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
任时熙瞬间情绪失控,
歇斯底里地嘶喊道:
“我们大婚,你不想看到我此生最美的样子。难道我连给自己记忆里留下一个最美的模样都不行吗?我不知道,还有三天就要大婚的日子了,你楠法让我不想华服,想什么?想魔王吗?!想你的亲妹子,凌珑吗?”
任时熙的话,
同样激怒了楠法,
只见他二话不说,
一把狠狠地提着任时熙的胳膊,
将她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贴近她的耳朵,
压低声音,
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任时熙,我现在说的话,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好了。这场大婚,是你一个人的事,不是我们。你做了什么,才得到这一切,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名分我楠法给你。其他的,你休想!”
任时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眼前这个无比冷酷又无情的人,
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憨憨的楠法吗?
此刻的楠法,
对她说话时的那个表情,
好似恨不能要了她的命一般。
在任时熙的眼里,
他更像是被魔鬼附身了一般,
任时熙试图从楠法紧紧掐着自己胳膊的手中挣脱出来,
却惊恐地发现,
那只手犹如一把坚固的钳子,
死死地将她钳制住,
丝毫动弹不得。
“楠法!你竟敢这样对我!你快把我放开……”
任时熙的话还没说完,
楠法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她疼得忍不住“啊!”地惨叫了一声。
麻姑在后面见状,
心疼地喊道:
“楠法,你在干什么,你要知道她可是个有身孕的人呐!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楠法回头看向麻姑的瞬间,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冷厉,
犹如一道寒光,
竟让麻姑也不禁吓了一跳。
“既然,你们都知道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楠法说着,
再次将头靠近任时熙,
在她耳边阴森森地说道:
“你就应该清楚,如果此刻咱们之间没了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吧?”
任时熙顿时沉默了,
被楠法的陌生与阴冷吓得不知所措。
此刻任时熙恍惚的感觉,
楠法对她,
什么都做得出来,
并且她当下,
也绝不是楠法的对手!
“怎么一下子会变成这样?”
任时熙心里不知所措。
楠法继续在她耳边低语道:
“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脑子,你要的名分,我楠法给你;但如果你想闹得我们整个御火家都颜面扫地,那咱们现在就可以撕破这层脸面……”
说着,
楠法将手慢慢地向上提起,
任时熙的两只脚几乎被楠法提离了地面。
任时熙想要运功挣扎反抗楠法,
可此时楠法身体里不仅汇聚了司徒归的所有内力和功法,
还融合了一部分邻虚尘的内力。
尽管,
土灵珠还仍旧处于封印状态,
但在这次与魔王的大战之中,
一部分封印已经在楠法的身体中悄然松动。
楠法此刻的感知力敏锐至极,
早在任时熙准备运功之前的那一刻,
便用体内雄浑的内力将任时熙的功法之力给死死抑制在了体内。
任时熙调用的功法憋在身体里无法施展,
又气又急:
“楠法你!”
她瞪大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楠法。
楠法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任时熙,
用唇语说道:
“我希望,这大婚的一切流程,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走完,你能做到吗?”
楠法说这句话的时候,
已经悄然用内力暗暗袭击着任时熙肚子里的孩子。
任时熙只感觉肚子一阵阵地剧痛,
她心里明白楠法想做什么,
恐惧与疼痛交织之下,
只得狠命地点头,
与此同时,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不断滚落下来。
麻姑从后面看出了这一系列变故,
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
“楠法,你在对熙儿做什么?!”
楠法单手用力,
将任时熙的身体提起并双手将其抱起,
而后运起内力,
从房屋之上稳稳地飘落而下。
虽然依旧面对着楠法的冷酷无情,
可当下能被楠法如此抱在怀中,
任时熙竟一下子莫名地怦然心动,
宛若花痴一般地看着这个带着无尽压迫感的天神降临。
楠法的这一连串举动,
不要说任时熙,
就连在场的三大法师,
以及所有曾经熟悉楠法的人,
都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们记忆中那憨头憨脑的楠法吗?
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
仿佛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气场冰冷到令人胆寒。
楠法抱着任时熙,
不理会众人,
径直地走向任时熙居住的屋子。
到了床边,
他毫不迟疑地将任时熙放在床上,
转身便欲离去。
任时熙见状,
急忙伸出手,
一把死死拉住楠法的衣袖,
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楠法,你这就要走吗?你不想多看看我,和我们的孩子吗?”
听到‘孩子’儿字,
楠法眼神中满是嫌恶,
甚至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的目光仅仅停留在任时熙扯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上,
就已经让他满心作呕,
语气冰冷并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
“任时熙,我希望你从今往后,能清楚地认识到,你我之间的关系,摆正自己的位置。”
任时熙听闻此言,
慌乱地起身,
几步跨到楠法身前,
张开双臂拦住楠法的去路,
“你我之间的关系!楠法,咱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难道你对我任时熙,就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喜欢吗?”
问出这话后,
任时熙仰起头,
看着楠法,
而楠法却如一尊毫无感情的雕像。
任时熙咬了咬牙,
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凌珑,可她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们根本不能相爱!你让我摆正位置,我是你的妻子,这就是我任时熙以后的位置!”
楠法听闻,
脸色骤变,
猛地伸出手,
一把将任时熙狠狠地拽到自己身前,
双目圆睁,
怒喝道:
“她凌珑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妹妹,这是我楠法的事,与你任时熙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罢,
楠法猛然松开手,
任由任时熙的身体如一件物品一般摔在地上,
决然离去。
任时熙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发疯似地对着渐行渐远的楠法背影嘶吼道:
“楠法,只要我任时熙还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身份……”
喊罢,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放声大哭起来。
最近几天,
任时熙也影影绰绰地从下面的一些人那里,
听说了关于楠法身份的事情。
但是她每次问麻姑,
麻姑都说等大婚之后再慢慢和她说。
以前她也认为可以等以后再知道,
但是今天,
她真的感觉有些慌了……
听到任时熙的哭声,
麻姑和三大法师便匆忙地从外面赶了进来。
他们满脸担忧,
围到任时熙身边,
查看她的状况。
并小心翼翼地将任时熙重新扶回到床上,
就在所有人都满心关切她此刻的身体情况时,
任时熙却忽然止住哭声,
目光直直地看着麻姑和三大法师,
问了一句:
“凌珑,到底还是不是楠法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