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右爪猛地下压。
“咔擦。”吴三胸口的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我问你，刚才想杀谁？”林凡金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悬浮在四周的十二柄柳叶飞刃齐刷刷地向前逼近半寸。刀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吴三的脸上，冰冷，黏腻。
吴三浑身剧烈颤抖。脚筋被挑断，手腕被废，如今连引以为傲的战将级源力都在这股恐怖的体型和念力压制下龟缩不出。他看着眼前这头肩高一米二、宛如白色雄狮般的巨兽，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杀我……我想杀我自己！”吴三嘴唇发白，拼命仰起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哀求，“白爷！狗王大人！我瞎了狗眼，我不该来这儿撒野！”
林凡没有挪开爪子，爪尖刺破了吴三的衣服，扎进皮肉。
“光认错，不够。”
吴三疼得直抽冷气，大脑飞速运转，嘶哑着嗓子喊道：“我有物资！我在东河商业区的地下防空洞里，藏了两卡车没过期的军用口粮，还有五箱高爆手雷！晶核……对，我还有八十多颗二级晶核和三颗三级晶核！全在防空洞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死死盯着林凡的爪子：“我的人也全归您！我给您当先锋，您让我咬谁我咬谁，留我一条贱命！”
林凡盯着吴三看了几秒。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但也是个实用的工具。狼牙基地现在缺的就是能镇场子的高阶战力，一个残废的战将，利用得当，比杀了更有价值。
“疯子。”林凡收回右爪，十二柄飞刃化作银光，精准地落回腿部装甲的卡槽中。
“在！”疯子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提着开山刀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缴枪，绑人。”林凡吩咐道。
疯子哥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冲着周围发愣的守卫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等老子请你们吃席吗？动手！”
周围的守卫如梦初醒。他们看了看跪在血泊中的战将吴三，又看了看傲然挺立的林凡，狂热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
“白爷威武！”
“绑了这帮孙子！”
几十号守卫红着眼扑上去。吴三带来的那些黑衣武者早就吓破了胆，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乖乖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由守卫们用特制的扎带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一战，狼牙基地不仅挺了过来，还活捉了一个战将级强者。林凡在众人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到了神明的高度。
林凡没有理会周围的狂欢。他转身，迈开步子走向花坛边。
黑豹躺在碎石堆里，腹部剧烈起伏。它的肋骨断了三根，背上的合金装甲被吴三硬生生踩得凹陷变形，金属边缘嵌进了血肉里，血流不止。
“呜……”看到林凡走过来，黑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趴下。”林凡低喝一声。
黑豹立刻放松身体，重新趴回地上，眼神中透着绝对的服从。
林凡低下头，鼻尖凑近黑豹的伤口。他闭上眼，调动体内刚刚融合的狂牛晶核能量。一股精纯的暗红色源力顺着他的爪尖，缓缓注入黑豹体内。
高级兽兵的源力极其霸道，但在林凡精准的精神念力引导下，变得异常温和。红光包裹住黑豹断裂的骨骼，强行将其复位。嵌在肉里的金属碎片被念力一点点剥离，伤口处的肉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黑豹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不远处，苏晓晓提着医疗箱，正满头大汗地为老陈处理伤口。她把止血粉倒在老陈折断的胳膊上，用夹板死死固定。
“老陈，忍着点。”苏晓晓双手沾满鲜血。
“死不了。”老陈脸色惨白，目光却越过苏晓晓的肩膀，看着正在为黑豹疗伤的林凡，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这把老骨头，还能替白爷打两把好刀。”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阿黑叼着那把掉落在地的三棱军刺，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凡面前。
它庞大的身躯多处挂彩，下巴上的毛发被鲜血染红。走到林凡身前一米处，阿黑前爪猛地伏地，额头重重触碰地面。
“汪！汪！汪！”
三声短促而有力的长吠，响彻广场。这是它作为下属，向王呈上战利品的最高礼仪。
林凡收回按在黑豹背上的爪子。他看着伤痕累累却依旧昂首挺胸的阿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伸出右爪，轻轻拍了拍阿黑巨大的头颅。
“干得不错。”林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从今天起，阿黑是护卫队第一队长。它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阿黑猛地站起身，松开嘴里的军刺。它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所有的守卫和俘虏，鬃毛根根炸起，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
无人敢直视它的眼睛。
安抚完两只变异犬，林凡重新走回吴三面前。
吴三已经被疯子哥用粗铁链拴住了脖子，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脚筋断裂处的鲜血已经凝固，脸色灰败。
“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来打植物园，是谁走漏的风声？”
植物园地下的物资库一直很隐蔽，吴三在东河区，隔着大半个城市，不可能无缘无故带几十个精锐跑来死磕。
吴三咽了一口唾沫，赶紧答道：“没人走漏风声。我是被逼的。东河区待不下去了。”
“说清楚。”
“城北……城北最近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吴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穿着黑衣，胸口有血色刀刃的标志。这帮人简直是疯子，专门猎杀高阶变异兽和高阶武者。我手下两个一星巅峰的兄弟，前天夜里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连晶核都被挖走了。”
林凡眼神微动。血刃小队？
“他们已经被我灭了。”林凡冷冷说道。
“不，白爷，您灭的可能只是个外围小队！”吴三急忙摇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我收到确切消息，血刃背后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武装组织。而且……而且他们最近收编了一只高阶变异犬。那只狗体型极大，通体漆黑。听说就是那只狗在给血刃带路，精准定位各大势力的据点。”
通体漆黑的变异犬。带路。
林凡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个在小区里被乱棍打死的虎三，以及那只一直默默跟在虎三身后、眼神阴郁的杜宾犬。
黑煞。
原来是它。这畜生不仅没死，还搭上了血刃的线，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疯子。”林凡转头。
“在。”
“去老陈的工坊，拿几个最高档位的电击项圈过来。给吴三和他的核心手下戴上。”林凡语气平淡，却透着杀伐果断的冷酷，“从今天起，他们编入基地敢死队。顶在最前面。谁敢退一步，直接按下遥控器，电碎他们的脑袋。”
吴三浑身一颤，但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明白！”疯子哥咧嘴一笑，拖着铁链把吴三往主楼方向拽，“走吧，战将大人，带你去领新工装。”
残局清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吴三带来的装甲车和武器被系数充公，大大补充了狼牙基地的军火库。
夜幕很快降临。废土的夜晚总是伴随着刺骨的寒风。
林凡独自站在主楼顶层的天台上。高处的风吹乱了他银白色的毛发。暗金色的项圈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他眺望着城北的方向。远处的城市废墟像是一头巨大的黑色怪兽，潜伏在没有星光的夜幕下。
风向变了。
林凡翕动着鼻翼。空气中不再只有植物园泥土的腥气，夜风从城北吹来，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恶意的精神波动。
仿佛在十几公里外的黑暗中，有一双淬满毒液的眼睛，正越过重重废墟，死死盯着植物园的方向。
“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林凡眯起金色的瞳孔，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