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光辉知道自己被调去上营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在办公室大声嚷嚷,肆无忌惮的骂娘。
王志开知道后,想再供一下火,打电话叫马光辉到办公室。
马光辉来到王志开办公室,王志开把门关上,面带笑容:“马科长,请坐,怎么火气这么大。”
马光辉仗着有堂叔马春兰撑腰,根本不把这几个副局长放在眼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说:“王局,怎么回事,统计报表我不就是晚交了两天,因为这事,要把我打发去乡镇,根本站不住脚,想拿我立威,他们找错对象了。我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
王志开不慌不忙说:“马科长,局党组会议上,我可是尽力保你,势单力薄,胳膊拗不过大腿,还得罪了新上任的局长,以后在局里,恐怕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散会后,王志开把局党组会议内容散播出去,让马光辉记下自己这份人情。
马光辉冷哼一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着瞧,等下给我三叔打电话,让他们纪委,查查陈实和黄明,只要纪委动真格的,没有谁的屁股是干净的。
王局,党组会议上,谢谢你保我,这份情,我马光辉记下了。
只要纪委介入调查,陈实和黄明的位置肯定保不住,教育局您的资历最老,局长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王志开一脸诚恳说:“马科长,借你的吉言,我若是能当上局长,马上向县委,推荐你当副局长。”
马光辉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三叔打电话,汇报此事。”
王志开连忙说:“马科长,局里人多口杂,晚上我请你和马书记,到小院人家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马光辉见王志开这么客气,还要请自己吃饭,怒火消了一半,给马春兰打去电话。
马春兰刚开完会出来,回到办公室,接到马光辉的电话。
“光辉,你有什么事吗?”
马光辉满脸陪笑:“三叔,晚上有空吗?教育局的王志开局长,想请您和我吃饭。”
马春兰在心里冷笑,人家是请你吗?
“晚上我有事,转告王局一声,等有空再说。”
马光辉见马春兰拒绝,觉得在王志开面前丢了面子,这个电话,可是当着王志开打的。
脸上挂满笑容:“三叔,我有重要的事跟您汇报,电话上不方便说,晚上能不能抽空,我跟您汇报下。”
“晚上九点,到家里来。”
没等马光辉说话,马春兰电话已经挂了。
马光辉一脸尴尬,挤出一丝笑容:“王局,我三叔晚上有事,让我们改天再约。”
王志开面无表情:“那找时间再约。”
送走马光辉,王志开觉得这次亏大了,马光辉在马春兰心里,根本没有份量。
自己是局里的领导,马春兰稍微在意马光辉一点,都不会拒绝自己请他吃饭。
县官不如现管,体制内,谁不知道。
晚上马光辉来到马春兰家里,马春兰在洗脚,他晚上没什么事,王志开想请自己吃饭,无非是想攀上自己的关系,年前就找过自己,没有见他,知道他想当教育局一把手。
刘有光对教育很重视,前面两年,跟胡海内斗,现在胡海倒了,他成了一把手,腾出手来,第一要做的,就是教育改革。
担任教育局一把手的,绝对是刘有光的心腹,其他人想也是瞎想,毫无意义。
听到王志开想请自己吃饭,果断拒绝,他可不想掺和到教育局里面去,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马光辉满脸陪笑:“三叔,我遇到难事了?”
“你那天没遇到难事”马春兰看都不看他一眼。
马光辉见马春兰洗完脚,连忙拿毛巾,给马春兰揩脚。
“三叔,这次真遇到难事了,陈实和黄明刚到教育局上任,今天开局党组会议,罢免我基础教育科科长,调去上营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
他们是杀鸡儆猴,明明知道我是您侄儿,还拿我开刀,他们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我不想去镇上工作,留在县城,我好经常来看望您老。”
马春兰脸色一沉,看向马光辉:“陈实和黄明不拿别人开刀,为什么偏偏拿你开刀,这里面,难道不是你把刀递给他们的吗?”
马光辉一脸委屈:“三叔,黄明安排我统计九年义务教师的缺口,统计报表不就晚交了两天,用得着小题大做,直接罢免我基础教育科科长吗?还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把您老放在眼里。”
马春兰语气严厉了几分:“你是猪脑子吗?一点政治嗅觉都没有,陈实是什么人,刘书记的心腹,黄明是刘书记的秘书,只要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到教育局,意味着什么,你倒好,还往枪口上撞。
罢免你基础教育科科长,一点不冤,他们刚到教育局上任,第一要做的就是立威,第一次安排任务,你就敢懈怠,那以后工作还如何开展?其他人会不会效仿。
陈实把你调到上营镇中心学校当副校长,已经是给我面子,要不直接把你调到偏远乡镇去。”
马光辉低垂着头,不敢看马春兰,心里很不满,我可是你侄儿,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三叔,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按时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
您能不能给陈实打个电话,不要把我调去镇上,至少到一中,当个副校长。”
马春兰一脸严肃,看向马光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喝酒误事,一定要有限度,这次不用想,你肯定是喝了酒,把领导交代的事,给忘了。
到上营镇也不是坏事,我对你就一个要求,把喝酒这个坏毛病改掉,什么时候改掉,什么时候调你回县城。”
马光辉在心里暗骂马春兰,什么东西,自己人不帮,尽帮外人,等你退下来,看他们还鸟不鸟你。
马光辉带着心里对马春兰的怨恨,悻悻的离开。
马春兰看着马光辉离去的背影,一脸惆怅,马家后继无人,马光辉在家族中,算是佼佼者,可惜在官场,就是个政治小白,一点城府没有,根本扶不起来。
一天喝点酒,不知道自己是谁,见人就把自己放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样做的后果,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幸好自己谨小慎微,才没有得罪人。
打发去乡镇,远离县城政治漩涡,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根本就不是当领导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