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每个技能熟练度满了之后，都会产生质的变化。
那么从常理来说。
等殿试进化之后，确实很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试试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即便是林七夜也没有返程票，想回去只能硬活两千年。”
叶开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眸注视着前方的虚无，呢喃开口。
“现在的问题是……我还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两千年时光？”
他的大脑飞速地思索着。
手掌一挥。
王母娘娘之前赐予他的那颗蟠桃，便被他托在手中。
阵阵香气从桃子中盘旋溢出。
“这蟠桃，最多只可让我增寿千年有余，差的太多，吃了也是白吃。
我该怎么办？
忽然，叶开心中一闪，大荧幕上，神无相三个字进入他的眼帘。
无相进化成神无相之后，可化身世间一切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概念……是不会被时间所侵蚀的。
那么，这两千年。我若是化作某种天地法则，便可安然度过！
只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有些虚度光阴了。
两千年的时光，可以让他做很多的事情，比如在各个神道留下更多的历史贡献。
若是只化作法则，悬于虚空之中俯瞰众生，未免太过挥霍时光。
如果有什么存在能让我抵御时光侵蚀的同时，还能让我自由的去做事就好了……
既能自由行走世间，又能抵御时光侵袭，还不能是具体的人或物，只能是某种概念……
叶开神情凝重地思索着。
他的大脑好似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念头，在他脑海深处接连闪过，又被他全部否决。
他忽然抬头。
不自觉地看向舞台下方的观众席，数不尽的黑色身影正齐刷刷地注视着他，眼角挂着饶有期待的深沉笑意。
抵御时光侵袭，能够自由做事，虚无缥缈的某种概念……
那不就是观众吗！？
我只需要用神无相将自己变作一部分的「观众」，是否就能同时兼顾这三点？
叶开作为当之无愧的行动派，立即想到就做，他匆忙离开剧院舞台，将自己的意识拉回现实。
神无相发动的瞬间。
他那张血肉构成的脸，开始逐渐向着观众的模样转变。
渐渐的，独属于叶开的面部特征完全消失，尽数被一张观众的脸所取代。
一张黑色的阴影脸庞，勾起好似弦月的血色双眸，猩红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根，透露出丝丝缕缕的戏谑之意。
【检测到演员失去链接，观众开始介入演出！】
眼前忽然闪过的血色字幕，让叶开顿时愣在原地。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祂现在转变为了部分“观众”，当然就自动褪去了属于演员的身份，舞台自然就有所空缺。
字幕闪过的同时。
他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千百道呜呜泱泱的嘈杂声音！
“大王，能让我们上去玩吗？”
“大王，您要带我们去哪里？”
“桀桀桀，大王变成我们啦，桀桀桀！”
“你懂个蛋，大王这叫平易近人，与民同乐！”
“大王，我可以登台玩吗？”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上台表演！”
“求求了求求了……”
“大王，您说吧，让我们杀谁！”
“杀个屁，大王好不容易融入我们，肯定要整活啊！”
“大王，您说吧，您想怎么整？”
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叶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快要炸开，一股不耐烦的暴怒情绪顿时跃上心头。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骤然间，叶开的世界重新恢复安静，剧院中的观众身影像是被吓坏的小学生般，正襟危坐。
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呼……”
恢复安静之后，叶开顿时长舒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观众们的声音。
正当他唇角微动，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
我好像有情绪了？
刚刚是「愤怒」，现在是「欣喜」，我真的有情绪了？
变成部分一观众之后，他先前所献祭的七情六欲，竟然尽数回归。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叶开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
除了脸变成观众，自身获得了一部分嘲灾的权柄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
确认自己没玩砸之后，叶开清了清嗓子，开始试图用自己的意识与那些剧院中的观众们对话。
“你们……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可以！”
几千道声音同时回应，差点没当场把叶开的耳膜震碎，让他当即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苦涩着脸道：“停停停，闭嘴闭嘴！”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派出一位代表，当我需要和你们进行交流的时候，只让这位代表回答我即可，其他人通通给我把嘴闭上。”
不等观众们做出回应。
叶开当即抬手，随意指了一个席位靠前的观众沉声说道：
“你，就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代表，在我需要时负责与我沟通！”
“是！大王！”
叶开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还好我反应快。
随便指派了一位代表。
要不然等他们自己讨论，还不直接把我折磨到精神崩溃？
怪不得林七夜认定他们是世界之外的异端，这么多道声音同时响起，跟克苏鲁的低语也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叶开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
“我问你，我变成目前的状态之后，对自己的身体或者寿命会有什么伤害吗？”
“没有的大王！”
那位“观众”活像是个唯命是从的小跟班，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回答道：
“别说您只变成了一部分我们，就算您完完全全变成了我们，也不会对寿命或身体有什么伤害，只是有一些其他的代价……”
此话一出，叶开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眼眸深处精芒连闪的同时，立刻问道：
“什么代价？”
“您变成的观众部分越多，属于您自己的那部分就会越少。”
“如果您完全变成观众……属于您自己的意识与思想，将会陷入永久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