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8日，晚上8点19分，俄克拉荷马城切萨皮克能源球馆。
吴道站在罚球线上，右小腿传来的刺痛让他额头冒汗。距离他上次踏上这个场地已经过去了三小时——赛前热身时，他试图做一个简单的变向，结果右腿一软差点摔倒。队医立刻冲过来，脸色难看：“吴道，你的肌肉撕裂修复只完成了73%，强行复出风险太大！”
“打止痛针。”吴道说。
“止痛针只能麻痹神经，不能修复肌肉！你会加重伤情的！”
“那就加重。”吴道看着远处的杜兰特和威少，“这场比赛，我必须打。”
现在，比赛进行到第四节8分07秒。比分109:111，骑士落后2分。吴道刚刚被威少造了一次犯规，获得两次罚球机会。
第一罚——他调整呼吸，出手。
“砰！”砸前沿。
没进。右腿发力时的不稳定影响了投篮节奏。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响起嘘声。雷霆球迷对这个“瘸腿还敢上场”的对手并不客气。
“吴道不行了！”解说席上，雷霆当地的解说员毫不掩饰，“他的移动速度只有平时的六成，这样的状态打NbA？开玩笑！”
第二罚。吴道深吸一口气，这次他稍微屈膝——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出手。
“唰！”110:111。
分差1分。但骑士全队都知道，吴道已经到极限了。
“老大，”欧文跑过来，“下一回合你别防拉塞尔了，我来。”
吴道摇头：“不。你防凯文，我防拉塞尔。”
“可是你的腿——”
“拉塞尔喜欢直来直去，”吴道说，“凯文的变向更多，你防起来更费力。我的腿跟不上凯文，但预判拉塞尔的路线还可以。”
欧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吴道眼神里的坚持，只能点头。
雷霆进攻。威少控球过半场，看到是吴道防自己，眼睛一亮。这个以冲击力着称的控卫，最喜欢的就是对阵移动缓慢的防守者。
“你的腿还好吗？”威少一边运球一边问。
“够防你。”吴道说。
威少笑了，那种“你认真的吗”的笑。他突然启动，像炮弹一样冲向右侧！速度之快，连健康的防守者都很难跟上！
吴道横移——右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慢了整整一步！
威少过掉了！杀入禁区，加索尔补防，威少起跳——
但吴道没有放弃！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追来，在威少起跳的瞬间，他也起跳封盖！
两人在空中，威少准备扣篮，吴道伸手——
“啪！”
手指擦到球！虽然没盖掉，但改变了球的旋转方向！
球砸在篮筐上弹出！
“篮板！”威少落地大喊。
伊巴卡和瓦莱乔同时起跳！球被拨到外线，杜兰特捡到，直接干拔三分——
“唰！”114:110！
分差4分！时间还剩7分44秒。
雷霆主场沸腾了。杜兰特对着观众席做出“三分”手势，然后看了眼吴道，眼神复杂——有尊重，也有“你该下场了”的意味。
骑士进攻。欧文控球，叫瓦莱乔挡拆。换防后面对伊巴卡，他小打大，连续变向，突然加速——
但威少从弱侧协防过来，一掌切在球上！
抢断！雷霆快攻！威少像离弦之箭冲向前场，杜兰特从另一侧跟进，前场二打一！
防守他们的是——吴道。
他拖着伤腿，用尽力气回防。监测仪在脑中疯狂报警：【右小腿肌肉撕裂风险：68%】、【建议：立即停止运动】。
威少看到只有吴道一个人回防，嘴角勾起。他把球传给杜兰特，杜兰特接球，三大步起跳——
吴道也起跳封盖！但他跳不起来，只能伸手干扰——
杜兰特轻松上篮！116:110！
分差6分！时间7分21秒。
骑士请求暂停。
“吴道，你必须下。”锡伯杜脸色铁青，“你已经防不住任何人了。”
“我能防。”吴道坐在板凳上，队医正在给他的右腿喷止痛喷雾。
“你能防什么？”锡伯杜指着记分牌，“过去两个回合，拉塞尔过你像过马路，凯文在你头上轻松得分！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是身体跟不上了！”
吴道沉默。他知道教练说得对。他的移动速度，起跳高度，横移能力，全部因为腿伤下降到了职业球员的最低标准。
“给我三分钟。”吴道抬头，“最后三分钟，如果分差还在6分以上，我自己下。”
“三分钟？”锡伯杜皱眉，“你想做什么？”
“抢断。”吴道说，“拉塞尔有个习惯——当他连续得分后，下一个回合喜欢传给凯文。而且传球路线很固定，从左侧45度传向右侧底角。”
雷·阿伦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数据分析。”吴道说，“我看了雷霆本赛季所有比赛录像。拉塞尔在连续个人进攻后，有73%的概率会在下一个回合传给凯文。其中62%是从左侧向右侧传。”
欧文瞪大眼睛：“老大，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分析数据？”
“腿不能动，脑子能动。”吴道看向锡伯杜，“教练，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能预判到那个传球并抢断，我们就还有机会。”
锡伯杜看着吴道，又看了眼其他队员。所有人都看着吴道，眼神里有担忧，有信任，也有“老大疯了”的无奈。
“好。”锡伯杜最终点头，“三分钟。但如果你再被过掉一次，我会强制换你下。”
“成交。”
暂停结束。球员上场。
雷霆进攻。果然如吴道所料，威少控球到前场，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在左侧45度徘徊。杜兰特在右侧底角要位。
“来了。”吴道心里默念。
威少做了一个突破假动作，吴道没有吃晃——他放了一步，眼睛盯着威少的传球手。
时间流逝。威少运球，突然看向篮筐——投篮假动作！但吴道还是没跳。
威少皱眉。这个防守者怎么回事？腿都瘸了还这么难对付？
他决定传球。给杜兰特，让杜兰特解决。
球从威少手中传出，路线果然是——从左向右，横穿罚球线！
就是现在！
吴道提前启动！他预判到了传球路线，横移一步，伸手——
但右腿的疼痛让他慢了0.1秒！球从他指尖前飞过！
“糟糕！”吴道心里一沉。
但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弱侧杀出——雷·阿伦！
这个37岁的老将，像幽灵般出现在传球路线上，一把将球截下！
“雷·阿伦抢断！”解说惊呼，“他预判了拉塞尔的传球！”
快攻！雷·阿伦持球推进，前场二打二！吴道全力跟进，虽然速度慢，但他也在跑。
雷霆回防的是威少和杜兰特。雷·阿伦杀到三分线外，突然把球传给跟进的吴道——
吴道接球，面前是威少和杜兰特的双人防守！
一打二！而且他的腿几乎无法起跳！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两万观众全部站起来。他们想看看，这个瘸腿的球员，要怎么面对雷霆两大巨星。
威少压低重心：“你跳不起来的，传球吧。”
杜兰特也张开长臂：“你没机会。”
吴道在三分线外停球。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右腿肌肉在颤抖，能看到威少和杜兰特防守中的微小空隙——
威少防他的右手，因为大多数人惯用右手。杜兰特防他的突破路线，因为他的腿伤无法加速。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吴道的左手。
在镜像训练空间中，吴道花了整整一个月练习左手进攻。科比说过：“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右手厉害时，左手就是秘密武器。”
吴道启动！不是向右，是向左！用他几乎从不在比赛中使用的左手运球！
威少愣了一下——左手？他紧急横移，但重心已经偏向右侧！
就这一瞬间的空隙，吴道挤过去了！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过掉了威少半个身位！
杜兰特补防！他的长臂完全罩住了吴道的投篮角度！
吴道起跳——右腿的剧痛让他面部扭曲，但他还是跳起来了，虽然只有平时三分之一的高度。
杜兰特也起跳，手臂完全伸展。正常情况下，这个球100%会被封盖。
但吴道没有投篮。他在空中，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从杜兰特腋下将球传出！
击地传球！球像手术刀般穿过杜兰特的防守，弹到篮下——
跟进的欧文接球，轻松上篮！116:112！
分差4分！时间还剩6分58秒！
“哇哦！！！”整个球馆发出惊叹。
不是为欧文的上篮，是为吴道那个传球——在双腿几乎废掉的情况下，在两大巨星的包夹中，传出了堪称艺术的一球。
欧文落地后没有庆祝，而是冲过来扶住踉跄落地的吴道：“老大！你没事吧？”
吴道摆摆手，右腿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但他笑了。
值了。
雷霆进攻。威少显然被激怒了。他再次单打吴道，这次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线加速！
吴道横移，但腿跟不上了。威少过掉他，杀入禁区，面对加索尔补防，强行上篮——
球进！118:112！
分差回到6分。时间6分41秒。
骑士进攻。吴道已经无法参与进攻了，他站在底角，看着欧文组织。每一次呼吸，右腿都像被刀割。
“还有两分钟。”他在心里默念，“再坚持两分钟。”
欧文单打威少，急停跳投——
没进！篮板被伊巴卡抢到，雷霆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