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那句“好戏才刚开场”确实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轻松,但在场没人笑得出来。
士兵男孩徒手拆飞机、抹除超能力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冰冷残暴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看着眼前这群脸色惨白、眼神惶恐,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伙跑路的“老男孩”们,李普觉得有点无趣。
心理素质太差了,难怪被沃特淘汰。
可他们真要是这就被吓破了胆,那李普还怎么指望他们去搅浑水,给自己多弄点“扭曲值”?
“行了,也别太紧张。”
李普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那老古董的胸炮虽然邪门,但也不是无敌的。”
“你们没注意看视频吗?他放招之前,胸口那玩意儿得先亮起来,还有个差不多三秒的‘充能’时间。”
“三秒,对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来说,够做很多事了,来次月牙天冲都行。”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马拉松。
马拉松一愣,猛地抬头:“三秒?你是说……”
“只要你跑得够快,别傻站着让他瞄,等他放完炮再绕回去揍他屁股,不就完了?”
李普摊手。
“他那速度,追得上你吗?”
马拉松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士兵男孩力量抗揍,但速度一直是短板,自己就算巅峰不再,短距离爆发和机动性也远胜于他。
三秒前摇,足够自己闪出一公里开外了。
智者几乎在李普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开始回放视频,逐帧分析。
“确认。冲击波释放前,胸口装置有2.8至3.1秒的能量积聚期,伴随特定频率嗡鸣和可见光增强。”
“在此期间,士兵男孩自身移动速度无明显变化,他似乎得立定才能发射胸炮。”
她将分析结果投屏,冰冷的数字和波形图,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
客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一些。
石肤壮汉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亮片男的咳嗽声也轻了。
兰道夫前高管擦了擦额头的汗,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原来有弱点。李领导的观察真细,佩服,佩服。”
点烟女指尖的火苗重新稳定地跳动着。
泰特骑士把剑重新挂到腰间,虽然还是那副严肃表情,但肩膀没那么绷着了。
李普心里暗笑。
这帮家伙,跟小孩似的,吓一吓就怂,给颗糖就又能支棱起来。
不过这也好,真吓破了胆,他们这些棋子就没用了。
“好了,定心丸给你们了。现在,该干活了。”
李普收起那点漫不经心,看向马拉松。
“你去,把布彻那伙人接过来。”
“地址智者给你。记住,要快。我不想听到任何‘前七人队成员与通缉恐怖分子街头火并’的新闻标题。”
马拉松正为自己找到了克制(或者说躲避)士兵男孩的方法而振奋,闻言立刻拍胸脯。
“交给我!保证快!”
他对自己速度还是有信心的,尤其在这种不需要正面硬刚的任务上。
李普点点头,没再多说。
事实上,他其实已经“听”到了一些远处的动静——混乱的心跳,急促的奔跑,还有属于极速者特有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但他没说破。
有些戏,得让演员自己上场演才好看。
皇后区,废弃仓库。
布彻、母乳、休伊、法兰奇、喜美子五人正挤在昏暗的角落里,就着微弱的手电光研究梅芙给的那几支绿色注射剂。
“临时V”的说明简单粗暴,但背后的代价让人不寒而栗。
谁先用?什么时候用?用了之后会获得什么能力?
都是未知数。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突然,喜美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转向通风口方向。
与此同时,仓库那扇锈死的大门“哐”一声被从外面撞开,整扇门板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从门框上给扯了下来。
一个穿着驴牌限定运动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微微喘着气,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鸟窝……
来人正是来接客……额,不,是接人的马拉松。
“谁?”
布彻瞬间拔枪,其他人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枪口齐齐指向这个不速之客。
“放松,放松!”
马拉松举起双手,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自己人!是李普先生让我来的。他说你们需要换个更安全,设施齐全点的地方。”
“李普?”布彻眯起眼睛,枪口没放下,“他人在哪?”
“在我们那边,长岛别墅。他让我来接你们过去汇合。”
马拉松语速很快。
“时间紧迫,沃特的狗鼻子灵得很,这里不安全了,赶紧走。”
听到李普的名字,几人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布彻打量着马拉松,觉得有点眼熟:“你是……马拉松?以前七人队那个?”
“过去式了。”
马拉松撇撇嘴,耸耸肩。
有人知道他是“超级七人组”,他很开心。
可非得加个“以前”作为定语,这就让他很不爽。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认下这个“以前”。
“是的,我是被祖国人那杂种踢出来的。所以你们看,我跟沃特,跟祖国人,也不是一路的。敌人的敌人,懂?”
这话倒是实情,布彻也看过相关报道。
他快速权衡了一下:留在这里确实越来越危险,梅芙给的药是最后手段,能不用最好。
如果李普真在那边,或许是个转机。
“怎么走?”布彻问。
“我替你们叫了优步……”
马拉松话没说完,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仓库外。
几乎同时,两道模糊的残影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一左一右,就出现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
他们站定之后,随之而来的狂风吹进了仓库,吹得仓库里的灰尘漫天飞舞。
这两个人也是急速者——火车头还有冲击波——再加上马拉松,黑袍宇宙绝大多数急速者都出现了。
此时,两人都穿着标志性的紧身战衣,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当红“极速者”的、混合了傲慢与不屑的表情。
火车头嘴里甚至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哟,我当是谁呢。”
火车头打量着马拉松,嗤笑一声。
“这不是我们‘前’耐力冠军,马拉松老兄吗?怎么,退役了改行了,当起了邮差?”
冲击波没说话,只是用挑剔的目光扫过布彻等人,最后落在马拉松身上,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