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拄着拐杖坐在骑士替补席最末端，右小腿裹着厚厚的弹性绷带。他穿着西装——这是锡伯杜的要求：“既然不能上场，就穿得像个人样。”但西装革履的他坐在一群大汗淋漓的球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At&t中心的观众对这个拄拐的年轻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现场大屏幕给出特写时，解说席的麦克风里传来惊讶的声音：“吴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洛杉矶养伤吗？”
“据说是昨晚比赛结束后连夜飞来的。”搭档回答，“拄着拐杖指导队友，这画面够魔幻。”
球场上，第三节比赛还剩2分11秒。比分74:74，骑士和马刺战平。
没有吴道的骑士，在背靠背的第二晚挑战老辣的马刺。这本该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马刺主场，Gdp组合全部健康，骑士缺了核心还背靠背。
但比赛打了三节，平分。
“有意思。”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他的白胡子在空调风中微微颤动，眼神像鹰一样盯着骑士替补席——准确说，是盯着拄拐的吴道。
场上，马刺进攻。托尼·帕克运球过半场，面对欧文的防守，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瞬间，马刺全队开始跑位——吉诺比利从底线绕出，邓肯上提掩护，伦纳德沉到弱侧底角。
典型的马刺式战术，精密如瑞士钟表。
帕克借助邓肯掩护突破，骑士换防——加索尔防帕克。小打大！帕克连续变向，突然加速，过掉加索尔半个身位，杀入禁区抛投——
“唰！”76:74，马刺领先。
时间还剩1分58秒。
骑士进攻。欧文控球过半场，也做了一个手势——但不是骑士常规战术手势，而是昨天吴道在洛杉矶教他的新手势。
“那是什么？”马刺替补席上，助理教练问波波维奇。
波波维奇皱眉看着。骑士球员开始跑位——雷·阿伦从底线启动，借安东尼和瓦莱乔双掩护绕到弧顶；安东尼则沉到低位，准备背打；瓦莱乔提到罚球线策应......
“普林斯顿变种。”波波维奇喃喃道，“但他们怎么会这个？”
场上，欧文把球传给高位的瓦莱乔，自己空切篮下。瓦莱乔手递手传给绕出的雷·阿伦，雷·阿伦接球瞬间，安东尼在低位要位——
球立刻传到安东尼手中。背打伦纳德，靠一下，翻身跳投——
“唰！”76:76，再次打平！
“漂亮的配合！”tNt解说席，肯尼·史密斯鼓掌，“骑士打出了团队篮球！没有吴道，他们反而打得更整体了！”
波波维奇看向骑士替补席。吴道正对着场上喊：“凯里！下一回合换防！换防！”
声音不大，但波波维奇听到了。他眯起眼睛。
马刺进攻。帕克再次叫邓肯挡拆，但这次，骑士提前换防——不是被动换防，是主动换防！欧文去防邓肯，加索尔去防帕克！
“错位！”帕克眼睛一亮，小打大继续突破——
但加索尔这次没有贴太近，而是放了一步，防突不防投。帕克急停跳投——
加索尔长臂干扰！
“砰！”打铁！
篮板！瓦莱乔在邓肯头上摘下篮板，长传给快下的欧文——
欧文前场一打一，面对回防的帕克，变向突破，上篮——
“啪！”
吉诺比利从侧面杀出，一掌将球扇出界外！
“马努·吉诺比利！”现场dJ拉长声音，“妖刀出鞘！”
时间只剩1分22秒。骑士边线球。
吴道在场边大喊：“拉开！打锤子战术！”
欧文点头。所谓“锤子战术”，是马刺自己发明的战术——弱侧底角射手借双掩护绕到强侧45度接球三分。吴道这是用马刺的战术打马刺。
球发出来。欧文在弧顶持球，雷·阿伦从弱侧底线启动，借瓦莱乔和安东尼双掩护，绕到强侧45度——
帕克被完全挡住！雷·阿伦接球，空位三分——
出手！
“唰！”79:76！骑士领先3分！
At&t中心一片哗然。用马刺的战术打马刺，还进了！
波波维奇脸色阴沉。他看向吴道，吴道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相遇。
波波维奇做了个口型：“小子，你行啊。”
吴道笑了，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马刺进攻。这次帕克不叫战术了，直接单打。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过掉欧文，杀入禁区，面对加索尔补防，高难度拉杆上篮——
球进！还造成犯规！78:79！
“And one！”马刺主场沸腾。
帕克站上罚球线，调整呼吸。他看了眼记分牌——78:79，时间还剩58秒。
加罚——
“唰！”79:79，再次打平！
骑士进攻。欧文控球压时间，准备打最后一攻。时间走到30秒，他启动突破，过掉帕克，杀入禁区——
邓肯补防！欧文分球给底角安东尼——
安东尼三分出手！
“砰！”打前沿！
篮板弹得很远，吉诺比利和雷·阿伦同时扑去——
球被碰出边线。裁判查看回放。
时间还剩21秒。球权归属将决定最后一攻的机会。
慢镜头显示，球最后碰到吉诺比利的手指。
骑士球权，前场边线球。
锡伯杜请求暂停。
“听着，”锡伯杜在白板上快速画着，“最后一攻，我们要两分。打进最好，打不进也要耗完时间，不给马刺反击机会。”
他看向欧文：“凯里，你执行。叫挡拆，换到蒂姆（邓肯）就打，换不到就传给卡梅隆（安东尼）单打。”
欧文点头，汗水从额头滴落。他已经打了31分钟，背靠背的疲劳开始显现。
吴道拄着拐杖走过来：“教练，我有个建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马刺知道我们要打两分。”吴道说，“他们会收缩防守。所以我们应该投三分。”
“但风险太大——”锡伯杜说。
“听我说完。”吴道继续，“雷（阿伦），你去底角。凯里，你突破吸引包夹，然后分球给雷。但这不是真的战术——马刺会防雷，因为他们知道雷的三分准。”
他顿了顿：“真正的终结点，是马克（加索尔）。”
加索尔一愣：“我？”
“对。”吴道说，“马刺知道你中距离不稳，会放空你。所以凯里突破时，你要拉到罚球线。如果雷被防死，凯里就传球给你，你投中距离。”
加索尔犹豫了。他本赛季中距离命中率只有41%，关键时刻很少让他投。
“相信自己。”吴道看着他，“昨天你在洛杉矶加练了200个中投，我记得你进了156个。命中率78%，够高了。”
加索尔眼睛一亮——吴道连这个都知道？
“就这么打。”锡伯杜拍板，“马克，投进了我请你吃饭。投不进......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加时。”
暂停结束。球员上场。
At&t中心两万观众全部站着。最后21秒，平局，骑士球权。
边线球。雷·阿伦发球给欧文，然后自己沉到底角——果然，吉诺比利寸步不离。
欧文在弧顶运球，时间流逝：15秒、14秒......
他叫加索尔挡拆。邓肯换防——小打大！
欧文启动，过掉邓肯半个身位，杀入禁区！马刺收缩防守！帕克和伦纳德同时包夹！
底角的雷·阿伦被吉诺比利死死盯住。
时间只剩7秒！欧文跳起，在空中把球分给罚球线的加索尔——
加索尔接球，面前三米无人！邓肯扑防过来，但来不及了！
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
时间：3秒、2秒......
“唰！”
球进！81:79！
时间只剩1.1秒！
马刺请求暂停。最后一攻的机会。
加索尔落地，双手握拳怒吼。这个西班牙大个子很少如此激动。
欧文冲过来抱住他：“马克！你做到了！”
骑士替补席疯了。吴道拄着拐杖站起来，单腿蹦了两下——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波波维奇脸色铁青。他看向吴道，眼神复杂——那小子，看穿了马刺所有的防守布置。
最后一攻。马刺边线球。
波波维奇画了一个复杂战术——邓肯发球，吉诺比利借双掩护绕出接球，转身就投。
战术很精妙，但骑士已经预判到了。
吴道在场边大喊：“防吉诺比利！他会接球！”
果然，吉诺比利绕出接球，转身跳投——
但雷·阿伦提前换防到位，长臂封到脸上！
吉诺比利被迫调高弧度——
球出手，红灯亮起。
球砸在篮筐上，弹起，落下......
没进！
比赛结束！骑士81:79战胜马刺！
背靠背，客场，缺核心，战胜马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