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8日，凌晨1点17分，克利夫兰飞往俄克拉荷马城的专机上。
吴道靠在头等舱座椅上，右小腿架在前排椅背，冰袋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队友已经睡着了——背靠背靠背的第三场，即使是年轻球员也扛不住了。
欧文戴着耳机在看录像，画面是雷霆的比赛集锦。雷·阿伦在写日记，这是他坚持了十五年的习惯。瓦莱乔在啃汉堡——是的，凌晨一点，他在吃第四个汉堡。
“安德森，”吴道忍不住开口，“你半夜吃汉堡，不怕胃疼？”
“汉堡神需要供奉。”瓦莱乔一脸虔诚，“而且我饿。”
吴道摇摇头，闭上眼睛。腿上的疼痛已经缓解到可以忍受的程度，监测仪显示：【恢复进度：58%】、【肌肉撕裂修复：73%】、【建议：可进行轻度对抗训练】。
轻度对抗？明天要打的是雷霆，杜兰特和威少可不会跟你“轻度”。
“老大，”欧文突然摘下耳机，“你觉得我明天能防住拉塞尔（威斯布鲁克）吗？”
吴道睁开眼：“不能。”
欧文表情一垮。
“但你可以让他防不住你。”吴道继续说，“拉塞尔的防守习惯——过度协防，容易吃假动作，横移速度虽快但重心偏高。你多叫挡拆，把他换到马克（加索尔）或者安德森（瓦莱乔）面前，然后小打大。”
“那他要是突破我呢？”
“让他突。”吴道说，“但你要卡住一侧，逼他走底线。我们的内线会在那里等着他。”
欧文眼睛亮了：“就像上次防德里克（罗斯）那样？”
“对。”吴道点头，“但更难。因为拉塞尔比德里克更壮，冲击力更强。”
机舱广播响起：“各位乘客，我们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俄克拉荷马城。当地气温摄氏8度，多云。”
吴道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有零星的灯光。他想起了一周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在迈阿密......
回忆：2012年3月25日，迈阿密美航中心，第四节，7分02秒。
比分：107:109。骑士领先2分。热火球权。
吴道防守韦德。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三次和韦德直接对位——前两次，一次被韦德抢断快攻，一次被韦德造犯规。
“又见面了。”韦德在三分线外运球，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痞笑，“这次准备怎么防我？”
吴道没说话，只是压低重心。监测仪在手腕上闪烁：【体力：47%】、【右小腿预警：肌肉疲劳度29%】。
韦德启动。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就是最简单的体前变向。但他的变向幅度极大，肩膀几乎贴到膝盖。吴道横移，韦德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接胯下，整个人像陀螺般旋转——
迷踪步！
吴道被晃开半步！就这半步，韦德挤过去了！
杀入禁区，加索尔补防。韦德起跳，加索尔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抗——
但韦德不是要上篮！他在空中把球收回，从加索尔腋下传给跟进的波什！
波什接球，暴扣！109:109！
平！
“德维恩·韦德！”现场dJ疯狂呐喊，“魔术师般的传球！”
韦德落地，对吴道挑了挑眉：“学到了吗？”
“学到了。”吴道说，“下次我会封堵传球路线。”
“下次？”韦德笑了，“没有下次了。这场比赛，我会打爆你。”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接球，韦德防守。这次韦德贴得更近，手不停干扰，膝盖顶着吴道的膝盖。
“你的腿在抖。”韦德说，“累了？”
“还行。”吴道回答，突然启动突破！
但他启动的瞬间，右小腿传来一阵刺痛——肌肉拉伤的前兆。速度慢了！
韦德抓住机会，一掌切在球上！
抢断！
快攻！韦德像闪电般冲向前场，吴道全力回追，但腿部的疼痛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前场一打一！韦德起跳，吴道也起跳封盖——
但韦德在空中做了个拉杆，换手上篮——
球进！还造成吴道犯规！111:109！
热火反超！
“And one！”美航中心炸了，“德维恩！德维恩！德维恩！”
韦德落地，看着吴道：“我说了，没有下次。”
吴道喘着气，右小腿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监测仪警报：【肌肉拉伤风险：42%】。
他站上罚球线。加罚——
“唰！”112:109！热火领先3分！
时间还剩6分44秒。
骑士请求暂停。
下场时，吴道一瘸一拐。锡伯杜立刻发现不对劲：“你的腿——”
“没事。”吴道咬牙。
“别骗我。”队医冲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腿肌肉，“二级拉伤前兆！你必须下场！”
“不能下。”吴道说，“还有六分钟。”
“你会废掉的！”
“赢了就不会。”
锡伯杜看着吴道，又看了眼记分牌——落后3分，客场，面对的是韦德和詹姆斯的轮番冲击。
“好。”锡伯杜做出了决定，“但你不能再防守德维恩了。换凯里防，你保存体力进攻。”
“不。”吴道摇头，“我要防他。”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能打爆我。”吴道看着远处的韦德，“我要证明他错了。”
锡伯杜沉默了三秒：“最后六分钟。六分钟后，无论比分如何，你必须下。”
“成交。”
暂停结束。球员上场。
韦德看到还是吴道防自己，笑了：“有骨气。但骨气不能帮你赢球。”
“试试看。”吴道说。
骑士进攻。吴道不再持球，而是沉到底角。欧文突破分球给他，吴道接球，韦德扑防——
但吴道没有投！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点飞韦德，然后突破！
右腿每迈一步都像针扎，但他咬牙坚持！杀入禁区，面对波什补防，他起跳——
不是上篮，是传球！击地给到跟进的加索尔！
加索尔接球，暴扣！112:111！
分差1分！
“好传！”加索尔和吴道击掌。
韦德底线发球，快速推进。到前场，他再次单打吴道。
这次吴道改变了防守策略——放一步，防突不防投。韦德的三分不稳定，这是全联盟都知道的。
韦德果然选择了突破。但他没有直接加速，而是做了个犹豫步，观察吴道的反应。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吴道突然上前紧逼！手像毒蛇般探出——
“啪！”
抢断！
吴道断球后立刻推进！前场二打一，他分球给跟进的雷·阿伦——
雷·阿伦三分出手！
“唰！”112:114！
骑士反超！
“吴道抢断德维恩！”解说席惊呼，“并用助攻帮助球队反超！”
韦德愣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吴道。
“学到了吗？”吴道回防时说。
韦德笑了，那种“有意思”的笑：“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你比我想象的难防。”吴道回敬。
比赛继续。热火进攻，韦德没有再单打，而是把球交给詹姆斯。詹姆斯背打安东尼，转身跳投——
命中！114:114！
平！
时间还剩5分18秒。
接下来的两分钟，成了韦德和吴道的心理博弈：
韦德突破，吴道提前卡位，逼迫韦德停球。
吴道跑位，韦德紧贴不放，不给接球机会。
韦德传球，吴道预判路线，干扰成功。
吴道组织，韦德指挥防守，破坏战术。
两人像下棋，每一步都在计算对方的下一步。
时间来到3分44秒，比分118:117，骑士领先1分。热火球权。
韦德在弧顶持球，这次他没有叫战术，只是对吴道说：“最后一球。”
“什么？”吴道一愣。
“这个回合，我单打你。不进，你们赢。进了，我们赢。”韦德说，“敢赌吗？”
吴道看向记分牌——118:117，时间3分44秒。赌一个回合？这不符合篮球逻辑。
但他看着韦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挑衅，没有嚣张，只有一种纯粹的竞争欲望。
“好。”吴道说。
韦德笑了。他挥手让队友全部拉开。
美航中心两万观众全部站起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要决战了。
詹姆斯想要过来挡拆，韦德摇头：“勒布朗，这个球我来。”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退开。
一对一。韦德vs吴道。时间还剩3分44秒。
韦德在弧顶运球，时间流逝：10秒、9秒......
他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卡位！韦德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但吴道没吃晃！
8秒，韦德换到左手突破，吴道继续紧贴！
6秒，韦德强行杀到禁区边缘，急停，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起跳封盖！手指几乎碰到球！
球在空中旋转。
“砰！”
砸在篮筐后沿，弹起，落下......
没进！
“吴道防住了！”骑士替补席跳起来！
篮板！加索尔抢到，交给欧文推进！
但裁判哨响——韦德犯规！在投篮后侵犯吴道圆柱体！
“什么？！”吴道难以置信。刚才那个防守，他完全没感觉到犯规。
韦德举手，对裁判说：“是我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