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松山后面是一处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平时根本没人去。
那里是抛尸灭迹的最佳地点。
一路上,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听见脚下踩断枯枝发出的“咔嚓”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林望飞觉得背上背的不是死人,而是一座随时会压垮他的大山。
终于,两人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悬崖边。
冷风呼啸着从崖底吹上来,像厉鬼在哭嚎。
林望飞把背上的尸体卸下来,放在悬崖边上,整个人已经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姚文凤却丝毫没有放松,她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那黑洞洞的深渊,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抬起那个裹着茅草的“大粽子”,对着深渊用力一推!
“轰隆隆——”
尸体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撞击着岩石和树枝,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姚文凤站在悬崖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脸上阴云密布。
她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自言自语道:“刘大柱啊刘大柱,你要是早点听话,哪儿还有今天这档子事?”
“都是你自己作死!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别怪老娘心狠手辣!”
说完,她转身看向还在发抖的林望飞,冷冷地说道:“记住了,今晚咱俩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发生!”
“你要是敢说漏半个字,你我的下场你是这样了!”
林望飞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不会说漏!打死我也不会提今日发生的事!”
姚文凤说道:“那就赶紧回去睡觉吧!”
“明天一早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干嘛干嘛!”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分头窜进了夜色中,各自回了自己的家。
一路上,他们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撞见。
直到钻进各自那破旧的被窝里,那颗狂跳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第二天一大早,陆海山家的院子里的两辆驴车已经整装待发。
上面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药材的干香在清晨的微风中弥漫。
黄二刀正给驴喂最后一把草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马上就要发财了”的兴奋劲儿。
陆海山一边最后检查着车上的绳索,一边催促道。“二刀,动作快点!”
“好嘞!海山哥你就放心吧!这驴早就喂饱了,精神着呢,一天跑个百八十里地都不带喘粗气的!”
黄二刀嘿嘿一笑,将鞭子往肩上一搭,整个人意气风发。
“走!出发!”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两辆满载着希望的驴车缓缓驶出了院子。
然而在他们身后百米开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地跟了上来。
正是昨晚才刚干完杀人抛尸勾当的林望飞。
这家伙虽然被吓破了胆,但骨子里的贪婪还是战胜了恐惧。
他早就打好了算盘,既然不能明着跟去,那就暗着来。
只要摸清了陆海山的门路,以后这生意还不就是他说了算?
然而,就在驴车刚走到大队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道焦急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驴车。
黄二刀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拉住缰绳,嘴里嘟囔道:“哎呦!谁啊这是?走路不长眼啊?”陆海山定睛一看,只见来人竟是刘大柱的媳妇——张桂兰。
此刻的张桂兰,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
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陆海山有些意外,赶紧跳下驴车问道:“桂兰嫂子?怎么是你?”
“这么早,你急急忙忙的,这是出啥事了?”
他对张桂兰一直都很客气,毕竟也是乡里乡亲的,而且刘大柱虽然犯过错,但这媳妇是个勤劳本分的女人。
张桂兰喘着粗气,一把抓住陆海山的袖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声音都带着哭腔:“海山!我想问问你,昨天晚上你看见我家大柱没有?”
“大柱?”陆海山愣了一下,“昨晚他不是说去队部巡逻吗?怎么了?”
张桂兰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说道:“是啊!他是去巡逻了!可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啊!”
“我找了他一晚上!把村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你给他安排了啥别的活儿?所以他昨晚没来得及回家?”
“他这人平时就算巡逻再晚,都会按时回家的,从来没有这样过!”
陆海山眉头微微一皱,他是清楚刘大柱的性子。
这家伙虽然有时候脑子不清醒,但做事还算有分寸的。
尤其是巡逻这种事,他一向不敢怠慢。
张桂兰见陆海山没说话,更是急了。
带着哭腔说道:“我这心里一直突突的,右眼皮从昨晚就跳个没完,总觉得不对劲。”
“我害怕大柱出什么事情,所以才赶紧过来问问你……”
听到这话,陆海山心里“咯噔”一下,右眼皮也跟着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确实因为他和姚文凤那档子事,疏远了刘大柱,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带着他。但他心里清楚,刘大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也曾经自己卖过命,这份情谊还在。
更关键的是,刘大柱失踪的时间点,太诡异了!
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在自己要去县城送第一批药材的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陆海山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药材生意是全村人的希望,也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担心刘大柱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万一是有人要趁他去县城的机会,在村里做什么手脚,那可就麻烦了。
这不仅关系到药材的销售,更关系到整个二大队的稳定!
这件事,绝不简单!
看着张桂兰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陆海山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温声安抚道:“桂兰嫂子,你先别着急,别慌!”
“我昨晚没看到大柱,也没给他安排别的工作,他就是正常的巡逻任务。”
“这样,你先别自己瞎找了,马上去队部问问蒋叔和大勇叔,看他们昨晚有没有见到大柱哥,或者是不是临时给他派了什么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