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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阿娘掌家,全家逆袭 > 第541章 “这一单,俺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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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这一单,俺干了。”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站在窗口的吴德贵,已经看到了“林家”的马车车队装好了一切,套上了马,随时准备出发了。

“吴东家,”石婆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这一单,俺干了。”

吴德贵回转过身,听到石婆子如此说,他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终于有了几分真切。

他快步走到桌前,语气高兴的对石婆子赞道:“这就对了嘛。

你放心,这一单,是个大肥羊,绝不会亏待你的。

我给上头报得是这个数,”吴德贵对着石婆子伸出三根手指,“到时候,咱们俩分那多出来的。

你不说,我不说,上头不会知道的。”

心里气儿顺了,吴德贵拿起桌上那碟落花生,倒进自己手心里,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石婆子抬起头,看着吴德贵,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信任,只是一种认命了的、麻木的、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空洞。

“那几个人,俺们要什么时候动手?”

吴德贵站起身,走到窗前,又往外看了一眼。

“林家”的车队已经出发了,五辆车,前后各有随从骑马护着,正缓缓的往街口走。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街巷里传得很远。

他看着那辆拉着“林子言”的马车,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来。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落花生的美味,也是在对未来自己能分到的银子而提前高兴。

“不急。

他们要去三娘娘山,就得走官道,过了大斗村,就才是你家野店的地盘。

他们人多,主家又是个受不得累的瘫子,路上走得指定慢。

而且,就这天......”

吴德贵向着窗外伸出手,细密的雪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们在路上走不快,我算过了,要是不出意外,第二天入夜后,他们在官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就是你们的菜了。”

石婆子没有接吴德贵这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沾满了洗不掉血污的手,沉默了很久。

窗外,雪还在下,越下越大了。

细碎的雪花打在窗棂上,沙沙的,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远处,“林家”车队离着这鼓楼大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五辆马车,被夹在中间的一辆是李明远坐的。

拉车的是上好的马,用的是桐木车辕,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褥子,放着炭盆、茶壶、点心匣子,还有几本用来打发时间的书。

车帘是两层,外面一层是厚重的青布,里面一层是薄纱,既能挡风,又透光。

车夫是绣衣使中功夫最好的汉子,他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看着前方;

但他的的眼睛,就也一直在扫视着路两边的人群。

很快,车队拐出鼓楼大街,就一路往西去。

街上的行人不多,因为雪还在下,但到了主街上,街边的铺子大多都开着门,伙计们缩着脖子站在门口,看到了“林家”车队经过;

有的好奇的仰头张望,有的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

自然也有认出来了,这是十天前,住进了如意客栈,十分有钱的来自江南的一队客商。

“哟,这一队不是那江南来的富商吗?

听说住进了如意客栈往外赁的套院儿,这是不住了?今儿个就要走了?”

“哎,你们不知道,俺听说了,人家是要去三娘娘山求神药的。”

“三娘娘山?那地方可偏啊,山路难走。

再说,怎的不挑个好天儿再去?

今儿个这天,”伙计抬头看看天上这越下越密的细碎雪花,“怕不是得下到半夜了。”

“人家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看看那马车,那马,啧啧啧。”

“也是。有钱人的命,咱们可比不过。”

李明远坐在马车里,靠着软枕,闭着眼睛。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把车厢烘得暖洋洋的。

坐在一旁的常亮,放下了纱帘,对着闭目养神的李明远轻声道:“有人跟上来了。”

过了两息,李明达就才应了一声“嗯”。

车队出了州城的西城门,上了官道。

官道比城里的路宽,可也颠簸。

车厢晃了晃,李明远睁开眼,撩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官道两旁的田野光秃秃的,稻茬已经被一层薄雪盖住了,只露出零星的几根枯黄的茬子,是一片萧瑟的景象。

田埂上的枯草在风中摇来晃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像鬼爪一样伸向灰蒙蒙的天,在雪幕中显得格外可怖。

细碎的雪花从车帘的缝隙里飘进车厢,落在李明达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他打了个冷颤,肩膀缩了一下。

常亮瞧见了,赶紧把炭盆里的炭火拨弄了一下,并把炭盆往里明达所坐的方向踢了踢。

“郎君,可要喝些热水?”

李明远没有拒绝常亮的好意,点了点头。

待得李明远手中握着一杯热茶后,他看向常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后面,那人还在跟着吗?”

这会子,官道上,除了他们这一队车马之外,离着他们要有百步远的地方,就还有一辆赶路的骡车,更远处还有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

骡车上坐着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汉,缩着脖子,那模样,就是最常见的那般农家老汉的样子。

只不过就是,这骡车始终和他们的车队保持着百余步的距离。

“有。”

常亮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骡车,从出城后,就一直跟着咱们了。”

顿了顿,常亮就又解释了一句:“在城里的时候,从鼓楼大街出来,跟着咱们的是挑担子的货郎。”

常亮撩开车帘的一角,往后看去,“但,这会子,跟在那骡车后面的挑担货郎,不是一开始在城里跟着咱们的那一个了。”

李明远听了常亮的话,只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如此,车队一路缓行。

直到半下午,他们才在官道旁的一家茶寮子停下了。

? ?入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