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下手可真重,疼不疼?”
夜璟宸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要是公主再不过来,才会疼。”
“夜师长真是越发会说甜言蜜语了,可不像当初刚认识的你。”
夜璟宸拉着她往身侧带,让她半个身子都倚在自己怀里,
“臣当初就该早点,与公主行周公之礼,白白浪费了许多光阴。”
他说着,指尖已经顺着魏桑榆的衣领滑了进去,温热的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引得魏桑榆微微一颤。
“夜师长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魏桑榆拍开他的手,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腰后。
夜璟宸低头凑在她耳边,声线低沉沙哑,
“公主都送到怀里了,臣要是太安分,岂不是辜负了公主的心意?”
魏桑榆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刮了刮他的下颌,
“就会给自己找理由。”
夜璟宸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点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臣的公主,半点都不想分给旁人。”
说着就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力道带着点独有的强势,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原本被司凌兆勾起的那把火,重新被点燃。
她也没再推拒,顺着他的力道倒回床头。
指尖勾着他松开的衣襟,感受着薄茧的指尖抚过脊背,激得一阵阵细碎的颤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窗外的日影慢慢西斜,就连门外的侍卫都识趣地退得老远。
等魏桑榆想起西苑还等着自己的司凌兆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手指抚上他胸膛汗湿的肌肤,“你看看,这下好了,叶凌还在西苑等着我呢,早知道就不该留在这里。”
夜璟宸抱着她不肯松手,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喑哑,“那小子本来就心怀鬼胎,晾他一晚上又何妨?正好磨磨他的性子,看看他能不能沉住气。”
魏桑榆捻了捻他胸口散落的发丝。
想着司凌兆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她也跟着说道,“说得也是,那就让他再等等。”
反正也不急这一晚,多晾晾,才能让那份急于求成的野心,露得更清楚些。
如今王府和裴将军府门口,成了京中百姓重点关注的地点。
有什么动静,顷刻间就会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还有不少人以此为赌注,就赌两人同时受伤了,九公主会先去看谁?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一整夜。
外头那些赌徒们瞬间炸了锅,大半输得底朝天,嘴里还忍不住骂骂咧咧,说谁能想到九公主心这么偏?
“这裴大将军战功赫赫,立下汗马功劳,就算公主先去看摄政王,也该待一会就去看裴大将军,却没想到会一整夜都留宿摄政王府。”
“谁说不是,九公主明显更喜欢摄政王。”
“早知道,我就全买摄政王了。”
“嘿嘿,我还好,一人买了一半,算起来还是赚的。”
“……”
“……”
这些话都传遍了,司凌兆坐在西苑冷清的烛火旁,整个人浸在一片阴鸷里。
魏桑榆说好了去去就回,到头来却留宿在了夜璟宸那里。
他等了整整一下午,又从天黑等到天明,连殿外的烛火都燃尽了大半,还是没等来那个许诺的身影。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凉薄的笑。
“骗子,说好了要回来陪我的。”
他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外面太阳升起,他才缓缓站起身。
司凌兆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戾气,只作一副温驯等候的模样。
今日朝堂之上,夜璟宸和裴垣卿都告了假,原因是要在家养伤。
魏桑榆回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
她径直去了西苑,刚推开门,就对上司凌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
看见她进来,他声音里满是委屈,
“公主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魏桑榆走过去,无奈道:“这不是回来了么,阿凌不会等了本公主一个晚上吧。”
司凌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侧坐下。
脸贴着她的小腹蹭了蹭,像只求安抚的大型犬,
“公主昨天说看完夜璟宸就回来,结果一去就是一整夜,我确实等了一晚上。”
魏桑榆顺着他的发顶揉了揉,轻声哄道,
“哎!本来想着很快回来的,谁知道夜璟宸伤得比本公主想的重,耽搁了。”
司凌兆鼻尖动了动,精准闻见了她衣襟上沾着的、属于夜璟宸的松木冷香。
心底那点酸意又翻了上来。
“公主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他声音闷里带气,继续道,“我也想要,公主也得给我留个印记才行。”
“好了,乖。”
她打了个哈欠,明显还有些犯困,“本公主刚下朝回来,连裴垣卿都没去看,先在你这儿睡会补补觉,醒了再说。”
司凌兆见状也不敢再闹。
连忙扶着她躺到床上,又盖好被子。
魏桑榆确实累得很,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就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她睡颜,指尖忍不住划过她的眼尾,浅淡的瞳孔中全是她的影子。
等魏桑榆一觉睡醒,外头已经是下午。
她刚睁开眼,司凌兆就立马凑了上来,男子纯欲的脸庞上,满是不容错拒的执拗。
“公主,睡得如何?”
“好多了。”
男子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魏桑榆一颤。
抬眼就对上了那双眼神,像是要讨账的小狗那般,委屈又粘人。
“公主,”说着,他指尖就已经流连在魏桑榆的寝衣系带上,“宠宠阿凌可以么?”
魏桑榆感觉他快要碎了。
又是这种破碎感,真是要命!
她瞥开目光,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司凌兆顺着她的话答,“刚过酉时,公主歇了快两个时辰呢,天都擦黑了。”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挑,那系带就松了大半。
微凉的空气钻进来,魏桑榆捏了捏他的脸颊,“距离晚上也没多久,乖一点,等本公主把今日的奏折批了,就来看你。”
说完她已经坐起身整理好松开的寝衣。
司凌兆直勾勾的看着她,问道,“那公主可以让臣,伺候笔墨吗?”