边既然有长公主殿下派来的护卫,那安全上,终归是有保障的。

过了今晚,我和沈都事就会往京城回。

往后,你若遇事不决,可走冯家或是绣衣使的路子,送信去州城问一问崔同知。”

李明达听到“崔同知”三个字时,愣了一下;

自从到了常乐后,他倒是一次都没有和崔庸这个他亲生父亲家族的人联系过;

不过,他想着自己往州城递交的公文什么的,崔庸该是都能看到的。

所以,这会子,李明达愣了一下后,就赶紧应声说“好”。

对于具体要如何做,几方人马要如何行动和配合,众人就又聊了小半个时辰。

东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不是亮,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白,像是谁在天上铺了一层薄纱。

屋里的烛火有的已经灭了,有的只剩下短短一截,烛泪堆了厚厚一层,在烛台上凝成白色的花朵。

一声鸡鸣忽然响了起来,清脆而悠长,像是在跟黑夜告别。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方佑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他的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眼睛下面有青黑,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明;

他转过身,看了沈京淮一眼。

沈京淮会意,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他们带来的包袱中取出来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 ?猜猜木匣里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