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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武侠修真 > 莲花楼之剑仙劫 > 第850章 终于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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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正阳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们也沉默着,没有人开口为殷无邪求情,没有人试图辩解什么。那只透明的蝴蝶、那几段记忆画面、赵天麟亲口喊出来的指控——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台面上,一块一块地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殷正阳终于转过了身。他看向殷无邪,那眼里的东西比李莲花想象中要复杂许多,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不意外。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废了他的修为。关到悔过崖去。没有我的令,不许踏出崖壁半步。

殷无邪猛地抬起了头,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一声,但那两个字还没有出口,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变,那层维持了许久的温润皮相终于彻底碎了,露出底下的东西来:偏执,不甘,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极淡的、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压得变了形状的怔忡。

但按住他肩膀的那两名长老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们同时将灵力灌入殷无邪体内,一股极细的灵力丝线顺着他的经脉一路往下探去,精准地找到了丹田和气海交汇的那个节点,然后同时发力——封堵、截断、锁死。

殷无邪的修为在瞬间被彻底封住,经脉里的灵力回路像被人在上游筑了一道坝,原本顺畅流转的灵力失去了出口,开始散逸。灵光从他周身各处渗出来,一缕一缕的,像被风吹散的烟,从肩头、从颈侧、从指尖,丝丝缕缕地往外飘,在虚空中暗了一瞬便彻底消失了。

殷无邪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一坠,几乎要跪下去。那两名长老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手臂,才没有让他跌在地上。他没有再喊叫,也没有再试图开口。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穆凌尘的方向,但穆凌尘已经偏过了头,目光正落在身侧李莲花的身上,像是他比眼前的一切都要值得多看两眼。

殷正阳转向穆凌尘,朝他微微拱了拱手,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稳当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贤侄,无相宗教导无方,出了这等事。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他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这件事,到此为止。

穆凌尘回了一礼,动作不疾不徐,姿态与来时一般端正,没有因为方才的局面向自己倾斜而多出半分倨傲:叨扰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自然地牵起李莲花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带着他往停放飞舟的方向走去。温沉石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上,柳栖云和陈冽并肩走在后面,秦宁垫后。

几个人依次穿过那道金色的结界,踏上停在三百里外的飞舟。舟身微微一震,拔地而起,穿过星域间浮动的薄雾和零星的碎石带,将无相宗那座金色的牌坊和牌坊下方那个月白色的、正在被两名长老架着往后山方向拖去的身影,一同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飞舟在云层上方平稳地行驶着,船身切过稀薄的灵雾,带出一道淡淡的银色尾迹。李莲花坐在船舱里,透过窗棂往后看了一眼无相宗那座金色的山门已经缩成了一个细小的光点,在云隙间闪了一下,便被层层叠叠的灰白色云霭吞没了,再也看不见了。他收回目光,靠回舱壁上,后背贴着微凉的木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把这几日积在胸腔里的那团沉甸甸的东西全都吐了出去。

终于都解决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难题解决的轻松意味,连带着尾音都微微扬着。

穆凌尘坐在他对面,正在低头整理灵袋。他的手指在袋口边缘慢慢摸索着,把散落的几颗丹药归拢进各自的小瓶中,又把那些魂袋逐个系紧袋口排成一列。

闻言他抬起头来看了李莲花一眼,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像是终于做完了一件该做的事,心里那根弦也松了几分。嗯,解决了。

李莲花了一声。这一个字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像是一块石头终于从高处落了地,砸进了土里,不会再弹起来了。

穆凌尘把手里的灵袋放在旁边,朝前探了探身,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搁在了两个人中间那张窄窄的船板上。那姿势做得自然,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就是安安静静地摊在那儿,像是在说。

李莲花看懂了。他把自己的一只手放了上去,手掌贴着穆凌尘的掌心,两个人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慢慢混在了一起。穆凌尘的手偏凉,李莲花的手偏暖,贴在一处的时候温度不偏不倚地往中间走,刚好是一个让人舒服的度数。

飞舟在云层上方继续前行,船尾拖出一道淡淡的灵光,很快便被新的云层盖了过去。两个人就那么手贴着手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舱里只剩下船身切开气流时那种低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轻轻地磨着木头的声响,嗡嗡的,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安稳。

他们回沧溟剑宗多住了几日。说是多住几日,其实一住就是半个月。李莲花确实喜欢这里,树多,安静,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和草木腐烂之后又重新生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甜气,不像天枢星那样灵气浓郁得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温沉石倒是乐得他们多待。他话不多但每次吃饭的时候桌面上都会多出两个菜,有时候是一碟凉拌的山菌,有时候是一盘清蒸的灵鱼,偶尔还会有一小碗炖得烂熟的甜羹。他也不说这是特意给谁做的,就那么摆在桌面上,爱吃不吃,但每次那多出来的菜都会被吃得干干净净。

他的想法很简单,小师弟愿意陪着道侣留下来,那他的小宗门就又多了一个长老授课,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