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水星广场，雾气还没散透，排队的人群却已经热闹得像赶集。
队伍从销售点门口蜿蜒出去，沿途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排在前面的是两个裹着睡袋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铁杆老顾客。
左边的是褚达，手里还攥着今天的早餐，土豆和红薯。
右边那个卓间，正掰着手指头盘算今天要买的东西：“一只鸡，两斤蟹，一盒蛋。现在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上个月我就买到过一会咕咕鸡蛋。这次的咕咕鸡和裂壳蟹绝对不能再错过。”
“我们这次运气可以的，排第一个，肯定能买到。”褚达哈了口白气，把睡袋裹紧了些，“我上次排了三个小时，到我的时候连蛋壳都没看见。不过那咕咕鸡蛋是真的香，回去蒸了，我奶奶吃了两碗饭。”
“我听说这次还有烤鸡展示，闻着就馋。”大刘伸长脖子往前看了看，“首富农场的东西是真的不一样。我吃了他们三个月的蔬果，以前一到下午脑子就发昏，现在能撑到晚上十点不犯困。”
身后一个大姐听见他们说话，自然地接上了话茬：“可不是嘛！我儿子在军部当文书，精神力一直不太稳，后来他们部队食堂换了首富农场的蔬果，吃了小半个月，他打电话说脑袋清亮多了。我就想啊，这东西要是能稳定供应，那真是救命的。”
“可惜就是量少，每次都得抢。”阿俊叹了口气，“不过比起海农那边，我宁愿早起排队。”
一提到海农，队伍里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不远处一个穿定制外套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哪家餐厅的采购经理，听到海农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海农？别提了，他们给我们餐厅供了七八年的货，前几年他们那叫一个傲慢。我们小本经营，想拿点好货，还得看采购员的脸色。有一回我订了一批猪肉，送来的是临期品，我打电话去沟通，对方说爱吃不吃，不要拉倒。”
“对对对！”另一个排队的年轻女人立刻接话，“我之前在海农商超买过他们的咕咕鸡腿，价格是贵得离谱，结果拿回家解冻才发现，都臭了。我拿回去退货，他们说我已经拆封了不给退，还说是我自己存储不得当。我当时气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以前他们一家独大，态度那个差啊。”一个穿灰色大衣的老大爷慢悠悠开口，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一个老头子，就想几个新鲜蛋，结果店员嫌我挑得慢，说不买别耽误时间。我活了六十多年，买东西还从来没见过这阵仗。自从首富农场出来后，我就再也没进过海农的门。”
大爷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就过去的事，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相比海农，首富农场的东西好，价钱公道，人也和气。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
队伍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就是就是。”
“价格贵也就算了，服务还差。”
“我以前在那附近上班，每天路过他们门口，看到那些柜员脸拉得比驴还长。”
“人家首富农场呢？你排队的时候人家还给你送姜茶，态度好得不行。”
褚达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听朋友说，海农最近在整改了，又是提高服务质量，又是搞促销，生怕客户跑光。”
“整改？”卓间嗤笑一声，“晚了。早干嘛去了？先前全靠垄断，现在有人动了他们的蛋糕才想起来要对客户好一点？谁稀罕！”
“就是，以前咱们买他东西是因为没得选，现在有首富农场了，谁还回去受那个气？”另一个声音接道。
穿灰色大衣的老大爷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做生意和做人是一个道理。你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给予尊重和真诚，人家就会记着你。你若是仗着自己的地位傲慢待人，等到你落难了，别人只会说活该。”
他抬了抬拐杖，指了指前方销售点那排暖黄色的灯光，“我看这农场，就是踏实做事、本分待人的。这样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不会差。”
队伍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几声低低的大爷说得对。
有人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好像这样就能离那暖黄色的灯光更近一些。
空气里飘来姜茶的甜香和烤鸡的焦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把凌晨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远处，海农的霓虹招牌还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那光芒看起来比往常暗淡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抽走了底气。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话题也从抱怨慢慢转成了闲聊和期盼。
今天能买到什么，下次什么时候还有货，首富农场下一步会不会推出奶制品。
……
八点整。
首富农场的员工准点出动，动作麻利地在水星广场上支起一个个摊子。
考虑到现场排队人员的数量，广场上第一次支了十个摊位。
而且为了方便顾客，每个摊位都可购买蔬果，鸡蛋，烤鸡和螃蟹等多所有产品。
随着摊位摆放停当，周围的栅栏被一一移除，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卓间第一个扑到摊位前，整个人差点趴上去：“一只烤鸡！两斤蟹！一盒鸡蛋！再来五斤土豆和五斤红薯。”
烤鸡和螃蟹的价格有点贵，有点超预算，所以水果这次就不买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像是怕晚一秒就没了。
店员许芳手脚麻利地打包，扫码器滴滴响了两声，然后递出一个印着首富农场logo的便利袋：“您的货品，请拿好。谢谢光临！”
卓间接过袋子的时候，指尖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袋口一角，那股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的肉香瞬间冲出来，混合着果木熏烤的甜香和某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鲜味。
身后的褚达急得直跺脚：“兄弟！别在门口闻了！后面还排着一百多号呢！你倒是出来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