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8日，洛杉矶，科比·布莱恩特的私人训练馆。
“砰！”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这是吴道连续第15个投丢的后仰跳投。
汗水浸透了他的灰色训练衫，右小腿肌肉传来的阵阵酸痛提醒着他——即使经过两周的精心康复，伤势仍未完全痊愈。训练馆里除了篮球撞击地面的回声，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停。”
科比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刚刚结束自己第16个赛季的湖人传奇，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双手抱胸站在三分线外。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吴道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计时器：上午9点47分。他已经连续训练了三个小时。
“你的起跳，”科比走进场内，随手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全是错的。”
“我的腿——”吴道试图解释。
“腿伤不是借口。”科比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如果因为腿伤就改变投篮机制，那你永远成不了顶级得分手。”
吴道沉默了。他知道科比说得对——在过去两周的特训里，这位传奇已经无数次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34岁的科比，跟腱和膝盖累积的伤病比吴道严重得多，但他每一次投篮的起跳、后仰、出手，依然保持着教科书般的完美姿态。
“看好了。”科比在右侧肘区接住训练师传来的球，背对着虚拟的防守者。
吴道屏住呼吸。他知道接下来要看到的是什么——被球迷称为“美如画”的后仰跳投，NbA历史上最无解的进攻武器之一。
科比开始动作。左脚为轴，右肩轻轻一靠，做出背身单打的姿态。然后，他突然向左转身——不是快如闪电的那种，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仿佛在跳舞。转身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向后倾斜，双腿像弹簧般蹬地起跳。
就在那一瞬间，吴道看到了关键细节：科比的双脚起跳是同时发力的，但落地时却是左脚先着地，右脚轻轻跟上——这是为了保护多次手术的右膝而养成的习惯。而在空中，科比的身体向后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既保证了投篮视野，又让防守者难以封盖。
出手。手腕的抖动轻柔却充满力量，篮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高得离谱——那是为了越过任何可能的封盖。
“唰。”空心入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背身到出手不超过两秒。美如画，名副其实。
“看懂了吗？”科比落地，看向吴道。
“起跳时重心要在中轴脚，”吴道快速回答，“后仰幅度由防守压力决定，出手点要尽可能高，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科比接过话头，“眼神。”
“眼神？”
科比走到吴道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你刚才投篮的时候，眼睛在看篮筐。但真正顶级的后仰，眼睛要看防守者。”
吴道愣了一下。
“你在转身起跳的瞬间，要用余光判断防守者的位置和起跳时机。”科比继续讲解，语气难得地耐心，“如果对方贴得紧，就加大后仰幅度；如果对方退后半步，就减小幅度节省体力；如果对方吃假动作提前起跳，你可以做个虚晃再投。”
他顿了顿：“后仰跳投不是机械动作，是艺术。是阅读防守、调整身体、完成终结三位一体的艺术。”
吴道深吸一口气：“再来。”
“100个，”科比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午饭前完成。命中率不到70%，下午加练防守滑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训练馆里只剩下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球鞋摩擦的吱吱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唰”的入网声。
吴道从一开始的僵硬，到逐渐找到节奏，再到最后连续命中23记后仰跳投。他的身体记忆着科比的每一个细节：起跳时膝盖微屈的角度，后仰时核心收紧的力度，出手时手腕下压的幅度。
第97个。转身，起跳，后仰，出手。
“唰。”
第98个。
“唰。”
第99个。吴道的右小腿突然一阵刺痛，动作变形，球砸在篮筐侧沿弹出。
他单膝跪地，咬牙揉着小腿肌肉。
“起来。”科比的声音传来，没有同情，只有命令，“最后一个。记住，比赛里没人会因为你腿疼就给你休息。”
吴道撑着膝盖站起来。汗水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接住传球，背对虚拟防守者。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动作，而是闭上眼睛——不是放弃，而是在脑海中构建画面：防守者的位置、自己的脚步、起跳的时机、出手的角度……
睁眼，转身，起跳。
后仰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身体在空中几乎与地面呈45度角。出手的瞬间，右腿的疼痛让他眉头微皱，但手腕的动作依然稳定。
球在空中飞行，弧线完美。
“唰。”
100投，71中。
吴道落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但他笑了——不是为命中率，而是为那种感觉。那种将防守、身体、技术融为一体的感觉。
科比走过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很淡，但确实在笑。
“及格了。”他说，“但只是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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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2012年5月18日，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季后赛首轮G3，骑士vs尼克斯。系列赛1-1平。
第三节，7分22秒。比分67比65，骑士领先2分。
吴道在左侧45度接球，防守他的是卡梅隆·安东尼——尼克斯的头号得分手，进攻万花筒，也是联盟顶级的单打好手。两人身高相仿，体重相近，这场对位从比赛开始就充满火药味。
“听说你去洛杉矶找科比特训了？”安东尼压低重心，双手张开，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学了点新花样？”
吴道没有回答，而是观察着安东尼的防守站位：放半步，防突不防投——典型的对付有伤球员的策略。
“腿好了吗？”安东尼继续用垃圾话干扰，“看你起跳还是有点别扭啊。”
吴道动了。
没有花哨的运球，只是一个简单的体前变向，向右突破半步！安东尼迅速横移卡位，两人的肩膀“砰”地撞在一起！
就在碰撞的瞬间，吴道以右脚为轴，一个迅捷的转身！不是向后转，而是向前转，从安东尼的右侧切过！
但安东尼的反应极快，两大步就重新贴了上来！长臂完全罩住吴道的投篮空间！
就是现在。
吴道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背对安东尼，然后——向左转身，起跳，后仰！
整个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转身的幅度恰到好处地避开安东尼的封盖，起跳的高度虽然因为腿伤只有平时的八成，但后仰的角度弥补了一切。身体在空中向后倾斜，与地面呈30度角，出手点高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