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二道:“你且说说,这岛上的情况。有多少人口?多少马匹?多少田地?”
朴成瑞定了定神,一一禀报。
原来,耽罗岛上共有百姓三万余户,约十五万人。
马匹两万余匹,皆是良种,每年向高丽国进贡一千匹。
田地二十余万亩,种植稻谷、麦子、豆类,粮食自给有余。
此外,岛上还有硫磺矿、铁矿、木材等资源。
阮小二听罢,心中大喜。
两万匹马!二十万亩田!硫磺铁矿!
这正是梁山急需的!
他看向呼延庆,道:“呼延将军,你精通海务,耽罗的防守,由你负责。
从登州调一批工匠来,在岛上建船坞、修港口。日后,这里便是梁山的水师基地。”
呼延庆抱拳道:“末将领命。”
阮小二又看向阮小七,道:“小七,你带一千水师,驻守耽罗。每日操练,不可懈怠。若遇敌来犯,便用火炮轰他娘的!”
阮小七咧嘴笑道:“二哥放心!小七保管把这耽罗守得铁桶一般!”
阮小二点头,又道:“武兄弟,此番跨海征伐,你功劳最大。头领说了,你在耽罗歇息几日,再回濮州。”
武松摆手道:“歇什么歇?武松还想跟着李俊兄弟去高丽转转呢。”
阮小二一怔:“李俊兄弟?”
武松道:“是啊。李俊兄弟不是要去高丽么?武松跟他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阮小二沉吟道:“此事须得头领点头。这样吧,先派人回濮州禀报头领,听候头领定夺。”
数日后,濮州。
董超正与吕文远议事,忽有亲卫来报:“头领,杨志将军回来了!卢员外也到了!”
董超大喜,起身道:“快请!”
片刻后,杨志大步而入,身后跟着一个魁梧汉子。
那人虽满身风尘,衣衫褴褛,可那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气度不凡。
正是卢俊义。
他一进门,便抢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卢俊义,拜见董头领!”
董超连忙扶起他,道:“卢员外快快请起!董某何德何能,敢受员外如此大礼?”
卢俊义起身,看着董超,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声音都有些哽咽:“头领!卢某与头领点头之交,头领却甘冒奇险,伪造圣旨,从大名府救出卢某。
此恩此德,卢某没齿难忘!”
董超笑道:“员外言重了。当年在沧州,董某曾与员外有一面之缘。员外的为人,董某是知道的。那梁中书陷害忠良,董某岂能坐视?”
卢俊义叹道:“头领高义,卢某佩服。卢某这条命,从此便是头领的了。头领但有差遣,卢某万死不辞!”
董超扶着他坐下,道:“员外莫急。先说说,那梁中书是如何害你的?”
卢俊义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那梁中书为了给岳父蔡京送生辰纲,四处搜刮钱财。
见卢俊义家财万贯,又无背景,便起了歹心。
他收买卢家管家李固,让他首告卢俊义私通匪寇。
又派人在卢家后院埋下甲胄兵器,假造证据。卢俊义百口莫辩,被打入死牢。
董超听罢,冷笑道:“好一个梁中书,当真是无法无天。不过,他这回可失算了。卢员外的家产,他吞了多少?”
卢俊义道:“那李固告密之后,便将卢某的家产搬空了大半。剩下的,杨将军都带回来了。”
董超看向杨志。杨志点头道:“装了十几车,金银绢帛不少。只是比起卢员外原有的,只怕十不存一。”
卢俊义摆手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董超沉吟片刻,道:“那李固现在何处?”
卢俊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道:“还在大名府。他如今已成了梁中书的红人,据说还娶了卢某的……娶了卢某的贱内。”
他说到“贱内”二字时,声音微微颤抖。
董超明白他的心情。那贾氏背叛丈夫,与李固勾搭成奸,此等奇耻大辱,换了谁也难以忍受。
他拍拍卢俊义的肩,道:“员外放心。那李固和贾氏,跑不了。待时机成熟,董某亲自陪员外去大名府,讨回这笔债。”
卢俊义眼眶泛红,再次拜倒:“多谢头领!”
董超扶起他,道:“员外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待养好精神,咱们再细谈。”
卢俊义点头,随亲卫退下。
他刚走,又一个亲卫匆匆进来,满脸喜色:“头领!北边捷报!杜壆将军夜袭辽国营寨,大破辽军,斩首三千,俘获无数!”
董超接过战报,展开一看,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杜壆!好一个九头狮子!不愧是我兄弟!”
他将战报递给吕文远,道:“军师请看!辽军断粮。杜壆趁势出击,一战功成!此战之后,辽人再不敢小觑咱们了!”
吕文远接过战报,细细看了一遍,捻须笑道:“头领,此战的意义,不止于此。”
董超道:“军师请讲。”
吕文远指着舆图,道:“头领请看。玉田县在何处?在宋辽边境,三不管之地。杜壆将军在那里扎下根,便是一颗钉子,钉在辽人的心口上。
往后辽人若要南下,必先拔掉这颗钉子。可要拔掉这颗钉子,又得耗费多少兵马钱粮?”
他顿了顿,笑道:“此战之后,辽人至少一年之内,无力南顾。
咱们便有了喘息之机,可以专心经营京东、京西,积蓄力量,只等秋后了。”
董超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北梁军将士,人人有功。
将领各升一级。阵亡弟兄,厚加抚恤,入忠烈祠。”
吕文远道:“头领,还有一事。”
董超道:“何事?”
吕文远道:“李俊兄弟那边,有消息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董超。
董超接到阮小二的捷报,大喜过望,看着阮小二的安排,董超欣慰点头,没想到当初石碣村那个操桨的黑汉子已经隐约有大将之风了。
武松……武松愿去高丽,便让他去。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来使:“告诉李俊兄弟,让他带武松一起去高丽。记住,只做买卖,不惹事。若能在高丽埋下钉子,便是大功一件。”
来使领命而去。
登州港口。
李俊接到董超的信,又见武松笑呵呵地站在面前,不由失笑:“武兄弟,你这是非要跟着我去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