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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让你当伙夫,你喂出活阎王 > 第445章 虎狼同笼,兄弟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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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虎狼同笼,兄弟杀疯了

北岸,那朵猩红的信号烟花,在朱棣的瞳孔中缓缓熄灭。

他身后,是沉默的钢铁森林。

“渡江。”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如山岳,砸在每个燕军将士的心头。

不需要动员。

不需要咆哮。

当南岸的火光与象鸣传来时,这头被压抑了太久的猛虎,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

最先动的,不是大军,而是一艘不起眼的冲锋舟。

朱高煦站在船头,手中提着一柄比寻常马刀宽了两倍的斩马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蓝。

他那张曾经俊朗的脸,此刻只剩下被仇恨扭曲的狰狞。

应天府的地牢,吴猛坠入秦淮河的背影,还有在密林中被追杀的狼狈,一幕幕,如同烙铁,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哥,我去收点利息。”

他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身后,朱高炽一袭黑甲,平静地站在另一艘船上,手中握着的是一面小小的黑色令旗。

“别冲散了。”

朱高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修将军的铁骑会从两翼包抄,把他们往江边赶。”

“宰了就是。”

朱高煦咧开嘴,笑容比恶鬼更骇人。

冲锋舟靠岸。

他双脚踏上南岸泥泞的土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脂粉的甜腻冲入鼻腔。

不远处,是宝年丰和那五头魔象制造出的屠宰场。

更远处,无数南军预备队正乱糟糟地涌来,为首的正是那些穿着苏绣战袍、铠甲上镶金嵌玉的江南豪族私兵。

他们看到了登陆的燕军,看到了那五头巨兽,却依然仗着人多,试图组织防线。

“放箭!给本公子射死那帮泥腿子!”

一个嗓音尖细的公子哥,躲在盾牌后面尖叫。

朱高煦听到了。

他笑了。

下一瞬,他翻身上马,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没有阵型。

没有战术。

只有一个人,一匹马,一柄大斧。

“那是谁?疯了吗?”

“一个人就敢冲阵?”

南军阵中发出一阵哄笑。

然而,笑声很快就卡在了喉咙里。

朱高煦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饿虎,人马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撞进了江南私兵那看似严整的方阵。

噗!

最前面的三名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战马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

朱高煦甚至没有去看他们。

他手中的大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

“应天府的债,今天连本带利一起还!”

他咆哮着。

刀光过处,人头滚滚。

那些精美的苏绣战袍,被鲜血染红,然后被撕裂。

那些镶金的头盔,被连着天灵盖一同劈开。

一名自恃武勇的家将,手持长槊试图阻拦。

朱高煦看都不看,反手一斧。

当啷!

长槊从中而断。

那名家将还没反应过来,朱高煦的战马已经从他身侧冲过,马背上的皇子,顺手一斧,便将他的脑袋从脖子上削了下来。

“怪物!”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江南私兵的阵线,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凿穿了一个缺口。

他们怕了。

这些平日里只会在自家田产上作威作福的护院家丁,哪里见过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有人开始后退。

朱高煦双眼赤红,他看到了,在混乱的敌阵中,一面绣着“曹”字的旗帜。

那是徽商总会首领,曹员外的私兵!

正是这些人,出钱!买通倭寇!在辽东烧杀抢掠!

“就是你们!”

朱高煦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调转马头,直扑那面旗帜。

“拦住他!给本公子拦住他!”

旗下的曹公子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

可他跑得掉吗?

朱高煦如影随形,大斧挥舞成一片,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他杀疯了。

他要用这些人的血,来祭奠吴猛,祭奠那些惨死在应天府的弟兄!

就在朱高煦如一把尖刀,在敌阵中央疯狂搅动时。

“时机到了。”

朱高炽举起了手中的黑色令旗,轻轻一挥。

在他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修国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

“儿郎们!”

修国兴举起了手中的马槊。

“跟着二殿下,吃肉!”

“吼!”

三千辽东铁骑,三千恶鬼新军,同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们没有去管正在崩溃的江南私兵。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私兵后方,正在集结的南军预备队主力。

“左翼三千,凿穿!”

朱高炽的命令,冷静而精准。

修国兴一马当先,率领辽东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南军预备队那松软的阵型侧翼。

“右翼三千,分割!包抄!”

另一名将领,则率领恶鬼新军,从另一侧切入。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两翼包抄。

南军的指挥官,甚至还没弄明白正面那个杀神是谁,自己的两翼就已经被彻底洞穿。

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朱高煦的单人突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为朱高炽的包抄创造了完美的条件。

而朱高炽的精准指挥,又将朱高煦造成的混乱,无限扩大。

虎狼同笼。

兄弟二人,一个主攻,一个主控。

一个负责撕开伤口,一个负责往伤口里撒盐。

配合得天衣无缝。

“噗!”

朱高煦一斧将曹公子连人带马劈成两半,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溃逃的南军,到处都是追杀的燕军。

南军的预备队,数万人的大阵,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彻底崩了。

远处,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看着杀得浑身浴血的朱高煦,咂了咂嘴。

“啧,这小王爷,比咱们天竺的饿狼还疯。”

他身边,宝年丰扛着滴血的板斧,瓮声瓮气地问。

“胖爷,咱们还上吗?”

“上个屁。”

范统一拍牛背。

“没咱们的事儿了,看戏。”

“让王爷的虎崽子们,自己清理门户。”

江面上,越来越多的燕军冲锋舟靠岸。

朱棣立马江边,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对岸的战况,一言不发。

他看到了朱高煦的疯狂,看到了朱高炽的冷静。

他看到了南军的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沙堤,一泻千里。

长江天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条小水沟。

应天府,乾清宫。

年轻的皇帝朱允炆,一夜未眠。

他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殿外的寒风,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如同鬼哭。

“陛下,喝口热茶吧。”

一名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捧上茶盏。

朱允炆刚端起茶杯。

“报——!!!”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一名浑身湿透,满脸是泥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身后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陛下!不好了!”

“长江……长江防线……”

信使喘不上气,脸上满是绝望。

“全线崩溃了!”

“燕、燕逆……已经过江了!”

“燕王世子朱高炽、朱高煦……率军……杀疯了!”

咣当!

朱允炆手中的青瓷茶盏,脱手而落。

在死寂的大殿中,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