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5日，下午4点30分，迈阿密美航中心主场地板。
吴道站在右侧底角，双脚与底线平行，膝盖微屈，双手置于腰部。这是雷·阿伦修改后的底角投篮姿势——三天前在克利夫兰训练馆，这位投篮科学家用激光测距仪和高速摄像机，花了整整两个小时调整他的站位角度。
“再往左五度。”雷·阿伦的声音从底线传来，“你的髋关节朝向偏了2.3度，会影响发力传导。”
吴道调整站位。脚掌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吱吱”声。
“好，保持。”雷·阿伦按下手中的秒表，“三秒接球出手，连续二十个。开始。”
“啪！”助理教练从左侧45度传球过来。
吴道接球，屈膝，起跳，出手——动作一气呵成，像精密的机械。
“唰！”空心入网。
“0.78秒，出手点2.21米，旋转每秒6.2圈。”雷·阿伦读出手腕监测仪的数据，“不错。下一个。”
第二个球，“唰！”
第三个，“唰！”
连中十二个后，吴道的手臂开始感到酸胀。全明星赛后的密集赛程，加上昨晚的镜像训练，身体的疲劳在积累。
“停。”雷·阿伦走过来，“肌肉负荷到15%了，休息两分钟。喝这个。”
他递过来一瓶特制饮料——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这是什么？”
“我自制的恢复剂。”雷·阿伦说，“西芹、姜黄、南非醉茄提取物，还有一点bcAA（支链氨基酸）。比那些商业运动饮料有效。”
吴道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怪，但喝下去后确实感到肌肉的酸胀感在缓解。
“雷，你退役后可以开个公司。”欧文在旁边练运球，开玩笑说，“就叫‘雷·阿伦科学篮球实验室’。”
“已经在筹划了。”雷·阿伦认真地说，“我有十七项训练设备专利，明年就会投产。”
欧文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吴道替雷·阿伦回答，“他给我看过设计图。”
骑士队的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场地这边，加索尔正在指导瓦莱乔如何用《易经》的“八卦位”进行篮板卡位；那边，安东尼在练习吴道教他的“筷子投篮法”——用两根特制筷子夹着加重篮球，练习手腕发力。
锡伯杜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战术符号和数据。
“教练。”助理教练走过来，压低声音，“热火那边……有点不对劲。”
“怎么？”
“他们的训练是封闭的，但我透过门缝看到，勒布朗在练一种新的进攻动作。”
锡伯杜皱眉：“什么动作？”
“像是……背身接翻身后仰，但出手点比以前更高，弧度更平。关键是，”助理教练顿了顿，“他连续命中了二十二个。”
二十二个？锡伯杜心里一沉。詹姆斯的中距离一直是他相对薄弱的环节，如果这个短板被补齐……
“知道了。”锡伯杜走到吴道身边，“吴道，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场边，锡伯杜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助理教练偷拍的模糊视频。画面里，詹姆斯在左侧低位背对篮筐，接球，靠一下，突然向底线转身，后仰跳投——动作流畅得不像他以前的风格。
“看到了吗？”锡伯杜指着屏幕，“这是奥拉朱旺梦幻脚步和科比后仰的结合体。他肯定找了特训师。”
吴道盯着视频。系统面板自动弹出分析：
【检测到新技术动作：勒布朗·詹姆斯改良版翻身后仰】
【动作解析：融合低位脚步（80%）、核心发力（90%）、高出手点（85%）】
【防守建议：提前预判转身方向，封堵下盘，逼迫其向非惯用手方向转身】
“能防吗？”锡伯杜问。
“能。”吴道说，“但需要提前适应。给我十分钟。”
“好。”
吴道闭上眼睛，启动镜像训练空间。
【选择对位：勒布朗·詹姆斯（新增技术版本）】
【模拟场景：左侧低位单打】
【消耗经验值：3000点】
瞬间，他置身于虚拟的美航中心。对面的詹姆斯背身要球，接球，靠打——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吴道顶防，感受着虚拟詹姆斯的力量传导。第一下，正常；第二下，突然加重；第三下，转身！
向左！吴道横移卡位，但詹姆斯这个转身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完成了起跳动作。
后仰，出手。
球进。
【防守失败，请调整策略】
再来。这次吴道改变了防守站位——他放空了右侧，诱使詹姆斯向右转身。果然，虚拟詹姆斯选择了右转，但转身后不是直接跳投，而是多了一个垫步，调整到舒服的出手位置。
还是进。
【防守失败，请调整策略】
吴道皱眉。这个新动作的威胁在于变化多——可以向左转，可以向右转，还可以假转身真突破。
他决定换个思路。既然难以完全防住，那就限制接球位置，逼迫詹姆斯在不适应的区域发动进攻。
第三次模拟，吴道在詹姆斯接球前就上身体对抗，将他推出甜点位。虚拟詹姆斯被迫在距离篮筐更远的位置接球，转身跳投——
“砰！”打铁。
【防守成功，策略有效】
吴道退出空间，睁开眼睛。现实时间只过了三分钟。
“怎么样？”锡伯杜问。
“可以防，但要在接球前就给他压力。”吴道说，“不能让他舒服地在低位要到位。”
“好。”锡伯杜记下来，“我会安排团队防守策略，弱侧随时准备包夹。”
训练继续。下午5点15分，骑士队训练结束，热火队入场进行他们的训练。
按照联盟规定，客队训练结束后，主队有十五分钟适应场地的时间。但通常两队会错开，避免提前碰面。
今天却是个例外。
当吴道和队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热火队全员走了进来。詹姆斯走在最前面，穿着黑色的训练服，头上戴着发带，眼神专注得像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两队球员在场地中央相遇。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哟，这不是dpoY第一嘛。”韦德先开口，语气带着迈阿密特有的痞气，“来我们主场做客，感觉如何？”
“挺凉快的。”吴道看了眼空调出口，“你们这空调开得真足。”
“怕你们出汗太多脱水。”波什接话，语气相对平和。
詹姆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道。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挑衅，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的、猎手般的专注。
他径直走到篮下，从装备经理手里接过篮球，开始热身。第一个动作就是刚才视频里的翻身后仰——
“唰！”空心。
第二个，换到右侧底角，同样的动作。
“唰！”
第三个，弧顶，干拔三分。
“唰！”
连续十个球，全部命中，而且动作完全一致，像复制粘贴。
骑士队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见多识广的雷·阿伦都挑了挑眉：“他的投篮机制……优化了。”
“不止。”加索尔低声说，“你看他的脚步，比以前更干净了。”
詹姆斯练完一组，走到场边喝水。他背对着骑士队，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展示，在宣告。
“走吧。”锡伯杜说，“回更衣室开会。”
但吴道没动。他看着詹姆斯，突然开口：“勒布朗，能请教个问题吗？”
詹姆斯转过身。
“你那个新动作，”吴道走到他面前，“第三步的垫步，是为了调整重心还是为了迷惑防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詹姆斯。
两秒的沉默后，詹姆斯笑了：“你看到了？”
“视频有点模糊，但大概能看出来。”
“那你觉得呢？”詹姆斯反问。
“我觉得……”吴道想了想，“是为了应对包夹。如果防守者预判了你的转身方向，那个垫步可以让你改变进攻轴心脚，重新获得出手空间。”
詹姆斯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点点头：“没错。奥拉朱旺教的。”
果然。吴道心中了然。詹姆斯在休赛期找了“大梦”特训，这是公开的信息。但能把梦幻脚步融合到自己的技术体系里，而且这么快就应用到实战，这份学习能力令人震惊。
“很厉害。”吴道真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