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6日，晚10点17分，奥兰多安利中心地下停车场。
三分大赛的喧嚣已经散去，但克莱·汤普森还坐在骑士队大巴的最后一排，低着头，手里握着那双比赛时穿的球鞋。大巴车窗上倒映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以及他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还想着那最后一球？”吴道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汤普森抬起头，眼眶微红：“我应该投进的。花球点是我的甜点位，我训练时在那个位置命中率超过80%。”
“但那是训练。”吴道从包里掏出一罐功能饮料递给他，“训练没有两万观众看着，没有杜兰特投出27分的压力，没有冠军奖杯摆在眼前。”
“我……”
“你知道杜兰特第一次参加三分大赛得了几分吗？”
汤普森摇头。
“18分。”吴道说，“2010年，他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今年是他的第三次尝试。”
汤普森愣住了。
“你知道雷·阿伦第一次参加得了几分吗？”
“不知道。”
“15分。”吴道笑了，“连决赛都没进。你现在是历史第二高分的新秀，和卫冕冠军大战两个加赛才惜败。克莱，你已经创造了历史。”
汤普森的嘴角终于动了动，露出一丝苦笑：“可我还是输了。”
“输给杜兰特不丢人。”大巴前排传来声音。
两人抬头，看见凯里·欧文正从驾驶座那边走过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溜上车的，手里还拿着技巧赛奖杯。
“老大说得对。”欧文在对面坐下，“你看我，新秀赛赢了沃尔，技巧赛赢了保罗，爽吗？爽。但明天全明星正赛，我还是替补，他们还是首发。篮球就是这样——今天你输了，明天你赢回来。”
汤普森看着欧文手里的奖杯，眼神复杂。
“想要吗？”欧文把奖杯递过去，“摸摸看。但别抱太久，我会吃醋的。”
汤普森接过技巧赛奖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奖杯底座上刻着“2012 All-Star Skills challenge champion - Kyrie Irving”。
“你配得上。”汤普森把奖杯还回去。
“你也配得上尊重。”欧文认真地说，“刚才杜兰特接受采访时说，你是他遇到过最难缠的三分赛对手。媒体明天肯定会大写特写——‘新秀汤普森逼出最强杜兰特’。”
正说着，大巴车门被敲响。
三人转头，看见车窗外站着两个人——科比·布莱恩特和雷·阿伦。
吴道心跳漏了一拍。来了。
他拉开车门，科比先上来，雷·阿伦跟在后面。两人都穿着便装，科比是一身黑色运动服，雷·阿伦则是灰色西装外套配牛仔裤，儒雅得像大学教授。
“打扰了。”科比扫了眼车内，“就你们三个？”
“其他人都回酒店了。”吴道说。
“那正好。”科比看向汤普森，“克莱，打得好。真的。”
汤普森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谢谢，科比。”
“不用谢。”科比摆摆手，“我看了你的出手——脚站得很稳，发力顺序很对。但最后那球，你起跳时膝盖没完全伸直。累了，对吧？”
汤普森点头：“手臂有点沉。”
“正常。”雷·阿伦开口，声音平静温和，“我参加过五次三分大赛，每次到最后手臂都像灌了铅。关键是学会在疲惫时调整发力方式——多用核心，少用手臂。”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小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汤普森。
汤普森接过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图表：
“这是……”汤普森看不懂。
“投篮力学模型。”雷·阿伦指着公式，“F是出手力量，m是球的质量，a是加速度，θ是出手角度，t是比赛时间，t是疲劳常数。你在疲劳时，t值会增大，导致有效力量F下降。这时候你要么增大m或a——也就是用更多身体发力，要么调整θ——改变出手角度。”
汤普森听得目瞪口呆。
吴道也震惊了——他穿越前就知道雷·阿伦是“投篮科学家”，但亲眼看到这些公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就是顶级射手的境界吗？把投篮变成物理学？
“我……”汤普森语塞。
“看不懂没关系。”雷·阿伦收回笔记本，“重要的是理解原理。你的基础很好，缺的是经验和调整能力。夏天如果有空，可以来我西雅图的训练营。”
汤普森眼睛瞪大：“真的吗？”
“真的。”雷·阿伦微笑，“我喜欢认真的孩子。”
科比这时看向吴道：“现在有空吗？我说的重要的事。”
吴道看了眼时间：“现在？”
“现在。”科比点头，“雷也一起来。克莱，你也来。凯里，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
欧文眼睛亮了：“我能去？”
“随你。”科比转身下车，“车在外面。五分钟，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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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10点40分，奥兰多市中心某私人训练馆。
这家训练馆藏在一条僻静的小街里，门面普通，但进去后别有洞天——三个标准篮球场，顶级的防震地板，全玻璃墙设计，还有一整面墙的录像分析设备。
“这是我朋友开的。”科比一边开灯一边说，“全明星期间我租下来了。”
灯光亮起，吴道看到球场中央已经布置好了一些特殊的训练设备：悬挂在空中的移动篮筐，不同高度的投篮机，甚至还有一套类似高尔夫推杆练习器的轨道装置。
“这是……”欧文好奇地摸着那些设备。
“投篮实验室。”雷·阿伦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背心，“我和科比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如何量化投篮训练。”
科比走到场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墙上。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图表。
“看这里。”科比指着其中一张图，“这是雷在过去三个赛季的投篮热区图。红色是命中率超过45%的区域，蓝色是低于35%的区域。”
吴道仔细看——雷·阿伦的热区几乎覆盖了整个三分线外，而且红色区域占比高达78%。
“再看这个。”科比切换图表，“这是你，吴道，本赛季的投篮热区。”
吴道的图表出现——红色区域集中在弧顶和两侧45度，底角是蓝色。
“你的问题很明显。”雷·阿伦走过来，“底角三分命中率只有33.2%。知道为什么吗？”
“角度问题。”吴道立刻回答，“底角三分线和边线平行，出手时参照物少，容易偏。”
“正确。”雷·阿伦点头，“但这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你的脚步。”
他走到底角位置，示意吴道过来。
“你投底角三分时，习惯右脚在前，对吧？”
吴道回忆了下，点头。
“那是错的。”雷·阿伦摇头，“底角空间狭小，右脚在前会导致身体侧向篮筐，出手角度受限。应该双脚平行，或者左脚微前。”
他示范了一次——站在底角，双脚平行于底线，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球空心入网。
“看到了吗？”雷·阿伦说，“这样身体正对篮筐，出手轨迹更直。”
吴道若有所思。系统面板在他视野中弹出提示：
【检测到顶级投篮指导】
【正在分析雷·阿伦技术动作：脚步站位S级，发力传导SS级，手腕稳定性SSS级】
【建议：立即进行镜像训练，复制该技术】
但吴道没有立刻启动系统——他想先听听科比要说什么。
“好了，技术细节等会儿再说。”科比拍拍手，“叫你们来，主要是为了这个。”
他走到场地中央，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室内篮球场，但不同于任何常规球场——这个球场的篮筐高度在不断变化，地板是倾斜的，甚至还有模拟风力的鼓风机在吹。
“这是……”吴道皱眉。
“‘圣地’。”科比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和雷去年发现的训练基地。在犹他州的深山里，一个退休的NASA工程师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