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废旧钢厂外围的三公里处。
五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血刃队员蹲在报废的卡车后面。
他们端着自动步枪,枪口对准前方的灌木丛。
钢厂那边的爆炸声刚刚平息。
灌木丛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只体长两米的杜宾犬迈步走出来。
它通体漆黑,肌肉线条分明,脖子上还留着一道旧疤。
带头的队员拉动枪栓,手指压在扳机护圈上。
“准备开火,这地方怎么全是变异狗。”
杜宾犬停在十米外,前腿弯曲,趴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
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清晰的男声。
“我没有敌意。”
五个队员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杜宾犬黑煞抬起头,盯着他们胸口的血刃标志。
“你们的队长刚死在那条白狗手里。”
带头队员咬着后槽牙,枪口往前顶了顶。
“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见了?”
“我看到了全过程。”黑煞站起身,抖掉爪子上的泥土,“你们那几个兄弟死得很惨,连全尸都没留下。”
带头队员握紧了枪把手。
“你想干什么?”
“你们想报仇,我也想。”黑煞走近两步。
它记得虎三死在那个小区里的惨状。
这笔账它一直算在了林凡头上。
它隐忍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带我去见你们上面的人。”黑煞看着带头队员,“我了解那条白狗的底细,我知道它的弱点,我们联手,它必死无疑。”
植物园地下二层的静音室外。
特制钢门向外凸起一个清晰的拳印。
门轴发出扭曲的金属断裂声。
重达半吨的钢门砸在走廊的瓷砖上,砸出一个大坑。
林凡踩着倒塌的钢板走出来。
他身上的毛发闪着银光,体长已经超过两米。
每走一步,地板都会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走廊顶部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的滋滋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守卫,身上全是弹孔。
老陈靠在墙角,左胳膊呈现诡异的弯折状态,白色的骨头茬刺破了皮肤。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洼。
苏晓晓蹲在旁边,双手死死按压着老陈的肩膀止血。
她脸上全是黑灰,头发被烧焦了一大片。
“上面出什么事了?”林凡开口问。
苏晓晓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打进来了。”
她说话打结,手一直在抖。
老陈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脸色苍白。
“他带了几十个精锐武者,装备精良。”老陈喘着粗气,“外墙被他们用炸药炸塌了,兄弟们死伤过半,顶不住了。”
林凡看向通往地面的楼梯间。
上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疯子和阿黑他们呢?”林凡问。
“都在上面顶着。”苏晓晓抹了一把脸,“对面有重火力,那个灰衣服的人连子弹都不怕,我们根本压不住。”
林凡迈开四肢,朝着楼梯间奔去。
他把精神力顺着通道向上延伸。
地面的画面映入脑海。
植物园的大门已经变成一堆碎石。
三辆装甲车停在广场中央,车身布满弹痕。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武者端着枪,封锁了各个出口。
灰衣男人吴三站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顶。
他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
周身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在盘旋,将落下的灰尘全部弹开。
这是正式踏入初级战将的标志。
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的武者都不敢靠近。
疯子哥满脸是血,躲在半截承重柱后面。
他手里的短管霰弹枪冒着青烟。
他扣下扳机,枪膛里传出空仓挂机的声音。
疯子哥把枪砸在地上,抽出后腰的开山刀。
“还有喘气的吗?”吴三双手抱胸,俯视着广场上的尸体。
疯子哥握着开山刀,从承重柱后面走出来。
吴三冷笑一声,右手隔空向前一推。
一团气浪撞在承重柱上。
承重柱拦腰截断,石块乱飞。
气浪余威击中疯子哥的胸口。
疯子哥连人带刀飞出去,重重砸在花坛的边缘。
花坛的砖块被砸得粉碎。
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胸口的衣服。
他双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双腿却不停打颤。
阿黑和黑豹从两侧的废墟里窜出。
两只狗张开大嘴,从左右两边咬向吴三的大腿。
吴三连看都没看,抬起右腿横扫。
脚尖踢在黑豹的肋骨上。
骨裂声在广场上清晰可闻。
黑豹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撞在装甲车的轮胎上,吐出一大口血。
阿黑的下巴被吴三反手一巴掌抽中。
两颗獠牙飞上半空,带着血丝。
阿黑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吴三从车顶跳下,走到黑豹面前。
他抬起脚,踩在黑豹的脑袋上。
脚底用力碾动。
黑豹发出痛苦的呜咽,背部的合金装甲在地上摩擦出火花。
“你们这群废物。”
吴三环顾四周倒下的守卫。
“跟着几条野狗混日子,真把这里当避难所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刺的精钢长鞭。
长鞭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音。
“今天我就先砸碎这畜生的头。”
吴三盯着黑豹的眼睛,嘴角上扬。
“看看那条白狗敢不敢出来救你。”
吴三高高扬起钢鞭。
长鞭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黑豹的天灵盖而去。
林凡的四肢踏在地下通道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他体内的源力疯狂翻涌。
六柄飞刃从腿部装甲的卡槽中弹出。
飞刃在身侧高速旋转,发出嗡鸣。
他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从地下通道口爆发。
声波化作实质性的涟漪,贴着地面荡开。
广场上所有车辆的玻璃在这瞬间同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