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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踏步上前,眼神冰冷如霜:“你是谁,这一刀也得还给我陈三兄弟!”

戒刀高举,日光在刀锋上凝成一点寒星,而后劈落!

张全举断矛格挡,“咔嚓”一声,矛杆再断。

刀锋从他左肩切入,斜劈至右肋,几乎将整个人劈成两半!

血如泉喷,内脏滑落。

濮州兵马都监张全,毙命。

主将一死,官军彻底崩溃,哭喊着向谷口逃窜。

武松提刀而立,浑身浴血,如人间太岁神。

他环视战场,见还有三成左右官军顽抗,都是张全的亲信部曲,结阵死守。

“一个不留。”武松淡淡道。

林中梁山步卒蜂拥而出,如狼入羊群。

山腰阵地上,郓哥儿看得血脉偾张。

他见官军溃兵中有数骑试图从侧翼山坡爬上来突围,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已冲至半山。

“凌叔!让我去!”郓哥儿咬牙道。

凌振看他一眼,见他眼中血红,知道拦不住,点头:“小心。”

郓哥儿提刀冲出阵地,

那军官正手脚并用攀爬,忽听头顶风声,抬头一看,一个少年如疯虎般扑下!

“小崽子找死!”军官拔刀便砍。

郓哥儿不躲不闪,腰刀直刺对方咽喉,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军官大惊,回刀格挡。

两刀相撞,郓哥儿力气不及,被震得倒退两步,旧伤处鲜血染红绷带。

但他红了眼,嘶吼着又扑上,刀法毫无章法,全是劈、砍、刺的拼命招式。

那军官本有武艺在身,却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为我陈叔偿命!” 郓哥儿一刀忽然急转,那军官本就因为溃败有些慌乱,此时心胆已寒,脚步虚浮,竟忘了拆解,只下意识横刀硬封。

这一刀看似乱劈,却是陈三在讲武堂时手把手教他的 一招,不是市井泼皮的乱挥,是弃卒保命的杀招,不求好看,只求一刀见血。

刀走偏锋,避开对方刀脊,顺着格挡的力道一滑,“嗤” 地切入软肋!

军官惨叫一声,横刀脱手,捂着腰腹踉跄倒地,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半大的野小子,手里竟藏着军阵里的夺命功夫。

郓哥儿抽刀而出,血溅满面,他不管不顾,抹也不抹,红着眼扫视溃逃的残兵。

此刻阵脚已乱,宋军丢盔弃甲,只顾奔命,三个漏网的军汉见他只是个少年,反倒壮起胆子,挥着刀枪围堵上来,想拿他的人头邀功。

“小杂种,敢杀都监爷的亲随,剁了你喂狗!”

为首一人挺枪便刺,枪尖直取心口,招式狠辣。

郓哥儿不闪不避,矮身沉腰,又是陈三教的,脚下扎稳,刀从下往上撩,专破长枪直刺。

他记着自己陈叔的喝骂:“枪长刀短,莫跟他耗,贴身前冲,一撩断他手!”

刀锋快如闪电,正撩在那军汉握枪的手腕上,筋断骨裂,长枪 “当啷” 落地。

郓哥儿顺势前踏,腰刀顺势一送,直刺入喉,干脆利落,第一个毙命。

旁侧两人见状又惊又怒,左右齐上,一刀一棍,夹击而来。

郓哥儿旧伤崩裂,胸口绷带渗血,疼得浑身发颤,可脑子里只有陈三子在讲武堂他练刀的模样:“小郓,记住,打架拼命,怕就输了,我教你的三招,招招都是换命,遇着恶人,只管往死里用!”

右侧军汉挥棍砸顶,郓哥矮身躲过,旋身半转,使出陈叔压箱底的,先一脚踹在对方膝弯,令其跪倒,随即横刀一抹,颈间血泉喷涌,第二个当场毙命。

最后一个军汉早已魂飞魄散,见同伴接连惨死,转身便逃。

郓哥儿嘶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猛扑而上,伤口撕裂得剧痛钻心,他却像浑然不觉,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将所有恨意、委屈、悲愤,全都灌在刀上, 仍是陈叔教的根底,沉腕、送刀、直刺!

一刀从后心刺入,透胸而出。

那军汉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郓哥儿拔出血刀,拄刀跪地,浑身脱力,伤口的血顺着衣摆淌在泥土里,与三人的血混在一处。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笑声嘶哑得像破锣。

“陈叔,我杀了三个,还不够…… 还不够!”

“你教我的刀法, 我没白学, 我给你报仇了……”

“他们欠你的,我一点一点,全讨回来……”

风卷着残旗掠过阵地,少年拄刀而立,浑身浴血,身形单薄,却透露出悍勇气息。

武松清理完谷中残敌,大步上山。

见郓哥儿浑身是伤却目光灼灼,这位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动容。

“好小子。”武松重重拍他未受伤的肩膀“是条汉子!陈三在天有灵,必以你为荣!”

郓哥儿挣扎起身,单膝跪地:“武二叔,请带我去独龙冈!我要亲眼看着祝彪死!”

武松扶起他:“好!先包扎伤口,咱们这就去与哥哥汇合!”

野狼谷一战,濮州三千官军全军覆没,都监张全被武松阵斩。

梁山步卒伤亡不足二百,大获全胜。

凌振令火器营收拾火炮,带着郓哥儿,星夜兼程,赶往独龙冈。

武松则整顿兵马,安营扎寨等待中军的军令消息,因为他还有另一个任务:拿下濮州!

独龙冈外三十里,梁山大军营地。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董超正与诸将议攻城之策。

地图上,祝家庄地形、庄墙、箭楼、瓮城等标注得清清楚楚。

“祝家庄分内、中、外三重庄墙,外墙高两丈五,砖石垒砌,上有箭垛。

庄门包铁,内设千斤闸。”孙立指着地图道“庄内有箭楼十二座,可交叉射击。更有瓮城两道,易守难攻。”

呼延灼沉吟:“强攻伤亡必大。不如围而不打,断其粮道水源,待其自乱。”

卞祥拍案:“那要等到何时?陈三兄弟的头还挂在杆子上!俺等不了!”

正争论间,亲兵来报:“头领,凌振率军抵达,已至营外!”

董超霍然起身:“快请!”

帐帘掀起,凌振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个浑身绷带、步履蹒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