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份盖着刘协印玺的圣旨,从东平国发出,送到了青州牧黄琬的府上。
黄琬乃汉室名臣,忠心耿耿,接到圣旨后,心中虽有不甘——曹操名为勤王,实则行吞并之实,我青州岂不是要落入其手?
但君命难违,他只能下令全军协助曹操,清剿境内的黄巾乱军。
然而,盘踞在泰山一带的黄巾军,早已不是当年那群流民饥匪。
以臧霸、孙观、吴敦、尹礼等人为首的泰山诸将,将泰山天险利用到了极致,麾下集结了数十万之众,兵锋正盛。
臧霸接到探报,只是冷笑一声:“曹操?
不过是一个靠着宦官余荫上位的家伙!
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在兖州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吗?
传我将令,整备兵马,就在泰山脚下,与曹军决一死战!
让他知道,我泰山好汉的厉害!”
曹操大军出征,以戏志才为军师,夏侯渊、曹洪、曹休、曹纯等曹氏宗亲大将尽皆出征,气势汹汹。
夏侯惇则与任峻一同留守东平,临行前,曹操拉着夏侯惇的手,郑重道:
“元让,东平与天子,便托付给你了!粮草辎重,是三军之命脉,不可有丝毫差错!”
夏侯惇重重点头:“主公放心!有我夏侯惇在,东平稳如泰山!任峻先生乃理财好手,我二人定当为主公守好大本营!”
战事在泰山西侧骤然爆发。
曹纯率领的虎豹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撞入了黄巾军的阵列。
首战告捷,曹军士气大振。
然而,臧霸毕竟非等闲之辈。
他迅速稳住阵脚,利用对泰山地形的熟悉,节节抵抗,时而设伏,时而偷袭,将曹操大军死死拖在了泰山的崇山峻岭之间。
曹军的精锐在平原上所向披靡,但在复杂的山地中却处处受制,后勤线屡被骚扰,大军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潭,进退两难。
曹操在帅帐中,对着地图唉声叹气:“这臧霸,竟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泰山地势复杂,我军兵力优势难以施展,如此下去,师老兵疲,必为所困!”
戏志才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主公不必忧心。
臧霸能守,却不能攻。
他守得一时,守不了一世。
我军只需稳住阵脚,分兵略地,断其粮道,再派人招抚其部众,臧霸之势,必不攻自破。”
就在曹操在青州陷入苦战之时,北方的并州,黄忠的大军也接到了刘弥的命令。
面对太行山深处盘根错节的黑山军,黄忠没有丝毫冒进。
他对身边的副将张飞说道:“翼德,黑山贼众,虽数十万,却乃乌合之众。
其根基在太行山,我等只需如铁犁耕地,一寸一寸往前推,他们无处可躲,自会溃散。”
张飞瞪着环眼,不耐烦地挥舞着蛇矛:“老将军说得在理!但俺张飞等不及了!就让俺带一支兵,杀进山里,把那贼首于毒的脑袋揪出来!”
黄忠摇了摇头,沉声道:“翼德不可轻敌。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军不熟山地,贼人却如鱼得水。
贸然深入,恐中埋伏。还是稳扎稳打为上。”
这一下,可把远在邺城的袁绍给愁坏了。
他指着地图上不断被标记为“黑山军活动区”的领地,对谋士逢纪怒吼:“这黄忠老儿,用兵竟如斯毒辣!
他哪里是在剿匪,分明是在把祸水往我冀州引啊!
你看看!魏郡、钜鹿、常山,到处都是黑山贼!
我冀州的兵马,都快不够用了!”
逢纪也是一脸愁容:“主公,如今黑山军如潮水般涌入,我军四处灭火,疲于奔命。而西边,张杨又上表称臣,请封并州刺史……”
袁绍头更大了:“张杨?他有什么资格当并州刺史?
不过……若能让他牵制一下黄忠,倒也无妨。
准了!立刻表张杨为并州刺史,让他给我去打黄忠!”
张杨得了刺史名分,顿时士气大振,而他麾下,新近投靠了一位绝世猛将——吕布。
没错,就是那个在长安兵败后,辗转投奔张杨的“三姓家奴”。
张杨对吕布的武勇崇拜得五体投地,几乎言听计从。
此刻,他正指着地图,对吕布大加夸赞:“奉先将军真乃天神下凡!有将军在此,何愁黑山不平!”
吕布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让某出手?
他对张杨说道:“区区山贼,何足挂齿。只需三千精骑,便可破之!”
张杨大喜:“好!就请奉先将军出马!”
吕布率领并州精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黑山军最密集的地方。
只见他方天画戟挥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将。
黑山军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猛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瞬时间,整个大汉北方,烽烟四起。
扬州、青州、冀州、并州,四处燃起战火。
身处风暴中心的刘弥,对此却早有预料。
他传了一道密令给留守雒阳城的老将卢植,让其严守司隶地区。
密令的末尾,他亲自加了一句:“卢老将军,汉室安危,系于您一身。黑山若南下,望老将军为天下苍生,一战而定。”
卢植接到命令,白发苍苍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战意。他对身边的副将道:“传我将令,函谷关、孟津渡、小平津,所有关隘,皆增兵一倍!
黄巾余孽,祸乱国家多年,今日终有清剿之日!
我卢植,便为这大汉天下,再战最后一回!”
对于那些敢踏入司隶一步的黑山乱军,这位老将军,绝不会手软。
一场更大规模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当于禁率领的前锋部队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从汝南方向直逼寿春城下时,袁术的皇帝梦终于被城外隐约可闻的号角声彻底惊醒。
他猛地从龙椅上跳起来,一把将案几上的玉杯扫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刘弥!刘弥!朕与你何仇何怨,你竟敢屡次三番地与朕作对!”
他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朕乃天命所归的仲朝皇帝!他一个区区梁王世子,不过是汉室骠骑将军,安敢犯上作乱!”
他急忙召开紧急朝会,大殿之上,群臣议论纷纷,乱作一团,嗡嗡声如同苍蝇般令人心烦。
“陛下!刘弥大军已兵临境,如之奈何啊?”
“刘弥势大,关羽、于禁皆非等闲之辈,我军恐难抵挡啊!”
丞相杨弘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地喊道:“都给我闭嘴!陛下在此,岂容尔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转向袁术,躬身道:
“陛下,刘弥虽强,但我大仲兵精粮足,更占尽地利。臣请陛下立刻派遣大将,出城迎敌,定要将于禁这支孤军彻底击溃,以振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