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说道:“在这个道上混的,消息都灵通得很。他们只要稍微托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我王翔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王翔做买卖,向来是说一不二、绝对的说话算话!”
“他们到时候肯定会彻底打消顾虑,放一百个心地把大批量的药材卖给咱们!”
五个心腹小弟站在原地,把王翔的每一个字都死死地刻在了脑子里。
他们心里都清楚,翔哥这是在教他们怎么做事。
一个叫张铁小弟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郑重地点头答应下来,“翔哥,您放心吧!”
“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兄弟们要是再办不明白,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先稳扎稳打建立信任,再一把将他们掏空,绝不耽误海山哥和您的正事!”
随后老黑、顺子、铁柱和山鸡也纷纷上前一步,语气无比坚定地表态。
“对!翔哥,您就瞧好吧,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翔看着这帮干劲十足的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自家兄弟,客套话不多说,看行动。”
说完,王翔立刻转过身,将那个装满现金的黑色大皮箱彻底敞开。
他毫不含糊,直接从里面拿出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开始现场给兄弟们发放收购的启动资金。
“张铁,你去临江县和乐长县,那边是个大县,多带点,拿三千!”
“老黑,你去安县和崇县,拿两千五!”
“顺子、铁柱、山鸡,你们几个去剩下的几个县城,每人先拿一千五到两千,记住!每一分钱都必须给我花在收药材的刀刃上!”
王翔手法麻利地把钱分好,重重地拍在五个兄弟的手里。
这沉甸甸的现金,不仅是任务的本钱,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小弟们接过钱,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他们再次向王翔保证,一定会把当归、板蓝根、白芷等那些常用的大众药材都顺顺利利地收上来。
随后,五个汉子没有片刻耽搁,立刻转身兵分五路,分头前往各个县城。
就在王翔这边雷厉风行地安排人手出城收购药材的同时,红星公社二大队这边,却正笼罩在一片焦急和愤怒的气氛之中。
陆海山和黄二刀还在从县城往回赶的路上。
而此时,江城县国营中药材公司的经理许大明,已经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赶到了二大队。
许大明来到二大队就急匆匆地直奔蒋万川的办公室去。
此时的大队部办公室里,大队长蒋万川正仔细核对村里几百亩药田的化肥用量。
李大勇也正坐在一旁,帮着整理工具台账。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蒋万川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只见许大明满脸焦急、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上的白衬衫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哎哟,许经理?”蒋万川见到许大明大晚上的竟然亲自跑到了村里,心里十分意外。
蒋万川连忙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热情地迎了上去,把许大明请到了屋里的长条凳上坐下:“许经理,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一旁的李大勇见状,也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拿起暖水瓶,手脚麻利地给许大明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关切地问道:
“是啊,许经理,您看您这一头的大汗。”
“这么急着赶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吗?喝口水喘口气先。”
许大明哪里还有心思喝水,他摆了摆手,把水杯推到一边,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赶紧把夹在胳肢窝里的公文包拿了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红头文件。
他将这份省中药材公司下发的公告“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递给蒋万川和李大勇。
着急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大声说道:“蒋队长、李大哥,别倒水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蒋万川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问道:“出啥事了?看把您急的。”
许大明指着桌子上的公告,痛心疾首地说道:“省中药材公司那边,今天突然放出消息,并且直接下发了这份紧急公告。”
“他们上面直接下令,以咱们二大队种植的这批中药材质量不合格为由,发布了死命令,严厉禁止全省所有的国营中药材公司、制药厂以及各大医院,采购咱们江城县红星公社二大队出产的任何中药材!”
许大明急得直拍大腿:“蒋队长,这可是要彻底断了咱们二大队药材的正规销路啊!”
“不准下面收咱们的药,地里那几百亩的长势再好,到了秋天也就是一堆烂草啊!”
“什么?!”
蒋万川和李大勇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
蒋万川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份公告,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他仔细看了一遍公告的内容,整个人都懵了。
短暂的难以置信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蒋万川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搪瓷水杯都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破口大骂道:
“放屁!这纯粹是放他娘的狗屁!”
“这省中药材公司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凭什么说咱们的药材质量不合格?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李大勇在一旁也是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拳头:“这个省上领导太阴毒了,太可恨了!”
蒋万川在屋子里愤怒地来回踱步,一指头戳在那份公告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许经理,大勇,这事儿明摆着呢!”
“他们就是见不得咱们二大队的普通老百姓,靠着自己辛辛苦苦种植中药材来改善生活!”“他们搞这么一出,根本不是什么质量问题,他们就是想用这顶帽子来压死咱们,逼着咱们低头认输!”
“他们就是想逼着咱们,以后种出来的药材,必须得按他们的规矩、按他们的低价,乖乖地卖给他们省上的老爷们。”
“不然的话,他们就要动用权力彻底断了咱们二大队的路,要让咱们颗粒无收!”
“这太过分了!这群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