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288章 荻洲立兵决死突围!大炮齐轰难挡疯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88章 荻洲立兵决死突围!大炮齐轰难挡疯狗!

城北丘陵上,十二门105榴弹炮齐齐调转炮口。

炮管升降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新的射击诸元被迅速传达到每一个炮班。

张猛趴在炮镜前,亲自校准了方位角。

“目标——日军山炮阵地!”

“方位角二八五,射程三千六!”

“高爆榴弹!”

“全营齐射——放!”

十二道火柱再次撕裂天空。

炮弹拖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日军西面的炮兵阵地。

那三十六门四一式山炮刚刚完成第三轮齐射,炮口还冒着青烟。

炮手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装填下一发炮弹。

然后105的炮弹就到了。

第一发落在了一门山炮正后方五米处。

爆炸将山炮的防盾掀飞出去,炮身被气浪推得滑出了炮位。

三名炮手被高温弹片横扫,当场倒地。

第二发命中了弹药堆积点。

殉爆。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弹药堆中腾空而起,方圆三十米内的一切——山炮、炮架、弹药箱、人——全被吞进了那团橘红色的烈焰里。

连续十二发105高爆弹落入日军炮兵阵地,炸得天翻地覆。

炮兵阵地上火光冲天,浓烟翻滚。

张猛没有停。

“修正射击!右移五十!”

“继续打!”

第二轮齐射砸了下去。

又是十二发。

日军的炮兵阵地彻底陷入了地狱。

那些没被直接命中的山炮,炮手也已经死伤殆尽。

残存的几个日军炮兵,丢下火炮拼命往外跑。

但他们跑不出弹幕的覆盖范围。

三轮齐射过后,日军三十六门山炮中,至少有十八门被当场摧毁或失去战斗力。

地面上散落着扭曲的炮管、碎裂的轮辐和烧焦的肢体。

然而。

荻洲立兵没有回头。

但他能听到身后炮兵阵地传来的连环爆炸声,那声音像铁锤一样,一锤一锤砸在他的脊椎上。

那是他的炮兵联队,是他师团的铁拳。

现在,这只拳头正在被人生生砸烂。

他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眼中闪过狼噬般的痛楚,他甚至能尝到自己咬破嘴唇后,铁锈味的鲜血在齿间弥漫开。

但他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去哀悼。炮兵的毁灭换来了宝贵的三轮齐射,西面的口子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裂缝。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与疯狂。他知道,现在只需要用更多的命,就能把那道裂缝彻底撑开。

“全军!”

荻洲立兵拔出军刀,刀尖指向西方。

他的声音不再是命令,而是嘶吼。

“放弃所有火炮!”

“放弃所有辎重!”

“全员突击!”

“向西——冲!”

这道命令让石川琢磨都愣了一瞬。

放弃火炮?

一个师团的全部火炮?

但荻洲立兵没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自己第一个跳出了弹坑,挥着军刀朝西面冲去。

一个中将,亲自带头冲锋。

这种疯狂的举动,像一剂猛药注入了溃散中的日军。

身边的军官和卫兵立刻跟上。

然后是参谋、传令兵、通信兵。

然后是最近的一个步兵中队。

两个中队。

一个大队。

整个日军残余部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朝西面甩了出去。

他们不再管北面的重炮。

不管南面的封锁线。

不管东面的永城。

所有人只剩下一个念头——冲出去。

冲出去就是活。

天上的飞机还在盘旋。

那些日军飞行员看到了地面部队的动向,立刻调整了攻击目标。

所有飞机集中到西面,对着王铭章的阵地反复俯冲。

炸弹已经投完了,但机枪还有弹药。

十几架飞机轮流低空扫射,把王铭章部队压得抬不起头。

王铭章趴在田埂后面,泥土糊了满脸。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日军黑压压地冲过来了。

不是一个中队,不是一个大队。

是整个师团残余部队,数千人,嚎叫着朝他扑来。

像一群被逼入绝路的野兽。

眼睛通红,刺刀闪亮。

“顶住!”王铭章吼了一声。

他身边能站着的弟兄,已经不到四千人了。

先锋营的三连几乎打光了,一连和二连也折损了三分之一。

但川军没有退。

步枪开火。

Zb-26轻机枪开火。

那些仅有的几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在疯狂地吐着火舌。

子弹打倒了一排日军。

第二排踩上去。

又打倒一排。

第三排踩上去。

日军的冲锋没有队形,没有战术。

就是往前冲。

用人命堆。

第一波冲击被打退了。

地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

但第二波紧跟着就到了。

这一次,日军中间夹杂着军官。

那些佐官和尉官挥着军刀,亲自冲在队列的前半段。

他们知道,不冲出去就是死。

退回去也是死。

只有往前,才有一线生机。

王铭章的防线在剧烈颤抖。

正面三百米的宽度上,日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机枪子弹在阵地前织成火网,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排扫倒。

但后面的日军踩着同伴的尸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往前冲。

一颗掷弹筒榴弹落在战壕里,三名川军士兵被气浪掀飞。

紧接着,五六个日军端着刺刀,嚎叫着从那个缺口跳了进来。

附近阵地上的一个班长红着眼,端着轻机枪调转枪口,将那几个日军连同战壕里的两名伤兵一起打成了血沫。

但更多的缺口出现了。

一个排的阵地,就这样被活生生淹没了。

日军像洪水找到了决口,蜂拥而入。

王铭章拔出配枪,对身边的卫兵吼了一声。

“跟我上!”

他带着身边仅剩的二十几个人冲向了缺口。

近距离交火。

十几米的距离上,步枪和手枪几乎是对着脸开枪。

王铭章一枪打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曹长。

他身边的卫兵用刺刀捅倒了第二个。

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涌了上来。

缺口越来越大。

王铭章带着人堵了不到三分钟,一颗流弹猛地钻进他的右臂,骨头被撞击的闷响甚至盖过了枪声。

他身体剧烈一晃,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的驳壳枪砰然坠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师座!”旁边的卫兵惊呼着要来扶他。

“滚开!”王铭章用尽全力吼了一声,左手从地上抄起驳壳枪,枪口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凶悍如受伤的猛虎。“老子还没死!给老子顶住!”他的吼声压过了惨叫,让身边几个几近崩溃的川军士兵重新举起了枪。

但缺口已经堵不住了。

日军的兵力太多。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挤,把王铭章的人硬生生推了回去。

两军搅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刺刀、枪托、拳头、牙齿。

阵地上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最原始的肉搏。

城墙上,刘睿手中的望远镜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镜片里,黑色的川军军服和土黄色的日军军服搅成一团,每一次爆炸都可能同时吞噬敌我双方。他甚至能看到一个川军士兵抱着日军滚进弹坑的模糊身影

。炮,已经成了悬在友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闭上眼,战场上的惨嚎仿佛就在耳边。再睁开时,那股滔天的杀意沉淀为冰冷的决断,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惜。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沙哑。

“传令张猛…停止炮击。”

通讯兵愣了一下。

“军座——”

“停止炮击!”刘睿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给张猛发信号,停止射击。”

“给陈默发信号,南面部队全速向西包抄。”

“给陈守义发信号,北面部队立刻南下,截断日军退路。”

他转身看着张彪。

“你带城内所有能动的部队,出城追击。”

“从东面咬上去。”

张彪的眼睛亮了。

“得令!”

他抓起mG-34,翻身从城墙上滑了下去。

一分钟后,永城东门洞开。

张彪带着第二旅的两千多人冲了出去。

但西面的战场上,荻洲立兵已经看到了那道被撕开的口子。

他骑在一匹不知从哪里抢来的军马上,军刀上沾满了血。

“冲过去!”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不要回头!”

“冲过去就是活路!”

日军残余部队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地从王铭章防线的缺口处捅了过去。

王铭章的阵地被撕成了两截。

北半段还在坚守。

南半段已经被日军冲散。

日军不恋战。

冲过缺口的部队不停留,不追击,不扩大战果。

只管往西跑。

拼了命地往西跑。

但荻洲立兵不全是疯子。

他在冲过缺口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还有大量的掉队人员和伤兵。

如果他全走了,那些人会被追上来的中国军队全部吃掉。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石川。”

石川琢磨跑到他马前,全身都在抖。

“留下村?的大队。”

荻洲立兵的声音冰冷。

“在缺口处就地防御。”

“给主力争取半个时辰。”

石川琢磨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留下一个大队断后。

在这种四面围攻的局面下留下断后,就等于让那个大队去送死。

但荻洲立兵没有任何犹豫。

“去。”

石川琢磨转身跑了。

三分钟后,村岗大队约六百名日军,在缺口处就地卧倒,架起了所有能用的轻机枪和掷弹筒。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追击的中国军队挡住。

哪怕只挡半个时辰。

哪怕挡到最后一个人。

张彪带着部队刚从城西冲出来不到一里地,前方的几座民房和矮墙后突然喷出火舌。

密集的歪把子机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得身后的土路烟尘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班瞬间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张彪一个翻滚卧倒在土坎后,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

“妈的!”他透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西边的太阳已经快要挨着地平线了。

每在这里耽误一分钟,荻洲立兵那条疯狗就能多跑出几里地!

“这帮龟孙子用命在给老子拖时间!”

他趴在地上,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日军断后部队大约五六百人,占据了几座民房和一段矮墙。

火力不算猛,但位置选得好,正好卡在追击的必经路线上。

“机枪压制!迫击炮上来!”张彪下了命令。

十几挺mG-34开火。

几门81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向日军阵地轰击。

但断后的日军异常顽固。

被炮弹炸飞了一个火力点,旁边立刻有人补上来。

一挺歪把子被打哑了,另一挺从窗户里伸了出来。

张彪的部队被死死钉在了这里。这伙断后的日军显然是精锐,他们放弃了线式防御,化整为零,以三五人为一组,利用民房、断墙甚至水井构成了一个个相互支援的火力三角。歪把子机枪的位置刁钻至极,总是在侧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响起。

他们甚至将几门仅存的掷弹筒搬上了屋顶,居高临下进行曲射压制。这些日军就像一群知道自己必死的疯子,根本不考虑节省弹药,打光了就拉响手榴弹冲出来。

战斗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张彪的部队几乎是用人命和炸药包一寸一寸地往前啃,才最终清除了这些钉子。当他踹开最后一扇门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日军军曹正靠在墙角,试图用牙咬开手榴弹的保险销。

张彪抬手一枪,结束了他的挣扎。

他走到屋外,抬头看向西面。

夕阳的余晖把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荻洲立兵和他的残兵,早已消失在了那片血色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