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空中，安东尼双手持球准备扣篮，欧文伸手封盖——
“啪！”
清脆的打手声。
裁判哨响。防守犯规，两次罚球。
时间20秒。
安东尼站上罚球线。第一罚。
“唰！”109比108。
第二罚。
安东尼调整呼吸，出手——
“砰！”打前沿！
没进！
篮板！加索尔抢到！时间19秒！
骑士请求暂停。这是他们最后一个暂停。
---
下场时，欧文狠狠捶了一下板凳。那个犯规太愚蠢了——他不该去尝试封盖那个必进的扣篮，应该让安东尼得两分，然后保留最后一攻的机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替补席上，锡伯杜快速布置战术：“听着，我们打一个快速两分。凯里，你借掩护突破，如果包夹就分给马克或雷。我们要两分，打平，然后防住最后一攻，打加时。”
战术布置完毕。球员们围成一圈。
吴道坐在轮椅上，看着欧文的眼睛：“凯里，看着我。”
欧文转过头。
“不要想刚才那个犯规，”吴道说，“过去了。现在，把球打进，我们就还有机会。”
欧文用力点头。
暂停结束。球员上场。
骑士边线球。加索尔发球。尼克斯全场紧逼，每个人都被死死贴住。
时间开始流逝：5秒，4秒……
加索尔把球发向欧文！欧文在三分线外接球，转身，面对戴维斯的防守！
他没有叫掩护，而是直接启动突破！过掉戴维斯半个身位！杀入禁区！钱德勒补防！
欧文起跳，钱德勒起跳——
但欧文不是要上篮！他在空中把球分给底角的吉布森！吉布森接球，面前是扑防的史密斯！
他犹豫了！他没有投！而是把球再传回给欧文！
欧文接球时，时间只剩2秒！他在三分线外一步，面前是戴维斯的长臂封盖——
起跳！后仰！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红灯亮起。
比赛结束。
球划过一道漫长的弧线。
速贷中心两万球迷屏住呼吸。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落下……
没进。
108比109。
骑士输了。
系列赛3比4，被淘汰。
欧文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深深埋下。汗水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像眼泪一样。
加索尔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花板。雷·阿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瓦莱乔躺在地板上，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尼克斯球员在疯狂庆祝。安东尼被队友们团团围住，这个系列赛场均34.5分的超级得分手，终于带领球队完成了逆转。
而在骑士替补席后面，吴道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握着扶手。他的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深深的印痕。
输了。
就这样输了。
一年努力，东部第三，最佳防守球员，全明星……一切都在这个夜晚结束了。
队医汤姆推着轮椅，想带吴道离开。但吴道摆了摆手：“等等。”
他看着场上。欧文还跪在那里，肩膀在微微颤抖。这个20岁的年轻人，职业生涯第一次季后赛，在抢七大战投丢了可能扳平比分的最后一球。
吴道示意汤姆推他进场。
轮椅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吴道来到欧文身边，伸出手，放在欧文的肩膀上。
欧文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
“老大，”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投丢了……我投丢了……”
“我知道，”吴道说，“我也投丢过。科比投丢过，乔丹投丢过，所有伟大的球员都投丢过关键球。”
“可是——”
“没有可是，”吴道打断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欧文用力抹了把脸，抬起头。
“你会因为这一次投丢，就放弃投篮吗？”吴道问。
欧文摇头。
“你会因为这一次失败，就放弃努力吗？”
欧文再次摇头。
“那就行了，”吴道笑了，虽然笑得很苦涩，“站起来，去和对手握手。输要输得有风度。”
欧文咬着牙站起来。他走向尼克斯的替补席，和安东尼握手，和钱德勒握手，和每一个尼克斯球员握手。
安东尼看着欧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成为巨星的。我保证。”
“谢谢。”欧文说。
赛后采访，骑士更衣室挤满了记者。欧文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眼睛红肿，但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凯里，最后一攻你当时在想什么？”
欧文深吸一口气：“我想赢。就这么简单。”
“那个传球给吉布森，为什么他又传回来了？”
“那是我的问题，”欧文说，“我应该示意他投。但他可能觉得压力太大，所以传回来了。责任在我，不在他。”
“关于吴道的伤势，他今晚到场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欧文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正在接受另一群记者采访的吴道：“老大来了，我们就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虽然我们输了，但我们会回来的。明年，后年，大后年……只要这支球队还在，我们就一定会回来。”
另一边，吴道正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吴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吴道说，“医生说比预期快。”
“下赛季你有什么目标？”
吴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总冠军。没有其他目标。”
“但骑士今年首轮出局，你认为球队需要做什么改变？”
“不需要改变，”吴道说，“我们只需要变得更好。我会变得更好，凯里会变得更好，每个人都会变得更好。”
采访结束。更衣室渐渐空了。最后只剩下吴道、欧文和几个老将。
雷·阿伦走过来，和吴道拥抱：“夏天好好养伤。下赛季，我们再战。”
“谢谢，雷。”吴道说。
加索尔也走过来：“吴，和你打球很愉快。我们明年会赢的。”
“一定。”
所有人都离开后，更衣室里只剩下吴道和欧文。汤姆去开轮椅的车了，要等一会儿才回来。
“凯里，”吴道说，“推我去球场。”
欧文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他推着轮椅，把吴道推到空荡荡的球场上。
速贷中心的灯光已经暗了一半，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场地。地板上还散落着彩带和纸屑，那是比赛开始时球迷们扔下来的。
吴道看着篮筐，那个欧文投丢最后一球的地方。
“知道吗，”他说，“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连这样的球都投不到。”
欧文没说话。
“但我每天都在练，”吴道继续说，“早上五点，晚上十点，只要有机会就练。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个机会，配不上这个舞台。”
他转过头，看着欧文：“你现在经历的，我也经历过。而且我告诉你，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会投丢更多关键球，会输掉更多重要比赛。但只要你继续投，继续打，总有一天，球会进的。”
欧文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