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知道。所以川川是例外。”
金羽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收紧手臂,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
这次回来后,金羽川比以往更粘人了。
一有机会就主动上来和她黏在一块儿,半步都舍不得离开的那种。
次日午时之前,魏桑榆如愿收到那面人皮鼓。
鼓身呈半透明的米白色,皮质紧实而富有弹性,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司凌兆亲自将鼓送到书房,他脸色苍白如纸,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是经历了极大的煎熬。
魏桑榆并未看他,只是伸出指尖,轻轻在鼓面上敲了敲。
“咚,咚……”
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像是巫马塔尔临终前压抑的悲鸣。
她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浅笑,
“嗯,音色尚可。阿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司凌兆垂着头,声音沙哑地应道,“能为公主分忧,是阿凌的本分。”
魏桑榆眼底一片温和。
“累了吧?回去好好歇息,侧君的身份,我会让阿蕴准备封你为侧君的东西。”
她鼓励性的摸了摸他肩膀,“你可是公主府的第一位侧君,本公主会将此事昭告天下。你父亲的官职,也会按承诺提升。”
司凌兆心中五味杂陈,他叩首道,
“谢公主恩典。”
待司凌兆退下后,魏桑榆命人将人皮鼓,摆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金羽川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后,
“主人,留着这东西,不觉得瘆人吗?”
魏桑榆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瘆人?这可是个好东西。既能警醒身边一些有异心的人,又能时不时给我解解闷,何乐而不为?”
金羽川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只要主人开心就好。”
魏桑榆在他怀里蹭了蹭,轻笑道,“有川川在身边,本公主自然是开心的。”
——
客房那边,容惊鸿正在完成魏桑榆交给他的任务,杜撰北勋的各种文化书籍。
影煞悄然出现在屋子里。
“殿下,成了。”
短短几个字,让容惊鸿手上的笔微微顿了下,“母后和皇兄成了?”
“是,这是北勋那边传来的。”
容惊鸿接过小竹筒,倒出来将小纸条展开反复看了两遍。
父皇死了,皇兄继承大统,他母后成了太后。
[惊鸿,皇室危机已解除,大晟战争一触即发,速归。]
纸条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皇室危机解除。
这本是他一直期盼的消息,可此刻心中却反倒是空落落的。
他在大晟的这些时日,过的并不压抑,相反还很开心。
因为他这里遇到了她。
魏桑榆就像是那朵最美的花,虽然花浑身都是毒刺,但他只想奋不顾身的一头扎进去,至死方休的那种。
影煞见他久久不语,低声提醒,“殿下,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容惊鸿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不急,我杜撰的书籍还未完成,待书成之日,便是我们离开之时。”
“……殿下,太后娘娘一直记挂着您。”
“好了,本殿自有分寸,急什么。”
而容惊鸿不知道的是,影煞出入公主府多次,早已被金羽川察觉。
之所以不采取行动,自然是魏桑榆授意的不要打草惊蛇。
这一幕自然也被暗中观察的金羽川尽收眼底。
金羽川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去了魏桑榆的春阳轩。
魏桑榆侧躺在榻上,听到金羽川的汇报,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哦?他这是……舍不得走了?”
她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杜撰书籍?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
金羽川站在榻边,垂手道,
“那主人打算如何?”
魏桑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皇兄成了北勋的新帝,那他的价值可远远不止杜撰几本书了。”
“……”
金羽川回来的时间晚,并不知道那日魏桑榆和容惊鸿出游时说的话,但得知他是北勋二皇子后,心里反而心慌了起来。
这意味着容惊鸿达到了那个条件,随时有可能成为坏女人的新宠。
魏桑榆猜到他在想什么,故意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勾回他的注意力,
“北勋老皇帝在这个节骨眼突然陨落,定少不了新帝和太后的手笔,而容惊鸿恰好是那位太后最爱护的小儿子。”
“所以主人是想把他留在京城做质子?”
她凑近吐息道,“有何不可。”
细嫩的手指在他下颌线处暧昧摩挲着,
“最近那边你亲自去盯着,那个影煞应该功夫不低,其他人会引起他的察觉,若是那只孔雀有逃跑的念头,就来告诉我。”
金羽川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容惊鸿二十岁生辰前一晚,他将杜撰好的书籍送去给了魏桑榆。
魏桑榆接过那几本厚厚的书籍,翻开几页看了下,带着墨香的字迹工整秀丽,看得出书写之人很是用心。
魏桑榆嘴角笑意渐深,“殿下好文采,将北勋的各种文化习俗,都融入在了书里。”
“既然桑桑满意……”
尾音拖得很长,他绕到她身边低声道,“那上次说的‘费用’是否可以续上了?”
‘费用’自然说的是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魏桑榆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边缘,
“殿下倒还记得这笔账。只是这‘费用’……”
容惊鸿身躯微微前倾,暧昧道,“桑桑当初可是亲口应允我的,难不成要反悔?”
她轻笑一声,“明日就是殿下二十岁生辰了,明日兑现承诺,不是更好?”
他闻言微微一怔。
没想到她还会记得他的生辰。
二十岁这年的生辰太过特殊,以往那些生辰过一个少一个,每次父皇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催命一般。
可今年有她在,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暖意。
“桑桑日理万机,竟还记得这等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