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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么一问,谢蕴之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慕寒骁喜欢看春宫,说是以后娶了媳妇能用上,他派人特意去寻过几本给慕寒骁,自己也顺便看了几页。

但他看过后无感,就放在一边了。

原因无他,就是觉得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应该尊重对方的一切,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只要对方想他,一回头就能见到他,若不想,他亦不会主动去打扰半分。

“我看过一些。”

他并未选择隐瞒,语气尽显真诚。

魏桑榆闻言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追问,“那你看完之后,什么感觉?”

盯着她期待的眼神,他温柔又认真说道,“没什么感觉,在我眼里与一些寻常画作无甚差别。”

“……”

她失落的眨眨眼,又问道,“那你以后,会用到书里那些来勾引我么?”

谢蕴之轻轻摇摇头。

他的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刻意证明,也不需要‘勾引’去达到某种目的,在他看来是对爱的亵渎。

从他眼中看懂情绪,魏桑榆认真的说道,“所以,你做不了面首。”

对于这点,他有些羞愧的垂下睫毛,“做不做面首,我与姑娘的情谊依旧不变。”

“对呀,身份不能改变什么,情谊在就行了。难不成你以后做了驸马就要因为外人的看法,与我疏远?”

“姑娘,这不是一回事。”

“……”

这脑子反应就是快,被她偷换的概念,居然没忽悠过去。

奸商脑子就是转得快。

“我意已决,自然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反悔。”

她摸了摸他的脸,“你可知…我最不怕的就是被人非议,我的驸马出身不重要,哪怕他是街边的乞丐也无所谓,只要是我魏桑榆看中的男人,便是踩在那些权贵头上又如何?”

自古母凭子贵、妻凭夫贵的比比皆是,但到了她这里,便只剩夫凭妻贵的道理。

谢蕴之抿了抿唇,最终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阿蕴,回去后丞相让你准备聘礼什么的,你就按照单子准备好了。”

算起来谢睿锦订婚没几日了,加上这几日他不在京城,想必父亲急的到处找他呢。

他微微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别急!”魏桑榆并未有起身让他的意思,唇瓣凑近柔声哄道,“亲一下再走。”

房间里突然安静的可怕。

谢蕴之目光扫了空荡荡的门口一眼,最后注意力才回到魏桑榆脸上。

犹豫了下,最终缓缓凑近,在她唇上虔诚的轻轻碰了下。

犹如蜻蜓点水那般正要退离,却被环在脖子的手臂突然向下按压。

有了多次经验的魏桑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他跑掉,她想好好亲他想很久了,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柔软的唇瓣顿时贴的严丝合缝,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流转在两人之间的气息,不断升温,她清晰的看到谢蕴之根根分明的睫毛,犹如蝶翅那般颤动不已。

像是上瘾似的,她不断地吸吮着他的唇瓣,就想看他染上情欲之色后的样子。

可强势主动,让谢蕴之根本招架不住。

很快,他就像是被抽了骨头那般,浑身发软似的,只是略微往后几分,就被她顺势压在小塌上。

快要呼吸不过来,他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喉结滚动只能被迫的咽着唾液。

魏桑榆已经跪在榻上,按住他下意识想反抗的手,她霸道强势的气息,正不断地侵蚀着属于他的领地,抢占着他最后一丝生机。

“唔——”

齿关刚打开,她凭着经验探入,想要试图安抚那惊慌失措的巧舌,可偏偏,由于谢蕴之惊吓过度,舌根发麻失控到颤抖。

生理性的湿润从泪腺萌出,悄悄从他的眼尾滑过,滚落进鬓发之中。

片刻后,魏桑榆才意识到暴露了本性,对谢蕴之长久以来的克制,就像是洪水打开了闸门那般,根本控制不住。

比以往任何一次和其他人亲吻时,都要粗暴热烈。

唇瓣稍稍退出几分,她看着谢蕴之眼尾已然绯红,有些破碎的表情,更多的是面上的那抹羞赧,明显将他吞没……

她在欺负谢蕴之。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甚至在某一瞬间,还想强迫谢蕴之把他就地正法?

意识到这点,魏桑榆眼神变得复杂,还有些懊恼。

好端端的,就跟着了魔似的。

平时想亲哪个男人没亲过,她又不缺男人,偏偏……

财神爷追求的是精神层面的感情,她非得盯着人家的肉身馋的直流口水,这对吗?

“阿蕴!”

魏桑榆下意识伸手把他扶起,试图让那份美好修复一些,“我刚刚有些……”

“没关系。”

谢蕴之打断她的话,温柔的嗓音,还有些难以掩饰的暗哑和慌乱。

“只是还不习惯,我想,我…我家里还有事,今日,今日先告退了?”

他脸红的压根不敢看她,睫毛掩盖下的瞳孔,仍旧轻微发颤。

那努力着控制着自己的模样,就像是被人欺负过后,还故作坚强,真是让人忍不住好好疼惜一番……

最后魏桑榆还是决定,先放他回去,给他一点调节情绪的空间。

“嗯,那你先回。”

得到肯定后,谢蕴之才转身往门外走,只是那步子表面上不疾不徐,仔细看仍旧有几分虚浮感。

直到行至庭院中后,那抹白色身影才快速消失。

魏桑榆那颗怦怦直跳的心,依旧提醒着她刚才的举动有多离谱。

简直就跟禽兽差不多!

稍微调整了下心态,她唤来春萝。

“走,去玉枝那里。”

金府后院的暗房里,摆放着一具金丝楠木棺材。

棺材里静静躺着一具女尸,在她的右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色胎记。

那胎记丑陋狰狞,一侧还泛着黑紫色,细看之下就像是野兽的皮囊没蜕化干净那般。

这样的胎记别说长在女子脸上,就算是男子也接受不了。

就算符彤是个才华横溢,各种优点集于一身的女子,但只要这张脸露出来,都会让人退避三舍,还有谁会去真正了解她的内心呢?

魏桑榆偏过头去,看着盒子中静静放着的人皮面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拥有过这样一张脸,无论如何也不愿回头了吧?”

金玉枝含笑的接过话来,“臣女要是她,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将这张脸焊死在自己脸上。”

魏桑榆偏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本公主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跟你哥哥一样,再艰难的环境都不会轻言放弃,永远都要做最优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