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盈下意识攥紧手中的钱包,她摸着鼓鼓囊囊的钱包,眼神闪过一丝紧张和决绝。
站在她身旁的张扬,身子一动不动,眼神却在四处打量,看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走不了。
铁门开后,距离出赌场,肯定还有一段距离,门口的两个保安,腰间鼓鼓囊囊,手中捏着枪支,稍有不顺,就会拿枪打爆他的头。
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里昂开始查人,他走到为首的人面前,借着月光上下打量一番,那人缩着脖子,低着脑袋,一看就是在赌场底层打杂的小工,他瞧着凶神恶煞的里昂,可不像杰克和费尔有勇气敢向他谈判。
见里昂肆无忌惮打量他,身子抖擞的更厉害!
里昂挥了挥手,让他过去了!
第二个是赌场的熟面孔,很轻松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眼瞅着队伍距离越来越短,张扬和许盈站在人群末端,前面只剩下一个人。
许盈的心怦怦直跳,她不由分说看着张扬。
要检查张扬了!
现场剩下两个服务生,里昂走到瘦高个年轻人面前,那年轻人身穿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服务生制服,领口扣的严严实实,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他的奇装异服打扮,里昂多看两眼。
“你哪个部门的?”
年轻人没说话,旁边的身影忽然挤到里昂身旁,他脸上堆满笑意道,特意解释道,“里昂大哥,剩下两个新来的,是费尔的好朋友,好像是华夏和泡菜国混血,姐弟俩相依为命,前几年没了父母,日子过得紧巴巴,生存不下来才到赌场工作,费尔今天带姐弟俩出来也就是见见世面!”
听着挺惨的,里昂不由皱起眉头,目光继续停留瘦高个年轻人身上,杰克连忙找补一句,“真的,里昂大哥,你眼生很正常,今天也就带两人出来见见世面,免得小家子气,毛手毛脚,在赌场惹得客人不高兴。”
里昂的眼神上下打量瘦高个年轻人,还想抬脚往他身后的方向望去,身后的许盈并未装扮,只身穿经理太太的衣服,她的指尖嵌进肉里,觉得短短几秒,仿佛一世纪那么长。
她心里疯狂祈祷,千万不要过来啊!
瘦高个年轻人特意往后退一步,挡住里昂的视线。
终于,里昂移开视线,随意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赶紧出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再过一会,换一波人来值班,我也兜不住!”
这句话算是提醒!
费尔喜笑颜开,只要能将张阳和许盈送出去就行,他握紧里昂的手,连连道谢,“谢谢里昂大哥,有空我请你去街角那家,烤肉配啤酒!”
里昂瞪了他一眼,“少来这一套,快走!”
说罢,伸出手推费尔。
“必须的!”费尔拱手笑道,“里昂大哥对我这么好,我不请客那还叫人吗?到时候请上杰克和身边这位大哥好好搓一顿,尽尽兴!”
里昂被他逗笑,伸出手在他的后脑勺轻轻拍一下,“快走,别在这碍眼!”
两人说话间,张扬和许盈踏出铁门,费尔瞥眼见两人安然无恙走出,急忙撂下一句话,“多谢大哥,我先走了,下班我请客!”
费尔顺势将张扬和许盈带出,杰克走在最前方,他时不时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三人,见他们跟在大队伍没掉队,才回过头继续赶路。
夜风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拍打至脸上,一股自由的味道扑面而来。
快步走入黑暗的小巷,身后的铁门在他们离去不久重新锁上,发出金属链条碰撞声音。
这条小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能走人的只有这条能通两个人的小路。
杰克慢下脚步,明显还想和费尔多说什么,费尔和他窃窃私语,将杰克打发走。
杰克带着身后的五六个人,临走之前,看一眼费尔,见他确实没有要走的意思,才回过头去,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离开。
见那群人乌泱泱走了,许盈贴紧墙壁,狠狠松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她低头看手中的钱包,忍不住笑了一声,绿油油的美钞,整整二十多万,换算成国内的华夏币,差不多有一百多万,这趟来的真值!
一旁的张扬靠在墙边,看着许盈的笑容忍不住勾唇,方才真是死里逃生,要不是有费尔和杰克的掩护,怕是出来难如上青天!
巷子安静下来,远处海滩上的桑巴鼓点隐隐约约飘过来,还有海岸拍打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费尔转过身,脸上嬉皮笑脸的笑容很快收敛,露出那张原本稚嫩的面庞。
张扬接过许盈递来的钱包,从里面数出一沓,递给费尔。
绿油油美钞,厚厚一沓,比方才许盈给费尔的多好几倍,费尔看着那沓钱,并没有伸手。
张扬挑眉,“拿着,方才的事多谢你,做的不错,该赏!”
费尔抬起头,看着张扬的眼睛,朦胧的月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庞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他终是接过钱,声音不自觉变低,“先生,方才你本可以直接走,为何偏偏要留下来等我一会?”
费尔等好一会,没有听到张扬的回答,见他迟迟不回答,自己先笑了,“算了,当我没问!”
他将钱一把塞进口袋里,抬起头看着张扬,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先生,你是个好人!”
张扬没想到此举还能换来一张好人卡!
见事情解决,他没有多留,快步转身离开,向杰克的方向奔去。
费尔还有其他事解决,没有时间跟张扬聊天,临走之前,他轻声说道,“先生,再见!”
张扬应道,“再见!”
两个人心知肚明,但彼此没有挑破,知道这声再见,真的再见。
许盈站在张扬旁边,忽然说道,“这小子人还算不错!”
“嗯,不错,帮了咱这么大的忙,总得多给点小费!”张扬将包递给许盈,转身向巷口的方向走去,许盈连忙跟上。
张扬掏出兜里的手机,忙不停打给成陇,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一定向成叔汇报一声,否则万一花衬衫通过其他法子将他捉到,那就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