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窗台上的小白菜上,沈言已经醒了。他看着瓦盆里那几棵翠绿的菜苗——这是他从空间移植出来的,特意控制了生长速度,看起来和普通菜苗没两样,却比院里别家种的更精神些。
“言子,发啥愣呢?快来吃早饭,今天我要去趟趟亲戚家,中午不回来。”婶子端着玉米糊糊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几件旧衣服。
“走亲戚?哪个亲戚?”沈言接过碗,有些意外。婶子在北平没什么亲戚,除了一个远房表姐,平时很少走动。
“就是你表姐,她托人捎信,说家里的猪病了,不吃食,想让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婶子叹了口气,“我哪懂这个?去了也是白搭,不过好歹是亲戚,不去说不过去。”
猪病了?
沈言心里一动。他在南洋时,不仅学了中医,为了给船上的牲畜看病,也跟着兽医学过不少本事。空间里的医书里,也有不少关于牲畜疾病的记载,对付普通的猪病,应该没问题。
“婶,我跟您一起去。”沈言放下碗,“我小时候在乡下跟兽医学过两手,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婶子愣住了,“你还懂这个?”
“瞎学的,试试呗。”沈言笑了笑,没多说。这正好是个机会,既能帮亲戚解决麻烦,也能试试自己当兽医的路子是否可行。
婶子半信半疑,但想着多个人多个帮手,也就答应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沈言特意从空间里偷偷拿了一小包草药——是治疗牲畜肠胃不适的,用灵泉水泡过,药效比普通草药强得多,又装了个空药箱,看起来像模像样。
表姐家在郊区,离城里有十几里地,得坐公交再步行。五三年的公交是老式的汽油车,摇摇晃晃,一路颠簸,沈言却不觉得累,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路边的田地刚泛出绿意,农民们正在地里忙碌,偶尔能看到几头耕牛慢吞吞地走着,带着淳朴的乡土气息。这和城里四合院的拥挤、算计截然不同,让他心里莫名的舒畅。
“你看,这地方多敞亮。”沈言指着窗外对婶子说,“要是能在这附近找个房子住,可比四合院强多了。”
婶子笑了:“你这孩子,刚在城里站稳脚跟,又想回乡下了?城里多好,有电灯,有自来水。”
沈言没解释。他不是想回乡下,是真的不想再待在四合院了。那里的家长里短、勾心斗角,他上辈子就受够了,这辈子只想清静度日。而且,做兽医需要四处走动,住在郊区更方便。
到了表姐家,已经快中午了。表姐家是个小院子,院子里养着两头猪,其中一头躺在猪圈里,蔫蔫的,没精打采,连喂的猪食都没动。
“可算来了!”表姐看到他们,眼圈都红了,“这猪可是全家的指望,要是死了,今年的工分都白挣了!”
沈言没多说,直接走到猪圈边。他没进去,只是蹲在外面,仔细观察着那头病猪——鼻子干燥,耳朵发凉,呼吸有些急促,肚子微微发胀,显然是肠胃出了问题,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起了积食和炎症。
“最近给它喂了啥?”沈言问道。
“就是些野菜和糠麸,前天给它喂了点发霉的红薯,是不是这个原因?”表姐有些犹豫地说。
“十有八九是。”沈言点点头,“红薯发霉了有毒,猪吃了容易伤肠胃。”
他从药箱里拿出那包草药,又让表姐烧了壶开水,把草药泡进去,晾温后倒进猪食槽里。
“让它喝了这个,下午再看看情况,要是能吃东西了,就没事了;要是还不行,我再想办法。”沈言说道。他用的草药里有山楂、神曲、麦芽,都是助消化的,还有少量黄连,能消炎解毒,对猪的肠胃病很管用,再加上空间灵气的加持,效果只会更好。
表姐半信半疑,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照做。
中午在表姐家吃了顿简单的午饭,玉米饼子就着咸菜,沈言却吃得很香。饭后,他借口溜达,在村子周围转了转。
这村子离城不远,交通还算方便,村民们大多朴实,不像四合院里的人那么多心思。他看到村头有个闲置的小院,院墙是土坯的,房子是两间瓦房,门口挂着把大锁,看起来有些破旧,却带着一股清净劲儿。
“这院子是谁家的?”沈言问路边一个晒太阳的老头。
“是老王家的,他儿子在城里工作,把他接走了,院子就空下来了。”老头打量着沈言,“你想买?”
“问问价。”沈言笑了笑。
“不贵,那房子破,也就值五十块钱。”老头说,“不过得找大队书记说一声,公家点头才行。”
五十块钱?沈言心里一动。他昨天卖布得了十五块,空间里还有不少钱,五十块不算多。要是能买下这个小院,就能彻底搬出四合院了。
他心里盘算着,回到表姐家时,那头病猪已经起来了,正在慢吞吞地吃食,精神好了不少。
“真好了!言子,你可太厉害了!”表姐又惊又喜,非要塞给沈言两个鸡蛋,说是谢礼。
沈言推辞不过,收下了。看着病猪好转,他心里也踏实了——看来当兽医这条路,确实可行。
回城里的路上,沈言把想买院子的事跟婶子说了。
“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婶子有些犹豫,“而且咱们在城里住得好好的,搬去乡下干啥?”
“婶,您看今天那院子多清净,空气也好,适合养老。”沈言劝道,“再说我想好了,以后想做兽医,给村里的牲口看病,住在郊区方便。兽医这行当,没人医闹,安全,还能四处溜达,多好。”
“兽医?”婶子愣了,“那不是跟猪牛羊打交道吗?多脏啊。”
“脏点怕啥,挣钱就行。”沈言笑了,“而且我喜欢四处跑,总待在四合院里,憋得慌。”
他没说的是,他是真的不想再掺和院里的那些破事了。二大爷的官迷,三大爷的算计,还有以后会出现的各种矛盾,他上辈子就够了,这辈子只想离远点。
婶子看着沈言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你想搬就搬吧,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她知道沈言这孩子心思重,既然决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院里很热闹,二大爷正在给院里的孩子讲他当年“当干部”的光辉事迹,三大爷在一旁帮腔,时不时插两句,想蹭点存在感。
看到沈言回来,二大爷立刻喊道:“言小子,去哪了?今天街道来查户口,问你好几次。”
“去郊区看亲戚了。”沈言淡淡道,没多说。
“看亲戚?我看你是不想去工厂,想偷懒吧?”二大爷眼睛一瞪,又开始摆官威,“我告诉你,这当工人是光荣的事,你可别不知好歹!”
沈言没理他,径直回了屋。他现在懒得跟二大爷计较,反正再过不久,他就搬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接下来的几天,沈言一边准备买院子的钱,一边打听当兽医的门路。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普通的药材,卖给了城里的一家中药铺,换了三十块钱,加上之前卖布的十五块,已经有四十五块了,再从空间里拿五块,就够了。
他还去了趟兽医站,假装对兽医感兴趣,跟里面的人聊了聊。兽医站的人说,现在农村缺兽医,要是懂点技术,能得到大队的支持,还能领到一些补贴。
这让沈言更坚定了想法。
一周后,沈言揣着五十块钱,跟着表姐去了村里的大队部。大队书记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很爽快,听说沈言想买房当兽医,当即拍板:“行!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买下吧,我给你开证明。”
办手续花了点时间,等拿到证明,沈言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终于可以离开四合院了。
回到城里,沈言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他和婶子没什么家当,就几个破箱子,装着衣服和杂物。空间里的东西他早就偷偷转移进去了,现在只需要带些表面上的东西就行。
“真要搬啊?”婶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些不舍。住了这么久,就算院里再吵,也有感情了。
“搬,明天就搬。”沈言语气坚定,“我去叫辆三轮车。”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了傻柱。
“言子,你这是干啥?搬家?”傻柱看着地上的箱子,愣住了。
“嗯,搬到郊区去,以后方便。”沈言点点头。
“搬到郊区?好好的城里不住,去那破地方干啥?”傻柱不解,“是不是院里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没有,就是想换个环境。”沈言笑了笑,“我打算做兽医,给村里的牲口看病,住在郊区方便。”
“兽医?”傻柱更懵了,“你咋想的?放着工厂的铁饭碗不要,去跟猪牛羊打交道?”
“各有各的活法吧。”沈言没多解释,“柱子哥,以后有空我会回来看看你们的。”
傻柱还想说什么,二大爷和三大爷也闻讯赶来了。
“沈小子,你要搬走?”二大爷皱着眉,“是不是觉得院里不好?我告诉你,这四合院可是风水宝地,多少人想住还住不进来呢!”
“我就是想换个地方,跟院里没关系。”沈言懒得跟他废话,叫了辆三轮车,把箱子搬上去。
婶子跟院里的邻居们道别,眼眶红红的。虽然院里有争吵,但也有不少照应,真要走了,心里还是舍不得。
“婶,走吧。”沈言扶着婶子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缓缓驶出胡同,沈言回头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四合院,心里没有留恋,只有轻松。他知道,自己终于摆脱了这里的是是非非,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以后咱们就住新房了。”沈言笑着对婶子说。
“嗯。”婶子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驶向郊区。路边的田野越来越开阔,空气越来越清新,沈言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舒坦。
他想象着以后的日子:每天背着药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给村民的牲口看病,解决他们的难题;闲下来时,在院子里种种菜,打理一下空间里的灵田;晚上和婶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聊着天……没有算计,没有争吵,只有平静和安稳。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至于兽医这个选择,他觉得再合适不过了。不用面对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担心医闹,还能四处溜达,接触大自然,顺便用空间里的草药帮衬一下朴实的村民,何乐而不为?
三轮车转过一个弯,沈言远远地看到了那个属于他的小院。虽然破旧,却像在等着他的到来。
“快到了,婶。”
“嗯。”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沈言知道,他的新生活,真的开始了。四合院的日子已经过去,属于兽医沈言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无论前路如何,有空间在,有这份安稳的心境在,他都能从容应对,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