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黄力这么一喊,凌峰赶紧顺着黄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在山坡上有不少两只楞兔子在草丛里不知道干啥呐。
凌峰二狗直接拉弓搭箭,快步上前,在距离楞兔子不到十几步远的时候,那楞兔子就要逃跑,被凌峰一箭射中。
另一只刚跳一步,也被二狗一箭拿下。
大毛三条猎犬过去,将猎物给叼了回来。
这会功夫董海涛他们也到了。
看着凌峰六人就拿了几只飞龙、野兔,董海涛四人倍感意外。
凌峰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对四人道:“今天点子不正,赶紧回去吧,一会虎子别忘了提醒大家有花豹的事,让大家伙都小心着点以防被花豹偷袭。”
谢虎重重点头,董海涛四人一听说有花豹,也好信的打听了起来,大家一路闲聊就进了屯子。
待凌峰众人回到屯子后,这点猎物也不值一提,大家就都各自回家了。
凌峰进屋哄了会孩子,和宫淑珍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就出来收拾那飞龙和楞兔子了。
将兔子皮简单处理后就晒在篱笆上了。
晚上凌母给宫瑞珍炖的飞龙汤,炒的山兔肉。
一天悠悠又过去了,隔日清晨,外面又开始变天了,不但阴天,还特别的冷。
凌峰早早起来伺候完这帮大嘴后,拎着两只飞龙和一只楞兔子就给谢虎送过去了。
这憨货正在院子里玩命劈柴嘛,那柴棚子里都已经堆放的满满登登的了。
凌峰对谢虎问道:“你这是干啥?里边都装不下了,咋还劈呐?”
谢虎用那不在打铁的衣袖擦了擦鼻涕,对凌峰道:“家里人多,多备出来点不犯毛病,依我看呐,今天冬天雪肯定大,咱们还是能多备出来些干草和柴火啥的,就多备出来一些。”
凌峰听后,将飞龙和楞兔子递给谢虎后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的凌峰深深琢磨了谢虎的话,看着自家的草垛和柴火棚子,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今天凌峰没去打野鸡,吃过早饭后,就将屯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召集起来,然后大家带上镰刀和斧头,套上马车,直奔去往野猪坳那边的林子里。
待大家过来后,先是顺着林子开始捡木柴,然后用干草打包成捆,装上了马车。
待各家马车都装满了木柴,凌峰又陆续带领大家割了几个坑窝子的干草,将这么多干草都捆成捆,然后聚集到一起,今天这马车肯定是拉不走了,只能是等明天或者是下午再过来了。
看着日头还高,在众人的提议下,凌峰又寻了几个山坑,将里面的干草全部拿下。
这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野猪坳这边,看着两边那平滑的缓坡,凌峰想起了冬天时他们第一次进到野猪坳,被那奇怪的声音吓得够呛,就把这事和大家说了出来。
凌峰这么一起头,谢虎这老林子说书人就控制不住了,开始同大家说起了当初在这野猪坳活埋鬼子的事。
大家也都掏出腰带锅子点燃,然后听着谢虎那精彩的演讲,凌峰懒得听他白话,领着二狗、庆东、黄力、勇猛、胡小丽五人,溜溜哒哒进入到了野猪坳。
六人在大毛的带领下缓步穿梭在野猪坳里,随着六人的深入,这野猪坳还真是让凌峰震惊。
之前没走过这么深,还真心不知道这野猪坳里边啥样。
待大家走到中段的时候,这边两面山坡皆是各种果树以及松树,地上干树枝也是特别的多,应该是多年没人进来的缘故,这里杂乱无章,却资源丰富。凌峰对众人道:“你们信不信,这树枝下边得有老多刺猬了!”
黄力笑呵呵的道:“咋的峰哥,这白大仙你还要养啊?”
凌峰笑着道:“那得养啊,这东西能做药材,可以发展。”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庆东开口问道:“峰哥,咱们这也算是来到野猪坳深处了,咋一头野猪都没有看到啊?”
凌峰笑着摆手道:“一来是咱们收粮田的时候经常驱赶,野猪跑进了老林子,二来是你虎哥养的黑瞎子应该经常在这边活动,所以野猪彻底放弃了这边的生活,集体逃走了。”
庆东叹气道:“这不白瞎了,要不咱们打了野猪啥的还挺省事。”
凌峰摆手道:“这是好事,野猪这东西伤人最多,没有它们在附近折腾,咱们这里倒消停。”
庆东一听,这也有道理,野猪这东西在林子里确实是比大猫黑瞎子伤人伤的多,这边野猪要是还那么多的话确实也不安全,毕竟明年还得种庄稼,到时候还得防着它们,则是挺麻烦的。
凌峰带着众人将这野猪坳转了个遍,抬头看看已是晌午了,然后返回野猪坳外面,带着屯子里的人赶着装满木柴的马车直接返回屯子。
回到屯子后,凌峰将木柴平均分配一番,每家每户都是一整车的木柴,还剩几家没分到的下午直接就捡出来了,晚上再给那几家给补上。
将木柴的事安排妥当后,凌峰就让凌峰在自己家做饭,中午大家都在他家吃了午饭。
饭后大家喝了两碗茶水,抽了锅烟袋。
休息一会后,大家再次出发,所有男人都赶着马车,女人们不用哄孩子也都跟了上去。
大家下午直奔野猪坳,没一会的功夫就将这里的木柴都整理了出来。
还别说,这次真被凌风说中了,在这枯树烂叶之间还真抓住了五只刺猬。
黄力对凌峰调侃道:“行啊峰哥,这真有刺猬啊!这都是要养起来的嘛?”
凌峰点头道:“对啊一个也是养,一堆也是养,都拿回去,和那一对刺猬一起养着,要是有想养的跟我说,可以分给你们。”
大家都摆手道:“可拉倒吧,这东西总共也没二两肉,我们就算了吧。”
凌峰一听,也确实是这个事,这刺猬属实没啥太大价值,入药可能几年都遇不上一次,凌峰就是单纯愿意养点啥,说白了就是纯属闲的。
待所有马车都装满了木柴,凌峰大手一挥,直接就回了屯子。
这第二波木柴依旧是把凌峰几家剩下,其余人家都分了两车木柴。
看着院子里木柴成山,大家也都有了底气,晚上吃完饭,累了一天的众人早早就睡了。
隔日清晨,凌峰陆续组织大家去往野猪坳捡木柴。
今天的风挺大,还飘起了青雪花,那冷风吹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凌峰今天没带女人,上山的全都是屯子里的青壮,待大家顶着寒风来到野猪坳的时候,进了坳口,瞬间就感觉暖和多了,这可能也就是跟两边山坳有关系,一众男人纷纷掏出了烟袋锅子。
这一路顶着大风走来,大家伙可是遭老罪了,现在吧唧两口旱烟,顿时就感觉得劲不少。
大家说笑着就来到了昨天捡木柴的地方,然后熄灭了烟袋锅子开始认真捡起木柴来。
用了大半天的功夫,终于将所有的马车都装满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点燃烟袋锅子又抽了起来。
就在众人抽烟唠嗑的时候,一群傻狍子顺着山坳跑了过来,当看到凌峰他们的时候。
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屯子里的众人正欲举枪,凌峰却阻止道:“大家等等,先不打了,咱们现在不缺肉,我看这天气,这场雪应该不小,先放了它们,将这野猪坳变成它们的栖息地,留着以后老林子那边有危险的时候,再来这边应急。”
众人一听,这还真不是不行,看这天气,是真要下大雪,一旦下雪了,它们也就不愁打不到猎物了。
众人都点点头,在凌峰的带领下,赶着马车退出了野猪坳,这群傻狍子也彻底在这边安定了下来。
等凌峰回来后,将木柴分了一下,之前没分到木柴的,每户两车,还剩好几车木柴,都分给了一些家里没男人,或者年纪偏大不能上山的人家。
这样一来不管下多大雪,哪怕是大雪封门,大家也都不害怕了。
卸完了木柴,风也小了起来,但是雪花更大了。
凌峰赶紧组织大家道:“各位叔叔们,咱们在挺挺吧,今天把草捆也都拉回来,要不然让大雪埋上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大家听完凌峰的话,那一个个都拍着胸脯保证道:“峰小子你就放心吧,咱们不怕冷,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草捆都拉回来。”
这时女人们也都穿着皮袄出来道:“我们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咱们一起去,天黑前肯定也回来了。”
凌母这时也出来道:“对,大家都动起来,在家出不去的就赶紧烧热水,做饭菜,等你们回来咱们就开饭,大家吃好喝好。”
看着大家拧成一股绳,凌峰也来劲了,再次率领大家一同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野猪坳那边的山坑子里,众人全部上手将草捆一捆捆装在马车上,用麻绳固定。
当最后一捆干草上车后,天色已经很暗了。
凌峰赶着枣红马在前面开路,女人们被挤在车队中间,谢虎、黄力垫后,猎犬围在车队中间,大家顶着大雪向屯子返回。
屯子里,凌峰家院子肉香四溢,一众长辈给大家伙炖了肉,熬了驱寒汤,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凌峰众人回来了。
看着天色渐黑,一众长辈们也是焦急的观望。
直到枣红马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一众长辈激动的落了泪水,大家齐齐站在门口迎接凌峰众人,待凌峰回来后,长辈们都呆愣住了,就只有凌峰一人,再不见其他人。
凌峰看着大家的神情,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对大家道:“大家不用担心,都回来了,他们都回家卸草捆了,等一会就都回来了。”
众人听闻都放下心来,凌峰将马车赶进院子,大家一起动手把车上的草捆卸了下来。
没一会屯子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女人们赶紧忙碌起来给所有外出的人们,不论男女都盛了一碗驱寒汤。
大家喝完这驱寒汤,都是统一的哆嗦了一下,大家互相看着对方,都被逗得大笑起来。
夜里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屋子里男人们在西屋,女人们在东屋,大家伙高高兴兴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一个个都开心不已。
尤其是男人们,长辈坐在炕上喝着酒,抽着烟,聊着年轻时候的种种过往。
地上则是年轻一辈,那家伙有谢虎在呐,就绝对就有听不完的故事。
有一些性子野,比较开放的婆娘还在男人堆里凑热闹,剩下一些害羞的则是在东屋,守着宫淑珍和凌冬唠嗑打趣。
这顿酒虽说没有喝多少,但是时间可是不短,大家一喝就喝到了大半夜。
待大家散了的时候,看着男人们没有一个离离歪斜的,凌峰欣慰的笑了,自从有了上次喝醉酒耽误事的教训,现在大家都自觉不喝那么多了。
凌冬和谢虎今天没有回家,毕竟这太晚了,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雪。
夜里凌母陪着她们在东屋睡的觉,谢虎和凌峰二人则是睡在了西屋。
躺在被窝里,谢虎对凌峰道:“峰哥,你说从咱俩那时候跟小嘎一样,拿着把猎刀就敢上山进林子,到现在这都当了爹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凌峰也是感同身受的点头道:“是啊,确实过得挺快,从啥也没有,到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的生活啊!所以我老是提醒你们,可千万别嘚瑟,这好日子来之不易,苦难的时候我们都熬过来了,可不敢再这时候出点啥意外!”
谢虎重重的点头道:“我记住了峰哥,以后不会再想着打大货了。咱们以后就小打小闹的,打一些狍子、马鹿,实在不行就打些雪兔、山鸡,反正手里有钱又不缺粮,没必要那么拼了。”
凌峰也重重点头道:“可不是咋的,今年冬在打一冬天,给大家伙都备出些粮食来,等明年打春,咱俩也就该退了。到时候各家过好各家的日子,没肉了咱俩就进林子溜上一圈,够吃够用就行了。”
谢虎憨憨一笑,点头应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俩人唠着唠着就睡着了。
隔日清晨,小哥俩早早就起来了,赶紧点燃火炕,宫淑珍那屋的炉子倒是一夜没灭。
这当娘的就担心孩子被冻着,每睡一会,就赶紧醒来,给炉子添柴,一夜反反复复。
这一大清早凌峰和谢虎可忙坏了,先是清了凌峰家院子的积雪,又跑到谢虎家院子清了起来,然后是谢父家、凌父家、宫大爷家、八嫂家、孙老先生家、格日乐母亲家、宋老太爷家。
这家伙可把这小哥俩给累完犊子了。
直到大家都起来后,壮劳力们清完了自家的院子,就都跑出来帮助别人了。
一上午的功夫,总算是把整个屯子的积雪都清理出来了。
雪清出来了,院子刚一露出土地,就招来了一群群的家巧和山雀。
二牛叔赶紧把制作好的弹弓给凌峰送去。
凌峰更是马不停蹄的给之前定好的那些大人、孩子都发了下去。
这家伙可妥了,这帮家伙拿着崭新的弹弓开始比谁打的家巧多了。
一时间屯子里更是热闹不已。
凌峰、谢虎坐在墙头,看着这帮孩子,半大小子打鸟,也想起来了当初他俩比赛的场景,二人都傻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